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名躲閃不及的入侵者被雷電正面轟中,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整個人瞬間化作一截焦炭,倒飛出去,身上還閃爍著細碎的電弧。
然而,宮正道長心中卻是一沉。
在他引動雷法的同時,三道更快的陰影已然分三個方向,鬼魅般繞到了他的身後。
「能驅使雷法的道士,可不多見啊,是個硬茬子。」
一個帶著幾分輕佻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宮正道長反手一劍橫掃,劍風凌厲,卻只掃了個空。
對方就像根本不存在於那裡。
「小心腳下哦,老道長。」
話音未落,宮正道長腳下的地面突然變得漆黑如墨,數十根堅韌的黑色藤蔓破土而出,如毒蛇般死死纏住了他的雙腿,尖銳的倒刺瞬間刺破皮肉,深陷其中。
「死亡纏繞!」
宮正道長悶哼一聲,只覺下半身傳來一股陰冷至極的力量,連法力運轉都為之一滯。
他被鎖死了!
「嘿嘿,先宰了你這個老傢伙,再去山上好好逛逛。」
又一個聲音響起,帶著病態的興奮。
宮正道長奮力想要轉身,可那藤蔓越纏越緊,讓他動彈不得。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影子裡,探出兩點妖異的粉色光芒。
噗嗤!
兩柄散發著粉芒的短刃,精準地從他後心位置捅入,穿透了整個胸膛,刃尖帶著淋漓的鮮血,在他身前冒了出來。
宮正道長身體劇烈一顫,緩緩低下頭。
他看著從自己腹前透出的那兩截詭異的刃尖,眼中不是驚愕,而是一種冰冷的瞭然。
鮮血,順著刃尖滴滴答答落在法壇上。
「就這?龍虎山的老不死,也不怎麼禁殺嘛。」
一隻腳猛地踹在宮正長老的後背,那人用力抽出雙刃,帶出一蓬血雨。
宮正長老的身體,重重向前撲倒,趴在了自己守護的法壇上,生機斷絕。
「話不能這麼說,不是他弱,是我們太強了。」一個戴著純黑面具的男人走了過來,揮了揮手,纏繞著屍體的藤蔓便縮回了地下。
他沒有去看那兩個已經開始舔舐刀刃上鮮血的同伴,而是蹲下身,仔細檢查著地上的屍體。
十名守門道士,一擊斃命。
一位內門長老,一個照面就被圍殺。
他捏起宮正長老道袍的一角,感受著那上好的料子和繁複的刺繡,又看了看那柄掉落在旁的法劍,上面還殘留著雷法的氣息。
一切都表明,這絕對是龍虎山的一位高手。
「未免...太簡單了。」
戴著純黑面具的男人站起身,聲音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疑慮。
「難道傳聞中鎮壓天下邪祟的龍虎山,就真的只是個銀樣鑞槍頭?」
他掃視著這片死寂的通道入口,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裡安靜得,像是一個精心布置好的舞台。
而他們,就是那群迫不及待登台的角色。
還沒等他想清楚,其他人就朝著他揮了揮手。
「走了,我們可殺不死所有的龍虎山道人,兵貴神速!」
「嗯!知道了。」
說著,眾人再次被轉化成黑煙,散開。
三分鐘後,倒在地上的那些道士屍體驟然冒出白色的煙霧。
當煙霧散去,便只剩下一具具稻草人。
包括法壇里死不瞑目的宮正長老。
--系統:轉場咯!!!--
距離入口處不到三公里遠的法壇。
宮正睜開眼,渾濁的瞳孔里倒映著夜空,他輕輕吐出一口瘀氣,胸口的起伏這才平穩下來。
雖然用了草人替身,但意識始終是要附著在上面的。
他轉頭看向身邊同樣狼狽的弟子們,幾個年輕人臉色煞白,顯然還沒從剛才的兇險中緩過神。
「都沒事吧?」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一個弟子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道袍上雖然沒有任何痕跡,但他還是有種心臟被刺穿的感覺。
「長老,我們沒事,幸好提前準備了替身草人,不然...剛才那一下,我們怕是已經去見祖師了。」
「學道,不是學死腦筋。」
宮正的目光掃過眾人,「遇事要懂得變通,別學那些一頭撞死在南牆上的倔驢,真把自己的命搭進去,那才是最大的不孝,知道嗎?」
弟子們紛紛點頭,神色凜然。
宮正不再多言,他站起身,從懷中取出一張繪滿硃砂符文的黃符。
法力一催,黃符無火自燃,他手腕一抖,朝著夜空猛地甩去。
那黃符「嗖」地一聲,如一道金色的流光,拖著長長的焰尾,撕裂夜幕,被無形的力量裹挾著,精準地射向龍虎道場深處。
做完這一切,宮正長老才重新盤膝坐下,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
「好了,立刻調息,恢復狀態,一刻鐘後,為我護法。」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厲。
「是時候,讓山里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蟲豸,好好看一看我龍虎山天師府的雷霆手段了。」
山上的大殿。
與此同時,龍虎山頂,天師府大殿。
一道燃燒的金色流光穿過窗欞,悄無聲息地落入宮月道長的掌心。
火光熄滅,只餘一撮溫熱的灰燼。
宮月長老攤開手掌,任由灰燼隨風飄散。他原本微闔的雙眼緩緩睜開,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是淡淡地擺了擺手。
「龍虎道場的劫數,要來了,大家準備好了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大殿的每一個角落。
「所有人,按計劃行動吧!」
「是!」
一聲整齊劃一的回應,上百名原本靜坐的道士瞬間起身,動作迅捷無聲,如同一台精密運轉的機器。
他們迅速散開,原本守備森嚴,通往後山天師樓和丹樓的數條道路,竟變得暢通無阻。
當然,面具會的人並不知道這些。
他們沒有選擇硬闖防衛森嚴的大殿,而是簡單地繞了過去。
黑煙里,一個瘦削的男人忍不住低聲吐槽:「搞什麼?這也太簡單了,比我上次溜進霓虹的老霉軍事基地偷份文件還輕鬆。」
旁邊一個壯漢冷笑一聲:「安逸日子過久了,再鋒利的刀也會生鏽。龍虎山的名頭太響,響到他們自己都信了,以為天下沒人敢來捋虎鬚。」
這還也是正常,畢竟都是自家基地,誰會想到有人會偷家。
「說得對,誰能想到自己家老巢會被人摸進來,燈下黑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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