贊達爾意識到鐵墓好像出了大亂子，贊達爾沒管蘇洛洛，直接就地檢查起了鐵墓的原始碼。
越往深處扒，贊達爾身體抖的越厲害，但贊達爾敲擊的速度沒變，反而更快了些。
贊達爾一片片的往下看，每個代碼組合寫的是那麼的優雅，並且自己也已經用星核炸掉了第十三位泰坦德謬歌，它不可能誕生，也從未誕生過。
哎呀！這下真的壞事了！
不怕代碼出bug，就怕出了bug但代碼層面沒有任何奇怪和不準確的地方。
你知道這有多麼恐怖嗎？
正常加上正常等於不正常。
換句話說，你咬了一口蘋果，結果蘋果到嘴裡變成了帶皮的橘子，手裡的蘋果還留有你的牙印，但你嘴裡的就是帶皮的橘子，嚼起來像，張開嘴巴看鏡子裡也像，甚至吐到地上，它還像。
聞起來像，看起來像，摸起來像，它就是一個帶皮的橘子。
「啊！這不可能！鐵墓的方程式沒錯，它為什麼會得出這種結果！」
贊達爾看向蘇洛洛，蘇洛洛依舊保持著維持通道的樣子。
「別看我，又不是我給你寫的，你的內核怎麼寫的，你自己最清楚。」
這真不怪蘇洛洛，也不怪瑪納斯，一個根本沒進去，一個雖然在蘇洛洛的授意下帶了三個終端進去。
但三個終端沒了兩個，一個算力和鐵墓比起來約等於超算比老人機。
破掉內核防禦更是不可能。
「它不應該是這個樣子！我檢查過！每個輪迴我都檢查過！」
「安心，前輩，只是程序錯了，又不是不能跑了，你和代碼有一個能跑就行。」
「後世的天才都這麼狂？！」
贊達爾看了眼希佩和博識尊的影子，博識尊的紅色燈光還在閃。
「好吧，你們的確有狂妄的資本。」
贊達爾話音剛落，腦海里閃過一道靈光。
壞了！自己怎麼把權杖變成鐵墓的過程給忘了！
當初這權杖是博識尊扔掉的廢物，被扔掉後依舊在太空中求解生命第一因千年萬年，直到它算出了對博識尊的恨，升格為了鐵墓，自己從找到它，給它頭炸了，然後改造成了翁法羅斯。
贊達爾越想越可能！
自己只想著一次次放大它的恨，讓它足夠借毀滅的力量爆破博識尊，但現在看來，自己何嘗不是被它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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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讓你炸掉博識尊，換天下人一個朗朗乾坤，哪怕這個代價會殺死90%的普通人。
但我不能接受，你炸掉博識尊之後要成為新的博識尊，而且比原來的博識尊更過分。
贊達爾看向博識尊的目光都溫柔了一些。
逆子！都是逆子！！！
娘希匹！
大逆子給宇宙上鎖！
二逆子直接說要把宇宙底層邏輯給掀了！
好一個毀滅星神！好一個納努克！
竟然利用我贊達爾到這種地步！
行！
「後世的天才，我以天才俱樂部第一席，贊達爾*壹*桑原的名義請求您和其他天才幫助我。」
「請您向我這個幾十個琥珀紀前的老人伸出援手，破壞鐵墓，破壞博識尊。」
「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包括我的全部。」
蘇洛洛一時半會反應不過來，自己只是讓贊達爾用鐵墓算個圓周率，想著費它點算力，拖延拖延時間。
怎麼就變成他彎腰向自己求援了，這不對吧？！
「我認為現在太過武斷，不如你在讓鐵墓算一算，新的絕滅大君叫什麼名字？」
贊達爾想了想，也對，好像的確有些武斷了，再試試吧。
贊達爾開始了推算，贊達爾看著鐵墓給的答案。
贊達爾看看蘇洛洛，又看看他身後星球般大小的，同諧星神權能分化出的化身虛影，又看看蘇洛洛身上濃郁的同諧和智識。
一點毀滅的力量都沒有。
贊達爾看看結果，又挨個看了一遍，又看看結果，又挨個看了一遍。
「請允許我發問：為何鐵墓給出的絕滅大君的指向是你？」
「我？我說牢贊，你是怎麼算出來的是我？」
「鐵墓進行了三十七萬次的推理，結果都是你，誤差為0。」
「新的絕滅大君毀滅的對象是毀滅星神。」
蘇：「你應該看見了，它是蘑菇。」
「我知道，我已看見，它是蘑菇。還是黑色的。」
「等等，你是他的造物主！你這個瘋子！你才是瘋子！！！」
贊達爾想通了，怪不得鐵墓給的答案是他，原來是他創造了新的絕滅大君！
「你這個瘋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我們都會死！所有人，全部會死！！！」
