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怎麼可能這麼強？你不過區區太乙金仙……」
滄海宗主左支右拙，狼狽無比。
艱難地應對著那恐怖的拳頭。
每一拳落下，都像千顆星辰砸在自己身上。
轟！
秦長生黑髮繚亂，如同一頭狂怒的星際暴龍一拳轟碎了滄海宗主的護體仙氣。
「噗哇……」
「啊……」
滄海宗主一口鮮血狂噴而出，這一拳就砸在他的腹部，讓他彎得像一隻龍蝦。
臉上更是比熟透的龍蝦更紅。
可這還沒完。
秦長生一把揪住他的頭髮，屈膝狠狠一撞。
膝蓋與對方的臉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轟！
滄海宗主的臉部炸開了，化作了無數肉沫與碎骨拋射向四周。
速度竟是達到了光速，射死了不知多少滄海仙宗的弟子。
秦長生拍了拍手上的血漬，看著廢墟里艱難站起的身影。
「大羅金仙初期，就是你猖狂的底氣？」
「你究竟是什麼人？太乙金仙怎麼可能有你這麼強？」
滄海宗主艱難地站起，臉上的傷勢緩慢恢復。
但雙眸依舊帶著濃濃的驚懼與忌憚。
他所認識、甚至僅是聽說過的太乙金仙，即便是那些超級勢力重點培養的太乙天驕也遠遠做不到這一步。
並且即便仙界真有這樣的人，自己也不可能沒有聽說過的。
秦長生掃了他一眼，看向了星空中出現的老者。
對方鬚髮灰白，眼神複雜地看著萬玉衡。
萬玉衡同樣神色複雜地看著他，苦澀開口：「你終於出現了，歸海道君！」
滄海宗主聞言勃然大怒，指著他的鼻子厲聲訓斥：「萬玉衡你這個數典忘祖的畜牲，你連師尊都不認了？」
歸海道君卻是搖頭嘆了口氣，聲音很是沙啞：「這麼多年過去，你就連一聲師尊都不願喊了嗎？為師也是剛才才知道你沒死。」
「我相信！」
萬玉衡點了點頭，又是反問道：「可這重要嗎？當年的事你不會不知道吧？你又是如何懲罰這個畜牲的？」
歸海道君沉默了許久許久，這才嘆息道：「他的過錯無法挽回，為師也已經懲罰過他了，可總不能殺了他吧？」
「哈哈哈……」
萬玉衡癲狂大笑血淚自眸里滴落，他指著滄海宗主，手指顫抖聲音更是發顫。
「你好偏心，我與他都是你的弟子，可你什麼都向著他。」
「你偏心他就算了，當初他在我突破之時動手腳導致我突破失敗，你又是怎麼處置他的？」
萬玉衡越說越是憤怒。
他牙齒都要咬碎了，嘴裡滲出鮮血卻毫不在意，聲音更是帶著哭腔。
「我與他是有什麼深仇大恨嗎？他不過是嫉妒我，嫉妒我散修出身卻能比他這個師兄先一步突破，他也是在惦記我無數次九死一生收集的突破至寶。」
「你胡說，萬玉衡你血口噴人，本宗主需要嫉妒你區區一介散修？我需要惦記你的東西？荒繆！」
「沒有？你敢對天道發誓，說你能突破到大羅金仙沒有用到我留下的至寶？」
滄海宗主啞口無言，良久才硬著頭皮開口：「宗門裡有，本宗主為何不能用？即便沒有那些寶物，我也一樣能突破，你莫要往臉上貼金。」
「閉嘴！」
歸海道君一聲怒喝，狠狠地掃了一眼滄海宗主。
「玉衡，那件事你師兄固然有錯，但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如今你也沒死他也突破到了大羅，這乃是皆大歡喜之事，何必拘泥於過去？回來宗門，為師會彌補給你的。」
「大可不必，在你眼中我再如何也比不上你自小養大的大弟子的。」
萬玉衡心中一片冰涼。
與自己不同，滄海宗主只有數歲大的時候就被歸海道君帶回來養。
這麼多年過去，感情自然遠遠超過了自己。
在其他事面前，歸海道君或許會偏向自己、袒護自己。
但一旦讓對方在自己與滄海宗主之間二選一，對方毫不猶豫就會選擇後者。
萬玉衡冷冷開口，語氣帶著無比的決絕：「歸海道君，你我的師徒關係早在萬年前就斷了，我欠你的一切那時也早已還清，說實話……你真的不配當我的師尊。」
「你當真要如此？」
歸海道君的臉色已經完全陰沉了下來，他沒想到對方會如此決絕。
究竟是什麼給了他勇氣？
「玉衡，今日你給宗門造成了巨大損失，念在你心中有委屈此事就不追究你的責任。」
這般說著，歸海道君的目光轉向了秦長生。
眼中帶著無盡的冷意。
「但此人乃是罪魁禍首，他……必須付出生命的代價。」
「哈哈哈……你有這個本事嗎？」
秦長生毫不畏懼地冷笑，頭也不回地對萬玉衡說道：「既已經斬斷關係，那我等會宰了他們，你也不會求情吧？」
「大人放心，屬下與他們的關係在萬年前就斷得一乾二淨了。」
萬玉衡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來之前他無意與滄海仙宗發生衝突，只想帶走一樣東西。
可滄海宗主卻處處刁難，既如此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秦長生滿意地點頭：「很好，要是你敢求情，那我只能連你一起宰了。」
「年輕人實力不如何，口氣倒是挺大。」
歸海道君冷冷一笑，隨著他話音落下海水瞬間充斥數光年內的每一寸空間。
每一滴海水都重若星辰。
恐怖的、能壓碎一切的重壓自四面八方洶湧傳來。
在這股重壓里，任何太乙金仙都不能存活哪怕0.1秒。
歸海道君一身大羅金仙后期的氣息不加掩飾，他眼神譏諷：「戰勝一個大羅初期就以為能在大羅金仙里稱王稱霸了？天真，這個境界的實力差距遠超你之想像……死吧！」
無量大海瘋狂收縮，壓力也是越來越大。
秦長生眼中的譏諷竟是比他更甚：「區區化境的弱道罷了，殺你都無需真正凝聚大道，大道雛形即可。」
「小子狂妄，痴人說夢！」
「那便讓你瞧瞧真正的大道風光！」
秦長生整個人都在發光。
獨屬於他的太初大道終於躍現這個世界。
僅僅出現的瞬間，便有無盡偉力降臨此界。
轟！
只是一瞬之間，方圓數光年的無量大海如同破布一般瞬間被撕裂。
轟隆隆！
綿延數千光年的星域都在劇烈地顫抖著，無法承載這條大道。
這條涉及唯心與唯物的恐怖大道。
這條，或許從未出現在物質世界的恐怖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