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好了霍雲霆,逸真子默默地等待了起來。
等待下去的彭堯等人帶回好消息。
忽然,一道急促的喊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不好啦,大長老不好啦……」
「何事慌慌張張的?」
「大長老,下去的人都死了。」
「什麼?你說誰死了?」
逸真子急促開口,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就是彭堯師兄他們,他們的魂燈都滅了。」
轟隆!
如晴天霹靂一般,將逸真子師徒雷得不輕。
「怎麼可能?」
「他們足足五十名元嬰,都死了?」
這個消息不亞於一支訓練有素、全副武裝的軍隊,進入一個只有老弱病殘的村子。
然後全軍覆滅了。
「是……是真的。」
最終經過多番確認,他們終於只能無奈地接受這個事實。
下去的五十人,居然真的死了。
那個看似平平常常,任誰都能拿捏的夏商凡界仿佛變成了一個魔窟。
深不見底,危機四伏的魔窟。
「該死,那下面究竟有些什麼東西?」
「為何那秦長生都已經上來了,還有人能夠殺死五十名元嬰?」
逸真子瞳孔收縮,心情頗為沉重。
「那夏商凡界必定有大秘密。」
他越發理解夜無赦了。
那秦長生身上有秘密,夏商凡界也有秘密。
於是夜無赦才如此在意,甚至請動自己的弟子下界殺掉對方。
逸真子負手而立,仰望天空。
「有危機就有機緣,這機緣秦長生無法守住,區區夏商凡界也無法守住。」
他並不畏懼,因為危機只在下界,根本無法威脅到自己與紫電神府。
可他不知道的是,來自下界的危機已經被人打包帶來了。
…………
秦長生看著眼前的紫電神府。
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他手中仿佛抓著什麼,那是一道手腳太過齊全的身影。
沒錯,就是太過齊全。
雙手雙腳,不知由多少手腳融合而成,密密麻麻連成一片。
被秦長生抓在手中,這道身影根本不敢反抗,反而充滿了恐懼。
「記住了,以後就在這個宗門裡,要是敢到處跑老子第一個殺了你,徹底滅殺。」
秦長生惡狠狠地威脅,接著用力一擲。
「走你!」
看了一眼,秦長生轉身朝著遠處飛去。
「還剩下一個。」
「下界好像是過年了,給太虛凌雲宗送送禮吧!」
…………
送禮沒有任何波折。
詭異這種玩意,介於真實與虛幻之間。
也是能夠在唯心世界行走的。
所以宗門大陣之類的根本沒有作用,至少區區玄黃界是不可能有那種陣法的。
同時因為唯心不死的特性,詭異也無法被徹底殺死。
看似有些詭異被殺死,那不過是打散了它們在物質世界半真半幻的軀體而已。
不說它們被扭曲、變異、感染的意識毫髮無傷,時間一長位於物質世界的軀體一樣會重新匯聚。
如果怨氣夠多,這個時間還能縮短。
甚至變得更強。
「不過隨著境界的提高與各式神通的開發,信仰之力不太夠了。」
看似信仰之力只有隔絕唯心天道影響的作用。
但實際許多地方都需要用到。
比如生命煉成、生命回歸。
這都是化幻為真、扭曲現實的,需要龐大的唯心力量介入。
秦長生唯一能完全掌控的唯心力量就是他的信仰之力了。
除此之外,神國傳送同樣需要燃燒信仰之力。
秦長生坐在聽松居,輕輕敲擊著扶手。
心中已經有了盤算。
…………
永恆神教的地盤與勢力越來越大了。
隨著秦長生的實力與對唯心力量的運用提升,信徒能夠借到的力量也愈發強大。
大主教蕭燼言,藉助永恆之主的力量已經能夠力敵元嬰境了。
神諭者兼大祭司的魯道夫,也一樣如此。
莊嚴肅穆的神諭教堂之中,跪坐著大量的虔誠信徒。
最為靠前的正是神諭者魯道夫大人。
忽然,他睜開了雙眼。
湛藍色的雙眸閃過狂喜與狂熱。
主回應他們了。
看到魯道夫站起身,教眾們一個個面露不解。
禱告途中起身或說話都是對主的不敬。
踏踏踏……
門外,一陣腳步聲傳來。
嘎吱!
厚重的大門被緩緩推開,露出大主教蕭燼言的身影。
看到來人,魯道夫說道:「看來您也得到了主的提示。」
此言一出,現場瞬間激動了起來。
「什麼?我主回應我們了?」
「天吶,主沒有拋棄我們。」
「兩位大人,你們得到了主的什麼提示?」
魯道夫環顧一圈,說道:「主讓我們再挑選十個人,祂將會帶我們前往玄黃界,我們的任務是去玄黃界傳道。」
「什麼?主需要我們了?」
「我們不必等到化神就能去玄黃界?」
狂熱如傳染病一般,在人群之中爆發。
他們瘋狂地證明著自己的虔誠。
…………
次日!
永恆神教。
包括蕭燼言與魯道夫在內的十二名信徒安靜地盤坐在大殿內。
忽然,一道不可名狀的身影降臨。
祂沒有明確的形狀,也無法被人記憶。
不待眾人驚呼,卻猛然間發現自己已經位於一個古怪的、陌生的地方。
這裡仿佛是一座神殿,卻比永恆神教的神殿還要簡陋許多。
沒有聲音,但卻有一道信息進入他們的腦海。
「這裡是介於虛幻與真實之間的其中一座永恆神殿。」
「你們的級別太低,還不夠資格前往永恆神國。」
看著四周,果然一切都像是虛幻與真實疊加的存在。
透過神殿之外,他們看到了完全唯心的存在。
他們的眼睛看到了存在於唯心世界的情緒、意識。
「啊啊啊啊……」
僅一眼就讓他們大腦幾乎過載,他們的生理機構根本無法適應。
就像是血肉之軀的結構,無法在熔漿內生存一樣。
強忍著大腦的劇痛,魯道夫恍然大悟。
「怪不得主說我們級別不夠沒資格前往永恆神國。」
「原來資格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我們的性命著想。」
他眼中的狂熱更濃郁了。
主,果然是無限慈悲、無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