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一批接受了上一世輪迴記憶的是那刻夏。
當那刻夏完全恢復了過往的記憶,理性泰坦不由得發出了刺耳的笑聲,祭司還以為是泰坦發怒,準備獻上自己的大腦作為平息泰坦怒火的祭品。
但那刻夏(泰坦)開口了,祂無需任何祭品,而是向著下方的學者們闡明自己新的真理:理性泰坦已然理解泰坦化形之法。
便在所有的學者的注視中,理性泰坦瑟西斯的身軀中央發出光芒,當光芒落地,那刻夏戰立在祭壇之上。
下方的學者紛紛稱呼此乃神跡,泰坦化作人身,親自帶領人們揭示世界運行的真理。
隨後甦醒,接受了記憶的是緹里西庇俄斯(大緹寶),這一世的聖女在夢中接受了門徑泰坦的全部,或者說是聖女找回了真正的自己,那一夜,全城人皆在夢中見證了泰坦對聖女的加冕。
再之後,是冥界的遐蝶和波呂西婭自泰坦的身軀中走出,二人默契了為僅剩權能組成的空殼死亡泰坦保留的部分力量,以此維持冥界同現實的秩序。
萬敵是在懸鋒城被凱撒的大軍攻破後,在凱撒和紛爭泰坦對峙之時甦醒的。
當凱撒看著巨大的紛爭泰坦開始縮小,在光芒中走出一位男子後,凱撒儼然沒有料到這一幕,這不免讓凱撒心中一緊。
「紛爭的泰坦,你化作人形,是想我和開始一對一的決鬥嗎?」凱撒握著她的權杖,對準了紛爭泰坦的鼻樑。
「呵,我不會對一個孩子動手,哪怕她是律法的半神。」
詭計的賽法莉婭是在阿格萊雅的金絲觸及到自己領地的那一刻甦醒的。
那一天,金絲被利刃斬斷,無往不利,洞察人心的金絲第一次失效。
而這一段泰坦紛紛化作人形的時期,被後來統計的學者們稱為神降之日,泰坦再次選擇與人類同行,更加璀璨的黃金世,已然降臨。
在那刻夏甦醒後,保管從黃金世流傳下來的預言石板發出光芒,原本晦澀難懂,被無數學者,哲人嘗試破譯的不同於任何翁法羅斯的符文(銀河通用語)變得清晰,只一眼,便能看懂它的含義。
那學者讀到:「...當眾神再次降臨之刻,救世主將要甦醒,祂將如流星劃破夜空般歸來!祂將拯救泰坦和人類,打破逐火的輪迴,開啟永恆的黃金世...」
此刻,外界從歲月泰坦的城邦流傳的救世主的神諭已然和現實對應。
當三月七甦醒,在奧赫瑪的阿格萊雅看向創世渦心,歲月的泰坦已經甦醒歸位。
「阿格萊雅女士,你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丹恆,你的同伴,三月七成為了歲月的半神。但她尚未尋回神力,因此我只能感知到歲月的泰坦已經易主,但無法定位坐標。」
「好,我知道了。我會去找她,無論多遠。」
丹恆並不擔心星的安危,因為,這一世,沒有毀滅一切的黑潮,但也沒有白厄。因為救世主只有一人。
泰坦們默契的不提起他的名字,但他們知道,如今的翁法羅斯,到處都有他的痕跡。
三月七在海邊找到了昔漣,昔漣坐在礁石上抬頭看著天邊被晚霞浸染的雲朵。
紅艷艷的,像是一團正在熾烈燃燒的火焰。
嘩啦~嘩啦,浪花拍在岸上,像是鼓點一樣規律。
「昔漣,找到你了。」
「呀,我已經聽村子裡的大人們說了,今天有位來自奧赫瑪的客人來啦。歡迎來到哀麗秘榭。」
昔漣回頭,對著三月七露出甜美的笑容。
「你不記得我了嗎?」
「欸?我們以前有見過嗎?」
昔漣從礁石上起身,從自己記事起,不記得有見面前和自己一樣是可愛的粉發美少女呢。
「抱歉,我不記得了。」
「沒關係,沒關係。不記得也沒事的,我叫三月七。總之,我是來找你的。」
「專門從遙遠的奧赫瑪離開來找人家,真是太作弊了呢。」昔漣有些臉紅。
「嗚誒,其實,是你讓我來找你的。那是上一個...不,沒什麼。」三月七本想告訴昔漣真相,但轉念一想,此時的昔漣應該還沒有找回自己的力量和記憶,那還是不要告訴她為好。
「總之,按照約定,我把這個交給你。」
三月七將別在車票後面,只有巴掌心大小的識刻錨放在昔漣手中。
「昔漣,保管好它,等我的同伴,星見到你,然後交給她。」
「誒?這是...」
昔漣好奇的看著手心像是某種漂亮的儀式用品的識刻錨,它的材質完全不像是人能創造出來的產物。
「我會轉交給她的!一定。」
「嗯,我相信你。」三月七心中卻是有些惆悵,將識刻錨交給昔漣,自己接下來是真的只能靠自己一個人了。
「我不能在多留了,昔漣,保重,一定要交給她,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三月七將昔漣搞的雲裡霧裡的。
