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逃,逃啊……」
有人直接崩潰,大叫著朝遠處跑去。
可剛跑幾步,噠噠噠鍵盤聲再度響起。
那人忽然停了下來,嘴裡爆發悽厲的慘叫。
「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腿……」
下一刻,他的雙眸嘭的一聲炸開了,雙腿漲起一個個噁心的肉瘤。
他再也無法站穩摔倒在地。
在慘叫之中,不一會的功夫便化作了一攤爛肉。
骷髏僵硬轉頭,空洞的眼窩對準了僅存的紀博達和蔡翔飛兩人。
鍵盤上泛起一層詭異的紅光。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紀博達直接尿了褲子,哀求著。
噠噠噠……
只可惜,鍵盤聲依舊響起。
突然,紀博達的肩膀被人猛地推了一把,他整個人朝著鍵盤骷髏的方向踉蹌了數步。
轉頭一眼,發現蔡翔飛朝著遠處飛奔而逃。
「兄弟,我會記住你的恩情的。」
鍵盤聲再度響起,紀博達臉上的憤怒瞬間呆滯,他站在原地出神了,臉上露出一抹痛苦之色。
正在逃跑的蔡翔飛轉頭一看,發現了不對勁。
「不對,這傢伙怎麼還沒死?」
剛才那些人明明很快就死了的。
蔡翔飛不愧是收了錢就敢黑鎮玄司的人物,他調頭朝著骷髏衝去。
「拼了!」
剛才他們想過逃出去,但為了防止他們逃跑這裡的窗戶裝的都是防盜窗。
只有一樓大門可以離開,更別說現在黑燈瞎火又跑迷路了,
不弄死骷髏,遲早自己會被弄死。
骷髏與紀博達陷入了僵持,後者臉上的痛苦越來越強烈,仿佛即將要堅持不住了。
嘭!
蔡翔飛掄起凳子,狠狠砸在了骷髏身上。
一聲炸響,整個骷髏竟是直接散架了,手骨、腳骨、肋骨掉了一地。
鍵盤也一同掉在了地上。
紀博達瞬間回神,大口喘著粗氣,眼中帶著濃濃的驚懼與後怕。
就在剛才,他看到了自己渾身皮膚潰爛,慘不忍睹。
痛苦湧上他的心頭,幾乎將他給淹沒了。
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前段時間被秦長生一番折磨,讓他對痛苦多少適應了些許。
看著一地的骨頭,他依舊帶著一絲的不敢置信:「這……這就解決了?」
「哈哈哈……這鬼東西終於死了!」蔡翔飛大笑,眼中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他轉頭看向了紀博達。
「兄弟,剛我是故意聲東擊西的,不然都弄不死這骷髏,你不要放在心上。」
「呵呵……」
紀博達即便再蠢,也不會相信對方的話,不過現在還不是和對方鬧翻的時候……
突然,他心中被壓下去的怒火再度升騰了起來。
「混帳,你他媽剛才是不是想要讓我去送死給你爭取逃跑的機會?」
紀博達怒火中燒,衝上前去一拳砸在了蔡翔飛的鼻子上。
「艹,你小子是不是傻?現在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嗎?」
蔡翔飛感受著被一拳打斷的鼻子,也是勃然大怒。
當即顧不得那麼多,同樣一拳砸在了對方的臉上。
兩人的戰鬥越發慘烈,也打出了真火。
最後,蔡翔飛抄起凳子一下接一下地砸在了紀博達的頭上。
渾然不顧對方的慘叫與求饒,將其砸得腦漿迸裂,死得不能再死。
「我……我做了什麼?我瘋啦?」
蔡翔飛丟掉沾滿鮮血的凳子,他不是為殺了人而後悔,而是不理解自己怎麼熱血上頭。
這時候不是應該先跑嗎?
不說剛才那種詭異的事會不會再發生,現在出現大變故也是逃離這個地方的好機會啊!
「媽的,真是見鬼了!」
蔡翔飛低罵一聲,就準備跑路。
可就在此時,四周屬於痛苦的負面情緒,紛紛湧向了鍵盤。
散發著妖異紅芒的鍵盤,照亮了蔡翔飛那張驚恐的臉。
…………
楚昭儀借著微弱的光亮,行走在廊道之中。
她再度看到了幾攤污穢無比的爛肉,令得她的腦海之中響起了陣陣刺耳的尖嘯。
但她卻毫無反應,只是刷刷刷在手中的本子上書寫著。
「這是我遇到的第十一攤爛肉,不出意外這是死亡的第十一人了,至少……」
「靠近爛肉會聽到……仿佛有某種污染,很痛苦……」
「我依舊沒有找到兇手,但我剛剛聽到尖叫聲在四樓……」
「這裡的一切電器好像都用不了了。」
撕啦!
她將紙張從本子上撕了下來,然後用圖釘按在了一旁的牆壁上。
「我可能活不下去了,但希望你們能減少一些損失。」
「希望我的情報有用。」
楚昭儀嘆息一聲,深吸一口氣快步朝四樓跑去。
剛剛爬上樓梯,她便是瞳孔驟然一縮。
那是一個骷髏,身上的血肉都沒有完全消失,比之一般的骷髏更加令人害怕。
奇怪的是,對方手中還抱著一副鍵盤。
「這衣服是……蔡翔飛的?」
楚昭儀沒有驚呼,只是靜靜地看著,看著骷髏對付發出尖叫的人。
她沒有救人,因為那些人不是她的同事。
噠噠噠……鍵盤聲響起。
刷刷刷……這是楚昭儀書寫的聲音。
「兇手是一具骷髏,應該是用鍵盤殺人……」
「不是用鍵盤砸人,而是……不知是詛咒還是聲音……」
「不過感覺不像是骷髏控制鍵盤,而是反過來……」
楚昭儀的字跡越來越潦草,看得出她內心的焦急。
「它殺完其他人,發現我,朝我來……我要死了。」
「謝謝你們!」
她丟掉了原子筆,從窗口將本子丟到了一樓。
「來吧!殺了我吧!」
楚昭儀坦然地張開了雙手,視死如歸。
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充滿了瘋狂與譏諷不屑。
「讓我瞧瞧,你能讓我多麼痛苦地死去。」
噠噠噠噠噠噠……
仿佛被她激怒,清脆的青軸鍵盤聲瘋狂響起。
如魔音貫耳,令楚昭儀一陣恍惚。
恍惚中,她看到自己被硫酸腐蝕身體,被打斷四肢,被……
一樣樣令人望而生畏的酷刑落在她身上,痛苦如潮水般要將她淹沒。
「哈哈哈……」
「假的,都是假的,真正的痛苦不是這樣的。」
楚昭儀猛地睜開雙眼,眼中一片清明,她身上竟是一點傷勢都沒有。
她摘下面具,露出一張布滿劃痕的可怖面孔。
「你……根本不懂痛苦!」
「了解我的痛苦吧!」
嗡!
她記憶深處的痛苦再度復現了出來,順著鍵盤連接她精神力的通道直接猛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