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新的絕滅大君究竟意味著什麼?
倘若生命以負熵為食,一切行為都將促成毀滅。
正如焦土行者因為恐懼虛無,憎惡幸福而帶來終結文明的毀滅,縱火士加速點燃的戰火,熄滅燃燒的恆星,掀起海嘯,以毀滅做藥治癒「文明的懶惰」那在戰爭烘爐旁不斷揮動著鍛錘的火匠,統治奴役他們,暢飲鮮血的奴隸主,軍閥,正渴望著以軍團席捲整個銀河。
竊憶者讓那瑰麗消散的,讓那永恆凋敝的,橫掃歷史的颶風,終將帶走了所有,留下碎片組成的幕布,寫作巨大的到此一游。
掘墓人領導眾人推翻砸毀白水晶的雕像,將治癒他們瘟疫的學者視作叛徒,他們焚燒記載歲月的書籍,抹消英雄的功績,他們在你的領導下唾棄自我,遺忘文明的過去。他們主動埋葬自己,任由你掘開他們的墳墓,嘲笑他們惡臭的史卷,他們不再有葬身之地。
當末日的鐘聲敲響,戰爭的鐵蹄即將毫無差別的邁向下一顆恆星時,戰前關懷員令群星籠上輕紗,令雨做雪,令人們凍結,基因被破壞,後代將無法延續,文明停止,在溫柔的幕布下,眾生走進不會醒來的長夜,沒有痛苦和悲傷,大地將合上它的眼睛。
自我背叛者隱藏於眾生之中,滅絕學人以毀滅作為描摹世界萬物的公式。
那又如何?
他們全部的全部,只是一個孩子以自己最短淺的目光試圖向你,最貼近神的大人展示他們的玩具。
而你就是絕滅大君,他們所想,所用,所做的都是被你玩爛掉的把戲。
這就是絕滅大君,足以逆反所有生命以負熵為食的本能。
毀滅菇,新的絕滅大君。
毀滅菇靜靜的站立在宇宙中,背著神隕劍,頭上的金色環狀是它的權柄,身體兩側的衣服組成V字,眼睛不再是單純的紅色,而是宇宙的紫,身體也變為了星空色。它早已無需花盆的供養,那救世者的鮮血帶來的不只有憤怒,更有隱藏其中的對生命本身的關切。
從此刻起,你將重新定義什麼叫做毀滅。
新的派系已經在你的面前展開。
你以用自己的行動定義了全新的毀滅,毀滅命途因你而在狹窄的命途狹間內得到一次微弱的擴張。
你是無聲的解構者,正如不起眼的真菌在滅亡的大地上所做的事情一樣。
解離萬物的屍體,冰冷堅硬的岩石,有毒的化合物,輻射源。將它們作為自己的食糧,最終留下生命誕生的新的黑土地。
毀滅之後,當有新生。
毀滅菇穿梭空間,向著翁法羅斯的方向前進。
仙舟的窮觀陣,星期日布下的譜線,空間站和公司的探測器同時發出警報。
絕滅大君在太空和虛數場掀起特有的頻率。
譜線開始變得緊繃,音律開始加快,兩座仙舟並聯起的窮觀陣第一時間開啟護盾,外派的雲騎開始收縮防線。
當毀滅菇劃破空間,出現在可探測範圍內時,警報從平息下去。
而在不遠處,星核獵手靜靜的看著事態的發展。
艾利歐和卡芙卡通過曲面舷窗看著換了一個樣子毀滅菇,卡芙卡默默的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艾利歐,看來事情在往最好的方向發展。」
「我不知道,三位星神的力量已經嚴重干擾了我的眼睛。就在剛才,毀滅命途被寫上了新的注釋,我不知道那是好是壞。」
「均衡的力量,更大了。」艾利歐的聲音很沉重。
「毀滅命途會有新的派系,因為那個多出的注釋而誕生。」
「會影響劇本嗎?」
「我不知道。在同諧和智識離開前,我只能這樣說。」
毀滅菇平安的降落到家族的星系戰列艦上,隨著艙門的打開,毀滅菇飛了進去,飛到了主控室,站立在一直關注戰局的知更鳥面前。
「可以聯繫到主人嗎?」毀滅菇依舊用精神力傳音道。
