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到處都是慘叫,夜無赦看得真切。
四周尚且還活著的人,肚子瘋狂地漲大。
實力越差漲得越快。
上百名築基期的弟子,肚子已經比大水缸還要大。
肚皮也變得透明,看得到裡面一隻只手臂瘋狂地撓著肚皮。
「啊啊啊……」
「救救我,救救我……這究竟是什麼鬼玩意啊?
噗嗤!
手臂洞穿了所有築基弟子的肚皮,從裡面剖了出來。
如同孕育完成一般,大量手臂從裡面逃出。
朝著那個只有腦袋沒有四肢的怪物衝去,並迅速融入其中。
「啊啊啊……」
「我的肚子……」
噗嗤!
這一次,輪到金丹弟子了。
他們的肚子漲得老大,手臂將整個人撕開。
在他們充滿恐懼,沒有絲毫生機的瞳孔中,這些手臂繼續朝著那頭怪物而去,融入其中。
隨著大量的手臂融入,那一頭怪物的氣息越發恐怖了。
「鬼啊,鬼啊……」
「這是哪裡來的怪物啊……」
這一次輪到元嬰了,他們的肚子迅速膨脹。
這一切,快得讓人目接不暇。
夜無赦看得目眥欲裂。
眼前發生的事太詭異了。
甚至他也感覺到肚子越來越脹,可能是因為實力更強大原因他比其他人都好很多。
不過看樣子,他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該死,這是哪裡來的怪物?」
「它的氣息在變強,他在殺死這些人之後還會變得更強?」
今日發生的事,簡直刷新了他的三觀。
世界上為何會有這麼詭異的東西?
這玩意又是哪裡來的?
夜無赦只是呆呆地看著,居然什麼動作都沒有做。
嗖!
一道遁光飛來,露出了司馬綰卿的身影。
「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她只是皺眉,並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剛才她路過,正好發現這邊有騷動,於是就過來湊湊熱鬧。
沒錯,就只是湊熱鬧。
她並不認為在宗門內會有什麼危險。
可下一刻,她便是臉色大變。
因為她看到了那個無頭怪物,也看到數十名元嬰修士漲起的肚子被手臂從裡面撕開。
「這……這是什麼東西啊?」
司馬綰卿尖叫出聲,卻忽地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勁。
「我……我的肚子……」
她的肚子居然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了起來。
一想到自己可能也會與其他人一樣被撐破肚子而死,她便嚇得花容失色。
「何方妖孽,膽敢在太虛凌雲宗撒野?」
恰在此時,一道威壓轟然降臨。
煉虛巔峰的威壓,將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是副宗主,咱們有救了。」
「太好了!」
葉松壑看著滿目蒼痍,數不清的鮮血與斷肢殘骸,不知死了多少人。
這令他的臉色陰沉似水。
同時,罪魁禍首更是讓葉松壑皺眉。
「世上竟有如此古怪的東西,這究竟是怎麼來的?」
一旁的夜無赦趕忙開口:「師尊,弟子也不知道,剛剛就看到它出現在宗門內並且大肆吞噬門內弟子。」
夜無赦神識傳音,瞬間就將方才發生的事一一道出。
這讓葉松壑更加震驚了。
僅僅在旁邊觀看,居然都會死去?
並且死法還如此詭異,死後還會讓這鬼東西變得更強。
「啊啊啊……」
一旁的司馬綰卿發出慘叫,嫵媚的臉上此刻一片煞白。
葉松壑一看,發現對方的肚子變得比十月懷胎的女子還要大。
隔著裙子,都能看到肚皮在蠕動,仿佛裡面有手在抓撓著。
再一看夜無赦,對方的肚子也開始顯現了。
這讓葉松壑臉色更是一沉。
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再這樣下去不知道還會死多少人。
「星隕指!」
轟!
葉松壑含怒一指點出,煉虛巔峰的實力顯露無遺。
高空之中,一根手指遮天蔽日。
捅穿了雲層,指尖帶著隕石般的赤紅。
轟隆隆!
空間破碎了,裂開一道道巨大的幽深口子。
要知道這可是玄黃界,而不是夏商凡界那樣的小世界。
嘭!
怪物被那赤紅的指尖一指點中。
龐大的身軀瞬間扭曲變形,更是裂開了道道裂痕。
轟!
仿佛手指將一隻蒼蠅按在了地上。
怪物同樣被這一根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指按住,深深地陷入了大地之中。
塵煙四起,裡面更是傳來了不似人的慘叫。
葉松壑一揮衣袖,露出了下方那道巨大的、四分五裂的身影。
怪物半個身子崩潰消散,傷口處卻沒有露出絲毫鮮血。
但一身氣息卻萎靡至極。
見狀,葉松壑不屑一笑:「原來只是假把式,一隻紙老虎。」
之前看到對方如此詭異,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
所以他之前沒有立刻出手就是在觀察對方。
結果自己一招就重傷了對方。
「師尊威武!」
夜無赦恭維著,他感覺肚子裡的不適減輕了許多。
就連司馬綰卿的肚子也不再漲大了。
這讓兩人多多少少鬆了一口氣。
可忽然,兩人臉色大變。
在他們驚恐的目光之中,他們的肚子一疼。
噗嗤!
一隻手臂捅穿了肚皮,然後越來越多。
撕啦!
「不……啊……救我……」
司馬綰卿張了張嘴,卻只有漏氣一般的輕響。
一隻只手臂從她肚子裡爬出,也帶走了她全部的生機。
她雙眸瞪得老大,她不甘心。
她還有大仇沒報。
可她卻只能無力地,死在了這裡。
甚至死得還如此悽慘。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天空,不願挪開。
似乎想問,老天為何如此折磨自己。
她的不甘,化作怨念跟隨著那些手臂朝怪物而去。
至於她剩餘的肉身,已經成為一具空殼,什麼利用價值都沒有了。
甚至就連趁熱都做不到。
因為一碰就會碎。
「啊……」
一旁的夜無赦同樣發出慘叫。
他的腹部鮮血橫流,一隻只手臂從他的肚子裡爬出。
「呼呼呼……」
夜無赦喉頭髮緊,發不出聲,只聽見自己的心跳。
「這這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他聲音顫抖著開口,依舊是一陣後怕。
要不是孕育的時間不夠,他估計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