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虛長城,乃是眾仙抗擊墮淵生靈的前線陣地。
說是長城,實則卻是由無數星辰組成的連綿千萬光年的陣線。
主要抵禦那一座已經淪陷的宇宙。
無窮無盡的詭異自陷落的摩羅仙界衝出,朝淵虛長城發起進攻。
這裡的戰場就像是一架絞肉機。
攪碎了來自各大仙界、宇宙的強者。
嗖!
聆風語孤身一人,衝進一顆龐大得不可思議的星辰上。
這顆星辰布滿了陣法,散發著震懾星河的恐怖大道威壓。
四周一切規則都被改變了。
一切瞬移皆是失效,遁速同樣緩慢千倍萬倍。
一切氣息都將被放大,無人能夠隱匿身形。
有這顆星辰的存在,才不必擔心墮淵生靈突然瞬移而至發動襲擊,或者悄悄潛入進來。
「風語劍尊居然這麼快就回來了?」
「老夫還以為她上次受了氣,至少要隔個幾十年才回來呢!」
因為這顆星辰大道的緣故,外面來的任何一個人都會被人輕易感知到。
因而聆風語的返回,瞞不住任何人。
同時,一行三人停下了腳步。
中間一人容貌絕色,看向聆風語的晶瑩眸子帶著複雜。
她左右各有一男一女,皆一臉仇視地盯著聆風語。
「哼,此人居然回來了?」
「看來上次師祖給她的教訓還不夠,讓她這麼快就把傷勢治好了。」
「這聆風語簡直可笑,居然因為那秦長生的死一直為難師尊。」
一男一女皆是低聲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他們用只有自己三人能聽到的聲音交流著。
聆風語自是聽不到。
不過根據他們往日的表現,還有兩人的目光她瞬間就知道不會是什麼好話。
她身形一閃,來到了三人跟前,臉上帶著揶揄:「你們三師徒又在說我什麼壞話呢?就這麼愛嚼舌根?」
璇璣先是瞪了兩徒弟一眼,這才一臉歉意地開口:「道友息怒,本尊的弟子性子雖頑劣但本性不壞,還望見諒一二。」
對此,聆風語卻毫不領情,反而面帶譏諷的冷笑。
「呵……他們性子頑劣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也沒見你教訓他們?大嘴巴抽他們你也不會嗎?所謂性子頑劣不過是你縱容的。」
「我們師徒的事與你何干?用得著你來這裡指手畫腳?」
說話的是璇璣的大弟子,綰青霜。
一身雪白長裙,給人一股冰山的感覺。
性子往日裡就頗為霸道,如今即便只是大羅金仙巔峰也敢對聆風語擺臉色。
「你師尊沒教你敬重長輩嗎?」
聆風語冷冷看著綰青霜,隨後出其不意地一甩手。
啪的一聲脆響。
綰青霜那張如冰霜的俏臉瞬間浮現一道大巴掌印,皮肉綻開。
「你居然敢打我?」
綰青霜捂著紅腫的臉怒視著聆風語,兩眼淚汪汪的。
縱使她用盡一切手段,也無法讓傷勢減緩些許。
這讓她更加的委屈,恨不得手撕了聆風語。
可聆風語卻看都不看她一眼。
「璇璣妹妹,你說你這弟子是不是找抽啊?你是真的一點都不教她如何尊重前輩是嗎?」
璇璣深吸一口氣,想發作都做不到。
「縱使青霜有不對的地方,道友出手教訓還是過分了,本尊的弟子再如何不對也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教訓。」
「哈哈哈……可笑,問題是你會教訓嗎?估計就口頭上教訓幾句吧?」
璇璣啞口無言,因為對方還真說對了。
「你少來這裡裝模作樣了。」
見師尊沉默,綰青霜乾脆挺身而出:「你處處與我師尊作對,不就是因為那長生魔尊的死嗎?你一個仙尊卻處處給一個魔尊出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呢!」
璇璣臉色一變:「青霜你住嘴。」
而聆風語卻毫不生氣,她就這麼盯著綰青霜,盯得對方一陣發毛。
「很好,那你們師徒三人告訴我,長生魔尊是怎麼死的?」
之前一言不發的季滄溟忽然開口:
「自然是被墮淵生靈殺死的,我知道你想說他是因為我師尊見死不救才死的,但我師尊是真的見死不救嗎?當時我也危在旦夕,師尊選擇救弟子,而不是救一個魔道中人,這有問題嗎?」
他臉上帶著倔強與委屈,雙拳攥得死死的,強忍著淚水。
「一切的錯都在我,當時我就應該被墮淵生靈殺死,如此師尊也就不必背負罵名,我當時就應該死在戰場上。」
他的話將璇璣與綰青霜感動得稀里嘩啦的。
「傻孩子,你何錯之有?」
「就是啊師弟,師尊救弟子本就是天經地義。」
相比起師徒三人的感動場面,一旁的聆風語那是噁心壞了。
「你可別忘了,那時你本就沒有性命之危,但你哭喊著讓你師尊救你,不然她就去救長生魔尊了。」
聆風語說完根本不管臉色僵硬的師徒三人,轉頭看向綰青霜:「還有你,告訴我,當初長生魔尊為何會陷入絕境?」
「我……」
綰青霜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甚至就連璇璣同樣如此。
「不好意思說?那我替你說……」聆風語眼中的嘲弄更深了幾分:「當初他是為了救你,才陷入死地的。」
綰青霜的臉色瞬間變得一片慘白,但轉瞬間就化作了歇斯底里。
「誰叫他救我了?我又沒有讓他救我,他死了與我有什麼關係?」
「閉嘴!」
璇璣發出了一聲怒喝。
那玲瓏有致的嬌軀劇烈顫抖,眼底深處帶著濃郁的愧疚。
聆風語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師徒三人,道:「因為當時附近最強的人就是長生魔尊,所以是你師尊求他去救你的啊!」
「當然長生魔尊也不傻,評估了風險才出手的,縱使有意外只要你師尊出手援助,他就能化險為夷。」
「於是義薄雲天的他出手了,但卻被你們師徒三人坑死了。」
聆風語眼中帶著不加掩飾的厭惡與鄙夷。
璇璣出言求秦長生這件事她以前並不知道,也就最近她詢問才得知。
所以她更看不起這三人了。
求別人冒死救自己的大徒弟,又在對方身陷險境之際去救自己沒有性命之危的小弟子。
這種人,簡直將自私自利表現得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