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驚天動地的劍光，只有一道細如髮絲的幽藍光線。
瞬間轟擊在十尊詭帝的十絕陣屏障上。
下一秒，它們同時發出驚恐到扭曲的尖叫。
它們心底的恐懼，被這一劍瞬間放大了千倍萬倍。
它們越恐懼，這一劍的威力就越強。
咔咔咔……
十絕陣浮現更多的裂痕。
秦長生根本不給它們還手的機會，繼續暴起出手。
七情六慾劍在他手中不斷變換顏色，一招接一招的劍招朝著搖搖欲墜的十絕陣轟去。
「斷腸！」
劍光落下，十頭詭帝瞬間陷入了無盡的憂愁與焦慮。
「泣血！」
劍光掃過，它們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悲傷。
一招接一劍，越來越凌厲。
咔咔咔……
十絕陣的光芒越來越黯淡，最終嘭的一聲炸開了。
「這怎麼可能？」
「吾等居然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秦長生根本沒有理會驚恐的十尊詭帝，他將七情六慾劍高高舉起。
七種情緒之力交織纏繞，全部匯聚在劍尖。
「萬念歸宗。」
秦長生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一劍落下。
七彩劍虹橫貫了整個虛無，狠狠劈在了十尊詭帝身上。
它們連最後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七彩劍光徹底吞噬。
黑暗中，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
秦長生收劍回鞘，踉蹌了一下，半跪在地。
看似乾淨利落地擊殺，但對自己的消耗太強了。
體內宇宙的力量損耗巨大，並且催動七情六慾蠱也極度損耗心神之力。
此刻的他，可謂是身心俱疲。
「要不……我先離開，出去休息一下？」
秦長生感覺這個主意雖然有些不講武德，但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詭異死了那麼多，十尊詭帝也死得不能再死。
下次再進來，哪裡還需要面對？
這又不是遊戲，又不會刷新。
「不過，『心天道』可不是傻子啊！」
下一瞬間，一座龐然大物來到了他的面前。
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這龐然大物的巨大。
僅僅是露在他眼前的這一小段樹枝，就徹底擋住了他所有的視線。
比他見過的一切星河都還要浩瀚。
樹枝上的每一片葉子都沉浮著無數沉睡的意識。
轟！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半句對峙的廢話，眾生意識樹直接就發起了攻擊。
無數根枝椏帶著毀天滅地的重量，朝秦長生狠狠砸落。
速度在唯心世界失去了標準。
縱使是無數比星河還要浩瀚的枝條，卻能發揮出令人不敢置信的速度，瞬息而至。
秦長生眸光一寒，直接揮出七情六慾劍。
「怒焰焚天！」
赤紅劍光帶著滔天怒意，朝最前面的那根枝椏劈了過去。
在他看來唯心世界就是由情緒、意念等等構成的。
七情六慾的力量在這裡堪稱是一切的天敵。
然而下一瞬，他的臉色驟變。
劍光劈在枝椏上，就像是石沉大海，連半分漣漪都沒能濺起來。
那足以斬殺詭帝的怒之意，落在枝椏上瞬間就被吸收得乾乾淨淨。
「這怎麼回事？免疫？」
秦長生瞳孔驟縮，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最前面的枝椏已經狠狠砸在了他的身上。
砰！
秦長生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整座星河正面撞中。
渾身骨骼瞬間碎裂大半，堅不可摧的帝軀直接龜裂，帝血像雨點般灑在虛無中。
他捂著胸口，咳出一大口帝血。
抬頭看向那截遮天蔽日的樹枝，眼神里滿是凝重。
「不是免疫！」
「眾生意識樹的主體本身就是所有意識與情緒的源頭，用七情六慾去斬祂，就像用水淹死大海。」
秦長生臉色難看，七情六慾劍遭遇了史詩級削弱。
咬了咬牙，擦掉嘴角的血。
他的體內宇宙轟然運轉，磅礴的力量瘋狂湧入四肢百骸。
肉身快速修復，身形更是驟然拔高。
化作了一道頂天立地的巨人。
他提著七情六慾劍，七情六慾失效但劍的本身也依舊是他最鋒利的武器。
「來！」
秦長生低吼一聲，主動沖了上去，一劍劈在一根砸來的枝條上。
這一次，終於有了效果。
噗嗤一聲，巨大的枝條瞬間斷成兩截。
但立刻，更多的枝條就圍了上來。
無數根枝椏像毒龍一樣抽過來，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根本沒有躲避的空間。
秦長生不斷揮劍格擋、劈砍。
他斬斷一根枝條，立刻就有更多的巨大枝條砸了過來。
一人一樹，就在這片無邊虛無里，打得天翻地覆。
龐大的枝椏不斷斷裂，又不斷重生。
秦長生的傷勢不斷加重，又不斷強行調動體內宇宙的力量修復。
虛無仿佛都被打得支離破碎，無數意識碎片四處飛濺，整個唯心世界都在這場戰鬥中劇烈震顫。
不知打了多久。
可能是幾天，也可能是幾年。
雙方依舊難分高下。
秦長生喘著粗氣，譏笑道：「你的手段就這些嗎？」
對方的手段的確出乎他的預料，攻擊手段就只有揮動枝條砸、纏之類的。
如果這麼僵持下去，自己或許真有戰勝對方的可能。
不過，有一件事非常奇怪。
「到現在，還不打算動用『權柄』嗎？」
秦長生原以為對方不會回答，甚至不會說話。
但一道聲音還是自眾生意識樹上，傳到了自己的耳中。
這聲音帶著呆板，仿佛機器一般。
「權柄，用完了。」
「用完了？」
秦長生呆愣住了，甚至沒有心情去糾結對方聲音與身份。
也沒空去理會對方是不是『心天道』。
「你說什麼？你的權柄都用完了？也就是說你如今只能通過武力擊殺我？」
停頓了一會，才繼續傳來對方那斷斷續續的呆板聲音。
「九條，已全部用完。」
秦長生愣了愣，從對方兩句話他得知了諸多消息。
聽對方的意思，對方難道就是多次害死自己的『心天道』？
這很有可能。
『心天道』就是眾生意識樹的樹靈。
另外……
「既然你的權柄用完了，那今日活該本帝活下去。」
秦長生大喜，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原先他還擔憂會被權柄殺死。
堅定信念的他，力量再度暴增壓著眾生意識樹便是一頓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