並非是三月七不想說太多,而是,在交給昔漣之前,自己由將自己知道的所有情報讓帽子先生梳理了一遍。
最後結論是:「儘可能的讓知道識刻錨下落的人越少越好。」
三月七迅速的離開了識刻錨的作用範圍之內,動用體內的開拓之力,儘可能的遠離哀麗秘榭。
沒有識刻錨,自己極有可能被控制翁法羅斯的幕後之人盯上。
當三月七停留在一處山崖下時,不出三月七預料,幕後之人帶著幾隻身體形態可怖的生物站在自己前方,擋住了自己的路。
此時的來古士剛剛回到翁法羅斯,進入的那一刻,來古士便發現了三月七這個不在演算範圍內的變量,來古士推斷,可能就是因為這個變量,讓鐵墓無法計算圓周率。
當來古士瞥見三月七身上的車票時,原本想清除三月七數據體的來古士打算將她送出去。
「尊敬的三月七小姐,我是這方世界的管理員,來古士。在下懇求您主動離開翁法羅斯,在下可以保證,只要閣下答應,我一定完好的將你送出翁法羅斯和列車上的同伴齊聚一堂。」
「想都別想,本姑娘才不會當逃兵。」
來古士順手查了三月七數據體進入的日誌,上面顯示在上一次輪迴,鐵墓就發現了這個變量通過某種未知的漏洞進入,但當時的自己在天外,沒看見,鐵墓認為自己超時未響應就自動放行,但沒有完全放行。
直到這次輪迴,鐵墓的底層代碼發現白厄消失後人數不足,便解除了對三月七的限制,讓三月七主動介入運算。
當來古士看見三月七竟然繼承了歲月的火種,來古士心中吃了一驚。
來古士:[・_・?]
「哦!我收回剛才的發言,三月七小姐,你已經被納入鐵墓的計算之中。很遺憾,我不能讓你離開,但也不能,讓你就此干擾鐵墓的運算。」
三月七知道來古士想要幹掉自己,便舉起長弓對準來古士,幾發冰箭射出,但被身邊的造物擋下。
三月七見長弓無用,便散去換成兩把長劍。
來古士分析了三月七的戰鬥力,很孱弱。
來古士雙手抱胸,十分傲慢的操控身邊的造物對著三月七發起進攻。
三月七和攻上了的十幾隻擬態黑潮造物戰在一起,三月七一邊揮劍,一邊也不忘了給自己補盾。
但自己的力量始終有極限,要是不能想辦法離開的話,自己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三月七陷入了車輪戰,力量在不斷的隨著時間消逝,來古士只是默默的看著,順手加速時間的流逝。
當三月七四肢幾乎脫力,卻依然在努力舉劍對著自己。
來古士打算繼續使用嘴遁,畢竟礙於規則,自己無法以任何手段殺死泰坦或黃金裔。
但三月七不知道。
三月七絕望的看著不斷圍住自己的造物,它們倒了又活,比豐饒孽物要難纏100倍。
「抱歉,丹恆,星。」
「需要力量嗎?親愛的。」
「誰?」
「我,是你。三月七,身體給我,好好休息吧。」
「啊,是你啊。」三月七聽見這聲音,心中想起,自己好像聽過,她讓自己別再往前尋找自己的過去,讓自己回頭。
「你一直在我的身體裡,很悶的吧?」
「沒有哦,這裡很寬敞的。來吧,放開心神,像是睡覺一樣,閉上眼睛就好。」
「不!我不能讓你害了星和丹恆他們。萬一你那我的身體騙了他們怎麼辦?」
「呵呵呵,三月七真可愛呢,放心,你我本就一體,我怎麼會害了他們,對你,我可是無限寬容呢。好啦~好啦~睡一覺。」
「歲月的力量,還不錯呢。」
沒錯,歲月火種是長夜月主動替三月七吸收的,若非如此,在火種進入體內的那一刻,三月七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成為了泰坦。
「原來,那個石頭是你拿了,我還以為我看錯了。」
「沒錯呢,是我拿了,我的力量,就是你隱藏起來的力量。」
「咱就知道...咱...也有...隱藏的力量。」
「好好睡一覺吧,我的大預言家。」
長夜月懷抱住了三月七,隨後,在來古士眼中,三月七隻是眨了一次眼睛,原本三色瞳孔就變為了血紅色,身上的衣服也不見了,粉紅色的水母殺死了自己所有的造物,也纏繞住了自己。
長夜月身上的波動做不了假。
令使。
又是一位令使。
來古士很震驚,現在這個年代令使這麼廉價的嗎?
長夜月手中的黑傘對準了來古士的頭,隨時準備將其刺穿,長夜月十分冰冷的,幾乎的咬著牙說道:「你,想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