「你有毛病吧？牢贊，輪迴次數多了，腦子輪迴到傻掉了？」
贊達爾以為自己就足夠顛了，結果今天見到了一個橫跨兩個命途的大瘋子。
而且這個瘋子還笑話自己。
「我沒有瘋，也沒有傻。瘋的人是你！我只想破壞掉博識尊，而你想要毀滅整個世界！」
「＜聽我說＞：安靜下來，別相信你那個連圓周率都算不清楚的廢鐵。」
蘇洛洛有些煩了，直接對贊達爾發動了精神控制，贊達爾的視角邊緣出現彩虹，自己的光禿禿的頭上也出現一圈圈的彩虹。
「你...你竟然...」
「我需要安靜，贊達爾，作為後輩，我感謝你對銀河科學事業的付出，但現在，很明顯你的兩個造物都超乎了你的預測。」
贊達爾冷靜下來了，同諧神力對精神特攻這一塊。
「你說的對，我是失敗者。」
「啊啊！你比我還瘋狂，創造了一位能夠毀滅我們全部人的絕滅大君，它的爆炸什麼都不會留下。」
蘇洛洛聞言神色也是一變，說實在的，當自己看見初代毀滅菇真的爆炸的那一刻，自己是慌張的，甚至瑪納斯也無法確定接受了毀滅賜福的毀滅菇會變成什麼樣子。
它的爆炸什麼都沒有，像是一位自滅者。
沒有，就是沒有。
直到自己終於看見，它的第二次爆炸目標依舊是納努克，並且，還和復活之後的白厄一同離開。
那一刻自己就知道了，毀滅菇它成功了。
自己和阮梅製作出的，威能最大的生物武器，也是在那一刻，自己不禁的將自己在查德威克博士第一次看見虛數坍縮脈衝爆炸時的白光和眼前毀滅菇的爆炸重合起來。
自己真的不害怕不擔憂是不可能的。
一個是只有光，一個是連光都沒有。
那時自己緊握著的手是汗津津的，如果毀滅菇真的換了樣子，自己將拋下黑塔，直面毀滅菇。
「贊達爾，我並非是唯心主義，但我相信它能做到。毀滅菇是個好孩子，它的毀滅是為了保護。」
「保護...毀滅，毀滅命途的絕滅大君。的確如此，的確如此。孩子，你還沒有丟掉你的良知，銀河啊，感謝吧，感謝今日，有兩位天才和一位絕滅大君沒有丟掉他們的良知，你們，又倖存了一天。」
「良知，丟掉容易。它是阻礙天才進步最大的敵人，曾經，贊達爾*壹*桑原，也差點丟掉了他的良知。」
「那時的他意氣風發，看著他一生的驕傲，啟動了那個可以計算到宇宙終結的怪物。」
「他的良知阻止了那個怪物進一步演化，阻止了自己和那個怪物融...」
贊達爾的聲音戛然而止，雙眼直接瞪大了，死死的盯著蘇洛洛那個發光的眼睛。
蘇洛洛的瞳孔上有幾何圖形在不斷變化，蘇洛洛也沒有隱藏，也無需隱藏。
贊達爾遲早會發現，而且，讓其他天才見證自己偉大的造物，也是很爽的。
「天啊.......」
「我真的不敢相信...」
贊達爾握住了蘇洛洛的雙臂，神情變得凝重，像是一位老人看見了自己的後繼者，又像是一個走錯路的旅人，回頭看見了順著自己的腳印走來的年輕人。
贊達爾握的很緊。
「孩子，你竟然走上了這條路。你難道不怕嗎？」
「怕什麼？」
「怕...當你知道了宇宙的真相，會不會成為第二個贊達爾。」
「你是指什麼？世界是一棵樹上的樹葉？還是，哦，你應該沒有看過。」
瑪納斯拿著一個平板，平板上是自己寫的，關於量子之海和虛數之樹世界演化及其相互關係的論文。
上面甚至寫了一些有關崩壞的自然現象。
贊達爾看著瑪納斯這個由無數納米機器人組成的身體，接過了平板，仔仔細細的看著，一個字，一個符號，一個公式也不放過。
當贊達爾看完了最後一個字，贊達爾陷入了沉默。
論文很完備，推理十分的嚴密，贊達爾僅憑數學邏輯推論便能想像，構築出來那個場景，由量子和虛數主宰的無法言明的大世界。
「如果你和我活在一個時代，贊達爾*壹*桑原將會一直沐浴在你的光芒中，睜不開眼睛。」
「我很高興你和他不在一個時代，而是在這個脆弱又具有無數轉機的時代。」
「不，贊達爾，你才是真正的天才，創造星神，自你以後無人可以做到。」
贊達爾看著蘇洛洛笑了，這是出自第一位天才對目前為止最後一個天才的惺惺相惜，也是對同道中人的欣賞：「我不相信。」
「贊達爾，你當初一天能看多少本書？」
「一本書如此平均頁碼2000，最多20本，但當時，我能接觸到的書籍中只有極少有這麼多頁數。」
「沒有考慮加速自己周邊所在時空流速？」蘇洛洛反問道。
贊達爾一愣，好像還真的沒有這個試過，當時自己的確可以搞出來這種東西。
但把它用來看書...
你還真是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