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黃界很是浩瀚。
在下界耀武揚威的司馬家也只能棲息在凌雲洲一個偏僻角落。
一座名為錦昌城的巨大城池之中。
可即便如此，這裡隨便一個地方的靈氣都比下界濃郁十倍以上。
錦昌城並不簡單，坐擁上千萬人口。
金丹與築基數不勝數，元嬰更是以百計數。
在其上更是有化神神君俯瞰眾生。
可就是在這樣的一個環境裡，司馬家依舊成為了錦昌城四大家族之一。
才兩千多年時間，就發展到這個地步，司馬家的族人無不發自內心稱讚老祖司馬衡當初的英明神武。
錦昌城最為熱鬧的大街上。
『醉仙閣』的十九層樓宇鱗次櫛比，翹檐飛角。
臨窗的雅座，圍坐著數名男女。
他們穿著靈蠶絲編制的衣袍，領口繡著司馬家的雲紋，
「要不是老祖，咱司馬家哪有今天啊？」
「對，聽說下界才剛靈氣復甦，就連金丹都少見。」
「要是當初咱們司馬家也留在下界，如何會有今日的規模？」
他們漫不經心地說著。
下界也只能成為他們茶前飯後的談資。
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里，都透著與生俱來的傲慢。
那是司馬家子弟刻在骨子裡的優越感，無需刻意張揚，便藏不住。
「嘖嘖嘖，要是當初留在下界，咱司馬家哪有如今超十萬人口的規模啊？」
「是極。」
「要是留在下界，不說人口多少了，估計連一個元嬰都沒有。」
要不是修士孕育後嗣的難度太大，司馬家的人口估計還得翻幾倍。
他們桌上的靈食擺得滿滿當當。
每一樣都價值不菲。
要是在下界，即便是金丹修士也會當寶貝一樣珍藏起來，等待需要的時候使用。
可在這裡，幾人早已習以為常，甚至久久都不曾碰一下。
「還是老祖英明，面對當初下界眾生的背叛，他居然憑藉個人魅力與太虛凌雲宗的少宗主搭上了關係。」
「最後更是藉此，在玄黃界站穩了跟腳。」
眾人都深以為然地點頭，甚至有些後怕。
這種感覺就像是出身偏僻農村的莊稼漢，靠著獨到的眼光毅然決然前往了龍都。
並且還在龍都站穩了跟腳。
對後代來說，如何不令人敬佩？
有人看向了一個少女，開口問道：
「雯雯你父親不是帶隊下界了嗎？你有沒有什麼內部消息啊？」
聽到這句話，其他人也將目光看了過來。
「對啊雯雯，你有沒有什麼內部消息？比如他們什麼時候回來？」
司馬雯的父親乃是司馬修，一身元嬰巔峰的實力強橫無比。
即便是在司馬家也是高層人物了。
在他們這群人里，地位更是最高的。
司馬雯的肌膚細潤如溫玉，是一個絕色美人。
她很是享受眾人敬畏的目光，朱唇輕啟：「沒錯，我爹的確帶人下界了，不過尚沒有消息傳回來。」
「哈哈哈，沒有消息說明一切進展很順利嘛！」
沒有人擔心，對他們來說司馬修在下界就已經是無敵的了。
司馬雯也同樣不擔心。
她慢條斯理地用兩指夾起一枚玉葡萄，輕輕剝開外皮放入櫻桃小嘴之中。
「我跟我爹說了，讓他抓幾個下界的土著給我當寵物養。」
此言一出，一眾二代眼睛都亮了起來。
「好好好，這一招好啊，我想要養那些國王。」
「要是有宗門的聖女就好了。」
「我要求不多，給我養一個下界所謂的天之驕子就好了。」
「哈哈哈，真期待能看到他們的表情啊！」
司馬雯靜靜地看著眾人的討論，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弱肉強食，下界的土著也是人？
「我究竟要養一個怎樣的人物呢？要不多養一些？」
司馬雯一手托腮，暗暗地想著。
甚至期待自己的父親能早日歸來。
忽然，她感受到了自己腰間通訊玉符的變化。
「母親？您找我幹嘛？」
「什麼？您說什麼？」
司馬雯猛地站了起來，再也沒有半分之前的從容與優雅。
她一張俏臉上布滿了驚恐與不可置信。
「爹……爹他死了？他的魂燈滅了？」
啪！
通訊玉符掉落在地，司馬雯也無力地癱軟在地。
她已經知道了來龍去脈。
父親的魂燈就放置在家族的魂燈殿之中。
剛才族中通知了她的母親。
自己的父親，司馬修已經確認死亡。
可是，這怎麼可能？
在場都是修士，一個個耳聰目明自是聽到了。
可這依舊令他們不敢置信。
「這不可能，二伯元嬰巔峰修為，怎會死在下界的？」
「那……那其他人呢？」
幾人的從容再也不復存在，下去了十多名元嬰，數十名金丹。
如果全部身死，即便是他們司馬家也傷筋動骨。
更別說，其中有些人還是他們的親人。
…………
恐慌迅速席捲司馬家。
相關的消息根本無法隱瞞，畢竟人都死了魂燈也滅了。
頂多就是隱瞞在下界具體發生的事。
這樣的大事，也讓司馬家召開了家族會議。
高層，還有相關的人也被邀請到場。
司馬雯作為司馬修唯一的女兒，她母女自然也在此列。
司馬雯心情沉重地到來，臉上再也沒有之前的笑容。
大殿內也再沒有往常的歡快氣氛。
盡皆帶著憤怒與悲傷，氣氛沉重。
唰！
司馬衡憑空出現在了主座之上。
「我等見過老祖！」
「免禮！」
司馬衡疲憊地擺了擺手，之前受到的反噬此時還沒有痊癒。
「我那時候是怎麼回事？為何會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這件事自從司馬衡回來之後，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忽然他靈光一閃。
「莫非……是那個蠱蟲的緣故？它能操控情緒？」
想到這裡，他呼吸急促。
如果這是真的，那就是一件絕世至寶。
能讓化神境都不知不覺被影響情緒的至寶。
「老祖……您沒有事吧？」
後代的呼喊，讓司馬衡回過神來。
「沒事，我沒事。」
「老祖，您知道下界發生了什麼嗎？為何區區一個下界居然死了這麼多人？」
司馬衡嘆了一口氣。
「下界出了一個頂級妖孽。」
他將發生的事一一道來，只不過略去了一些影響自己威望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