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辭知道自己要死了,但依舊死死地盯著李文耀。
「你不要囂張,我會在下面等著你的。」
「那你就慢慢等吧!」
李文耀大笑著,絲毫不放在心上。
區區一個先天境的武者居然威脅一名築基修士?這是何等的可笑。
他的右腳驟然下踏,這一腳下去即便是岩石也得化作齏粉。
可下一刻,他卻臉色大變如觸電般收回了右腳。
拇指粗的血影擦著腳踝一閃而過。
轟!
身後發出了一道巨大的轟鳴,一個深坑赫然出現。
滋滋滋……
裡面儘是血腥的紅色,甚至在腐蝕著四周的泥土。
李文耀臉色難看,要不是自己躲得快,受傷的就是自己的腳了。
「該死的臭老鼠!」
他轉頭朝著遠處望去,卻微微一愣。
兩隻鐵鳥以無與倫比的速度飛馳而來,遠遠地一道身影自其上跳了下來。
對方臉色慘白,雙手抓著一把和剛才幾人一樣的古怪武器。
只不過這武器更加古怪,通體血紅,上面還有數根粗壯的血管。
這些血管紮根在那人身上,似乎在吸吮著鮮血。
不等李文耀多想,另一隻鐵鳥便抵達了數百米之外。
一個急速拉升,兩道身影自上面跳了下來。
一男一女。
男的中年模樣手中抓著一把大刀,女的戴著面具手中抓著一塊古怪的黑板。
「大宗師初期?」
李文耀微微皺眉,不是為對方的實力而皺眉,而是這一切都太古怪了。
這個世界和秘境中完全不同,也與記載之中的不同。
那些古怪的暗器是怎麼回事?
尤其是遠處,那人手持的血紅色武器,為何如此古怪與邪惡?
另外,天上的鐵鳥又是怎麼回事?
這個世界好像不太簡單啊!
這一刻,李文耀略微收起了輕視之心。
他看著那持刀的中年,問道:「閣下是誰?報上名來,我李文耀不殺無名之輩。」
那戴著面具的女子,直接被他給無視了。
從半空跳下來,還需要別人拉著,連飛行都做不到的廢物而已。
李綺艷與剩下那名鍊氣修士也發現了不對勁,迅速跑過來與李文耀匯合。
「鎮玄司,總司長葉驚弦!」
葉驚弦將楚昭儀放在了地上,自己懸空在地面數米之上。
他看著身穿古裝的三人,冷聲道:「閣下是何來歷?為何無故殺害我九州子民?」
「你就是他們口中的總座?區區大宗師初期就被他們奉為神明,當真可笑。」
李文耀沒有回答問題,反而再度問道:「那個總巡呢?讓他滾出來見我。」
「對付你們,還用不著他出手。」葉驚弦嘴角帶著殘忍的笑:「我怕他出手,你們會死得很慘很慘。」
「哈哈哈……一群井底之蛙,簡直惹人發笑。」
李文耀氣極而笑,堂堂築基中期居然如此被人瞧不起?
別說這裡了,就算是在秘境之中自己也是有頭有面的人物。
葉驚弦卻懶得理會他,攥緊了刀柄:「你是束手就擒接受審判,還是讓我打斷你的四肢再抓回去?」
李文耀指著地上十幾名鎮玄衛,說道:「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放了他們,如何?」
「好,你問吧!」
「你可知我李家支脈所在何處?」
李文耀提供了一些支脈的消息,方便對方確定。
「這人姓李,實力又很強大,難道他是古武李家主脈的人?不過他們又是從哪裡來的?」
葉驚弦目光閃動,心中暗自思索著。
最後說道:「不得不告訴你們一個壞消息,你們所謂的支脈已經徹底消失了。」
「什麼?什麼時候的事?」
這個消息,對李文耀而言無疑是晴天霹靂。
可是這怎麼可能?
李家當年留下的底蘊足夠支脈在末法時代繁榮盛昌的了。
可惜,他根本不知道這個世界科技爆發,並且還出現了一個重生而來的魔尊。
不然古武李家,還真是割據一方的豪強。
「就在兩三個月前吧!」
「兩三個月前?」
「是誰做的?我要將他抽筋扒皮。」
兩人皆是憤怒,支脈沒了他們主脈回歸就更麻煩了。
並且即便是支脈,也代表了他們李家的顏面啊!
「真抱歉,他們就是我們鎮玄司滅掉的,誰叫他們不但違法亂紀還賣國通敵呢!」
葉驚弦語氣輕鬆地開口,沒有絲毫歉意。
這支脈,赫然就是之前的古武李家。
葉驚弦指著那十幾名鎮玄衛:「問題我已經回答你了,他們……也該還給我們了吧?」
李綺艷回過神來,她臉色陰沉無比:「給你們?好啊,把他們的屍體給你們好了。」
「你們打算食言?這是打算不講道理了?」
李文耀面帶譏諷,不屑冷笑:「和我們講道理?你們這些凡夫俗子配嗎?」
本來他就不打算放人,得知這個消息就更加不可能放了。
「動手,殺光他們,之後再屠光整個鎮玄司。」
李綺艷纖纖玉手一揚,手中出現了數道風刃。
「去死吧!」
葉驚弦臉色大變,急聲喝道:「且慢!」
李綺艷的動作不由一頓,接著她感覺到一陣無比強烈的痛苦如潮水般襲來。
「啊……」
不僅是她,就連李文耀與另一名鍊氣九層也慘叫出聲。
嘭!
一枚血紅的子彈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襲來,擊碎了李綺艷的防護罩,尤有餘力撞在了她的嬌軀上。
身影揮灑著熱血倒飛而出,撞斷了數棵老樹在地上拖出一道筆直的劃痕,沿途更是吐出數口鮮血。
「卑鄙!」
李文耀強忍痛楚睜開雙眼,只看到一道血影再度朝自己射來。
「木靈盾!」
一塊半人大,靈光璀璨的木盾被他凝聚而出。
只聽嘭的一聲,血色子彈便是被接了下來。
可不等他喘氣,葉驚弦手持大刀已經來到他面前狠狠劈下。
嘭!
木靈盾頓時化作無數靈光破碎。
李文耀不由得倒退了數步,有鮮血自嘴角溢出。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楚昭儀,明白剛才的痛苦就是對方造成的。
這究竟又是什麼鬼東西?
不過他雖驚卻不懼,這是築基中期帶給他的底氣。
「邪門歪道,就讓爾等看看什麼才是築基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