「誒,你能說話了?毀滅菇,你這樣還蠻酷的,但剛才真的嚇到我了。」
「我並非有意,實是我沒能完全控制我逸散的力量。我有事情要告訴主人,請為我接通聯繫。」
知更鳥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蘇洛洛的號碼。
手機內傳來對方不在信號區的聲音。
「打不通。」
毀滅菇沒作聲,只是閉上眼睛,試圖感應蘇洛洛所在的空間坐標。
「失敗了,星神的力量干擾了我的感知。」
「告訴其他人,反物質軍團和絕滅大君不會再來了,專心對付鐵墓。」
「誒?真的嗎?」
「嗯,我炸掉了焚風的一隻胳膊,他逃了,若其他大君不想死,他們不會在這個時候觸眉頭。」
「至於反物質軍團,在絕滅大君面前,只有令使才值得睜眼看看。」
仙舟聯盟的通訊撥通,爻光和飛霄的全息虛影出現在主控室中。
「我知道,這在叫做新官上任三把火。」
飛霄如此說道,「呦,挺帥氣,後面的環很拽。」
「嗯,飛霄將軍,可以下令收攏軍隊,以免增加不必要的傷亡,另外,現在大家應該是聯繫不到主人,為了各位的安危作想,請保證從此刻起,護盾系統滿負荷運轉。」
爻光打趣道:「吼,你也學會指揮人了?論職位,你好像還沒資格指揮別人。」
「建議,聽不聽在你。絕滅大君的力量作不得假,以這艘星艦滿負荷的護盾作為標準,它撐不過我的一次完全爆炸。」
「新生的絕滅大君力量是最不穩定的,魚死網破的道理,不必我來說。」
「你還真是和那個傢伙一個樣子,嘴上功夫了得。」
「我只是陳述最可能的未來。平日裡多看看書,看看先進報紙,等用到時才不後悔。」
飛霄:「你還是個有文憑的。」
「耳濡目染。」
......
翁法羅斯入口
螺絲咕姆和阮梅乘坐星艦來到入口,幾乎和回到翁法羅斯的贊達爾是前後腳。
贊達爾剛進去,防火牆剛剛閉合,星艦便進入去了,螺絲咕姆控制著飛船降落在一個平坦的柱子上,將病毒注射裝置安裝完畢。
如同射燈一樣的注射裝置瞄準防火牆的薄弱處,開始發射病毒流。
「按照當前防火牆堅固程度推算,大概需要布置三座。」
「結論:這裡比我預估的更加原始,採取的十四行代數式防禦功能極其完善,但未發現抗內部攻破的裝置。」
......
第33550337次永劫輪迴,哀麗秘謝。
完成了再創世的星被昔漣晃醒,星睜開眼睛,看見的是湛藍的天空,空氣中是清新的泥土,麥田香。
「夥伴,你終於醒了!」昔漣在星面前歡快的說著。
「你是?迷迷?」星憑藉音色認出了昔漣。
「抱歉,夥伴,我不知道迷迷是什麼,我叫昔漣,意為,往昔的漣漪!」
「你知道嗎!是神諭告訴我,你會在我的鞦韆旁邊甦醒。走吧,我帶你去見其他人!讓他們知道,從黃金世流傳下來的,所有翁法羅斯人都知道的神諭中預言的救世主終於出現啦!」
救世主?我?救世主是白厄才對!
星心中不解,自己怎麼可能拿了白厄的戲份!如果自己是救世主,那白厄是誰!?
星抓住了昔漣的雙臂,極其認真的確認道:「昔漣,你知不知道誰叫白厄。」
「白厄,那是誰?夥伴,你是不是誰迷糊了?」
星心中暗道不好,再創世怎麼可能會漏掉白厄。
星閉上眼睛,過往的記憶湧上心頭。
自己記得,白厄在將自己的部分記憶散發給所有人後,就踏上了直面毀滅星神的道路。
然後,自己再睜開眼睛,便是來到了現在。
白厄...失敗了嗎,不,不可能的,自己還記得他,那些被塔羅牌收錄的黃金裔們一定會記得白厄。
那刻夏,你一定要是對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