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不可能……」
「他怎麼可能這麼強？」
七名大宗師都是驚呆了，這一刻都忘記了進攻。
即便進攻就能贏嗎？
最強七人的攻擊，結果卻被對方輕鬆化解。
更是徒手捏碎金岳的霸道刀氣。
他們終於明白，為何秦思秋之前一直強調要重視對方。
流雲宗主周丞看著這一幕，一股悔意湧上心頭。
「師叔……師叔為何還沒來？」
他左顧右盼，希望宗門的定海神針能及時出現。
如果之前他是瞞著對方，希望對方能晚點發現。
而現在的他，卻是希望對方能儘快發現並及時趕來，如此才有一線生機。
忽地，他手中的佩劍顫動了起來，接著沖天而起。
立於半空的秦長生睥睨著眾人，一把接過周丞的佩劍。
「武器不是爾等這般用的，看好了……因為這是爾等此生最後一次看人用劍。」
「天樞定星斬！」
無數道劍光瞬間綻放，割據著整片天空。
秦思秋等人一個個驚駭欲裂，他們想躲開、想抵擋卻發現無法動彈。
「不不不不……饒了我……饒了我。」
「我錯了，我錯了。」
求饒亦是無用，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劍光切割著自己的身體。
瞬息之間，便已千瘡百孔。
鮮血自半空如雨般灑落。
一同墜落的還有七具不知死活的軀體，他們傷痕累累渾身是血，再也沒有了之前世外高人的氣度。
「知道你們沒死，趕緊滾起來吧，你們還有最後一搏。」
秦長生自然沒有下死手，不然這些人都得變成臊子。
「最後一搏？」
七人之中的六人恍惚了一下，然後想明白了。
那就是墮淵穢心訣！
沒錯，這就是他們的最後一搏。
這裡雖然是李家，但因為明日就要大戰，他們都帶了不少自家人過來。
這裡面有他們的兒子、孫子、弟子。
因此，不愁沒人可殺。
可他們又猶豫了，真的要對至親之人下手嗎？
秦長生看出了他們的猶豫，善解人意的他開導道：「要是你們殺不了我，那我就會殺了你們，並且你們的家族和宗門也保不住。」
「拼一把不但你們有機率活下來，其他不在場的也有可能活下來。」
一瞬間，李玄舟他們的眼神都是堅定了下來。
沒錯，只有這樣才能救更多人。
他們用這個理由說服了自己，看向了自己在乎之人。
感受著這些目光，一眾宗師、先天甚至後天晚輩都是神色大變。
他們尚未從剛才那驚世駭俗的大戰中回過神來，如今自己的長輩居然要殺自己？
「不……爹您醒醒……」
「爺爺不要啊，不要殺我……」
「師父，咱們還有別的辦法的，一定還有辦法的。」
「對啊父親……」
李玄舟目中淌淚：「還有何辦法？這就是唯一的辦法了。」
如果求饒有用，他必定會求饒。
但可惜，雖然只是相處不到數分鐘，但他清楚秦長生的性格。
金岳渾身都是劍傷，皮肉外翻甚是恐怖。
他一步踏出：「廢什麼話？動手吧！」
說完，餘下幾人也不再猶豫紛紛出手。
雖然他們傷勢不輕，但因為秦長生留手的緣故也不至於一點戰力都不剩。
對上大宗師或許打不過，但對上一群宗師甚至宗師之下還是沒有多大問題的。
「不……爺爺快住手！」
「師父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們逃吧，我們逃吧！」
「哈哈哈，是非對錯我已無心分辨。」
「老夫會為你們報仇的。」
一個又一個活生生的人被打死，屍體很快鋪了一地。
動手的六人看著滿地的屍體已是淚流滿面，心中的痛楚幾乎要將他們撕碎。
可他們不動手又不行，因為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金岳的模樣仿佛蒼老了幾歲，憔悴至極。
就在剛才，他親手殺死了兒子，殺死了最疼愛的孫兒。
他身上的傷勢不知何時已經徹底痊癒。
轉頭望向秦長生，眼中帶著深深的恨意與恐懼：「你真是個魔鬼。」
他感受到了體內更為強大的力量，那是超越了大宗師的力量。
武道罡氣在體內凝聚成了一顆武道金丹，這是從未有人踏足過的領域。
這樣的力量，再加上其餘幾人也有巨大的提升，他恐懼的不再是秦長生的實力，而是對方的邪惡。
那玩弄人性，操控人性的邪惡。
在場最為悲傷的就屬李玄舟了，這裡是他家族所在，死的也是最多，當然他實力提升也是最多。
他整個人仿佛年輕了數十歲。
看著滿地的屍體，他仿佛看到了往日裡家族之中的歡聲笑語。
他不在乎多少家庭因為自己的家族而家破人亡。
他只知道自己的家族沒有了。
「武道金丹？以後就把這個境界稱為武丹境吧！」
轉頭，他面無表情地看向秦長生：「我應該感謝你讓我們有機會突破，但……我是不會放過你的，你將會遭受世界上最……」
李玄舟的話，秦長生根本聽不進去。
他閉上了雙眼，吸收著四周蓬勃的負面情緒。
這些負面情緒產自被殺的眾人，也產自動手的眾人。
這種被至親之人擊殺，這種擊殺至親之人，產生的負面情緒可不少。
一同吞噬的還有那些死去之人的靈魂。
全場之中，躺在地上尚且活著的人就只剩下秦思秋一個。
他的傷勢是最重的，因為秦長生知道這是個不死血牛。
此時的秦思秋卻驚疑不定，因為他察覺到了一股從未察覺過的能量。
這些能量來自被殺的眾人還有李玄舟等人，被自己的身體吸收，讓傷勢迅速恢復，實力也在緩步提升。
他眯起眼睛看著秦長生，回想起一直以來對方的所作所為，他心中隱約有了猜測。
面對秦長生的無視，李玄舟憤怒不已。
「動手，先廢他的四肢，給死去的人磕一百個響頭。」
「好主意。」
說完，紛紛爆發更為強大的氣勢迅速動手。
秦長生終於睜開了雙眼，先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秦思秋。
接著長劍擺出起手式。
「沒空陪你們這群螻蟻玩了，都去死吧！」
看著對方手中的長劍，六人仿佛再度直面剛才那驚艷絕倫的一劍。
李玄舟失聲道：「你不是說不再對我們用劍的嗎？」
「我食言了！」
秦長生長劍斬出，口中低吟：「星河碎影！」
星光如水銀般灑了漫天，夜幕與白日仿佛融為了一體，零零碎碎，無數切影。
噗！
六顆頭顱帶著極致的驚恐與茫然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