兩具屍體被林墨直接丟在了地上。
濃郁的血腥味混雜著煙霧的糊味，刺激著所有人的神經。
林墨走到夏至身旁，她正倒在地上，臉色煞白如紙，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
抬手就是一道妙手回春。
柔和的生命能量瞬間包裹住夏至，她只覺一股暖流湧入腹中，那如同被萬千刀片攪動的劇痛迅速退去，移位的內臟在強大的治癒力下歸於原位。
順帶重新往玉佩里灌入靈力，重新激發保護。
不過幾個呼吸間，夏至便長長舒了口氣，蒼白的臉上恢復了正常的血色。
「沒事了。」林墨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實驗室內。
正守在實驗室內的柳政和老白聽到這話，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柳政抬頭看了一眼面前被切割得七零八落的實驗室，牆壁和桌椅上布滿了深可見骨的劃痕，可見剛才的風刃有多麼恐怖。
他定了定神，走過去扶起還在瑟瑟發抖的林懷民和另外一名倖存的學生。
「林教授，你先冷靜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問你。」
柳政的聲音沉穩有力，「陸鳴心教授給你的那批古籍里，有沒有夾著一塊紅色的石頭？」
林懷民愣了一下，「什麼紅色石頭？沒有，根本沒有！他給我的只有這些古籍，每一本都彌足珍貴的古籍，但你說石頭，我真沒見過。」
嗯？
老白和柳政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難道是陸鳴心隱藏了石頭的事情？」老白摸著下巴，忍不住嘀咕。
「可能吧。」柳政也不確定。
這時，林墨和夏至一前一後從外面走了進來。
林墨的目光在狼藉的現場掃過，最後落在柳政身上，「有線索嗎？」
實際上他已經掃過了整個實驗室，確實沒有什麼賢者之石。
「斷了。」柳政搖了搖頭，「看來還是得從陸鳴心身上下手，問問他到底見沒見過那塊石頭。」
「行吧。」林墨顯得有些不耐煩，直接擺了擺手。
「既然這樣，這裡就交給你們了，處理乾淨了再來我家找我，要是實在找不到線索的話，就等晚上吧。」
聽到晚上，柳政和老白精神一振，對啊，他們還有最後的底牌。
也就在這時，他們才注意到，林墨的肩膀上不知何時蹲了一隻黑漆漆的小蝙蝠，正用兩隻紅豆般的小眼睛痴呆地目視前方。
柳政試探著問：「這個就是？」
「對，秘情十處派來的吸血鬼。」林墨說著，伸出手指捏了捏蝙蝠的小腦袋，大概只需要一用力，那隻叫阿爾伯特的吸血鬼就會命喪當前。
「我先帶回去盤一下，等結束之後，到時候送給你們盤。」
他對這些來自國外的勢力，興趣不是一般的大。
話音未落，他已經轉身朝外走去，瀟灑得不帶走一片雲彩。
實驗室內只剩下柳政三人面面相覷。
柳政看著夏至身上被劃破還沾著灰土的衣服，關心道：「你沒事吧？」
夏至摸了摸口袋，她有些鬱悶地撇了撇嘴：
「沒事，就是玉佩失去效果了。」很明顯，夏至還不知道林墨順手給它補充了能量。
「嗨，多大點事！」老白一拍胸脯，豪氣干雲地安慰道，「下次我先上，我皮糙肉厚，耐揍！」
「你是脆皮雞好吧。」
尖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支援終於到了。
跟電影一樣，打完才來人，不過就連代理局長陳萊都一起來了。
他一進門，看到這如同被拆遷隊光顧過的實驗室，以及地上躺著的三具屍體，忍不住扶額嘆氣。
「我說你們就不能給留個活口問問話嗎？」
「留了，不過還在林墨身邊，他說他盤完再給我們盤。」
陳萊也知道林墨能直接將人控制住的事情。
他不再糾結，只是揮了揮手，恢復了領導的派頭：「行了，現場完全交給你們處理，記住，我們沒見過什麼秘情十處的人，這些都是境外潛入的惡性犯罪分子，明白嗎？」
老白和柳政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沒毛病，死人確實都是壞人。
--系統：盤是一種享受。--
「你的意思是，你現在變不回人形了？」
林墨懶洋洋地癱在沙發上，聲音里聽不出什麼情緒。
他指尖夾著一隻瑟瑟發抖的黑色小蝙蝠，翅膀上還帶著幾道細微的傷痕。
「是的，原本幻化蝙蝠之後，只要不死太大數量的蝙蝠就可以重新凝結回人形。。」小蝙蝠的聲音尖銳又虛弱，但是在控制下，也沒有任何情緒。
意思就是林墨殺太狠了，他也變不回去了。
林墨聞言，倒也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變不回去也無所謂，要變回去，林墨也有辦法。
反正想怎麼盤就怎麼盤。
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將小蝙蝠的兩隻翅膀拉開，對著燈光看了看，像是在檢查什麼稀罕玩意兒。
「原來你也有JJ的啊。」
林墨剛想伸手彈兩下，然後想起了這傢伙的本體。
還是算了，不能髒了自己的手。
林墨漫不經心地問著，順便拿這小東西來補全自己對世界另一面的認知拼圖。
「說說，其他國家的能力者都是些什麼貨色？」
在控制下林墨問什麼，小蝙蝠就會回答什麼，基本無法隱瞞。
大部分的國家都有能力者的官方組織。
但不是所有國家都有能力者官方組織，例如霓虹、南棒那些地方，組織鬆散，更像是幾個大家族各自為政，為了利益偶爾合作。
「不列顛呢？」林墨來了點興趣。
「不列顛原本分為血族議會以及圓桌騎士兩大勢力，只不過這些年來規矩逐漸完善，兩者之間停止了紛爭，便配合官方政府，共建秘情十處。」
私底下也有自己的能力者組織，跟官方尿不到一個壺裡，就乾脆自己獨立出來。
林墨聽著，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沙發的扶手。
這麼說來，其實哪兒都一樣。
就比如他們這兒，明面上有官方坐鎮，可暗地裡，什麼龍虎山，什麼神秘莫測的隱門，哪個不是聽調不聽宣的主兒？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