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怎麼這樣說呢?我們究竟做錯了什麼?」
「外公,您到底在說什麼啊?我們怎麼就是畜生了?」
「我們哪做錯了?您倒是指出來啊!」
四女再度抽泣了起來,她們感覺自己委屈極了。
前後不到五分鐘,就被罵了兩頓。
秦玥瑤僵硬地鬆開了抱著溫知遙的手,不知所措。
溫知遙看著她們,只是冷笑:「我空口白話說了你們估計也聽不進去。」
正在此時,溫明瑞去而復返。
他手中拿著一沓資料,狠狠地摔在了溫玉寧的臉上:「給我好好看看,看看你配當母親嗎?」
「這是……」
資料散落了一地,幾人都撿起了幾張。
看著裡面的內容,她們的臉色越發蒼白,雙手止不住的發顫。
溫明瑞冷聲道:「你們把思謙從孤兒院帶走,卻沒有給他相應的生活,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如果他沒離開孤兒院,反而會活得更加輕鬆。」
九州官方對孤兒院出身的學生是有補助的,大學生同樣如此。
由九州國統一資助,另外學校本身也會對孤兒學生有諸多關照。
溫明瑞看著幾人咬牙切齒,他氣得青筋暴起。
「你們從孤兒院帶走思謙,導致他失去孤兒身份,也就失去諸多補助。」
「可你們卻根本不給他錢,導致他只能靠自己工作去賺取學費,這些你們知道嗎?」
溫明瑞簡直都要被這一家人氣死了。
太可惡了,簡直畜牲不如。
他繼續開口,一句句話仿佛刀子般直戳幾人的心窩子。
「他為了能上學,為了不被餓死,在學校做兼職,放假又在外面打工。」
「別人吃飯都是大魚大肉,他呢?」
「在學校一天就只能啃那麼幾個饅頭,要不是他室友偶爾幫他,他早就餓死了。」
「就這,他回到家還得受你們的氣。」
溫明瑞越說越氣,他僅僅說出口都感到無比沉重。
難以想像對方當時的生活是多麼艱辛,簡直就是絕望。
這一家人,難道真的沒有心的嗎?她們為何能做到如此絕情?
看著呆滯的幾人,又看到秦玥瑤手上戴著的名表,溫明瑞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上前,粗魯地一把將對方的手錶奪了下來。
舉著手中積家約會系列的名表,他恨聲道:「這表兩百多萬是吧?」
砰!
他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瞬間化作了無數碎片。
指著其中一塊碎片,溫明瑞怒喝出聲:「僅這一塊碎片,就夠思謙幸福美滿過上一年了。」
幾人都呆愣愣地看著那滿地的碎片,久久無法回神。
良久秦玥瑤才帶著不忿開口;「他怎麼可能會沒錢?家裡不是給他錢了嗎?給他那麼多錢他不夠花怪得了誰?」
溫明瑞如看傻子一樣看著幾人:「那好,請問你們誰給他錢了?」
一瞬間,所有目光轉向了秦舒然。
因為對方之前管理集團,給思謙、思秋、玥瑤零花錢和各項開支都是對方在管理。
這種事,交給秘書只是順手的事。
秦舒然不解地看著幾人:「你們看我幹嘛?之前爸媽說為了不讓思謙學壞,零花錢他們會根據對方表現給予,我就沒管了。」
這一下,所有目光都轉向了秦遜夫妻。
溫玉寧看著秦遜,眼中帶著茫然:「你沒給他錢嗎?」
「我……我一直以為你或者舒然在給。」
秦遜說完之後都覺得離譜,家裡這麼大的家業,居然讓一個孩子靠打工為生。
他的確偏心秦思秋,但以前從未沒想過讓秦思謙餓著啊!
因為好歹那也是他的親生兒子。
這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愧疚自心中升起。
良久,秦玥瑤才弱弱地開口:「那……那他沒錢不會說嗎?我沒錢都知道跟爸媽還有姐姐要錢。」
溫玉寧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道:「沒錯,沒錢他不會跟我們說嗎?他自己一個人強撐著做什麼?家裡難道還缺他這點錢嗎?」
看著另外幾人同樣深有同感的表情,溫明瑞不由得怒氣上涌,對這家人越發的絕望。
這時候還在給自己的失職找理由。
溫明瑞冷笑出聲:「我看他不是沒跟你們說過,而是說了換來的不是錢而是一頓呵斥與責備。」
溫玉寧幾人的表情瞬間僵硬,她們似乎想起了些什麼。
沒錯,對方不是沒問她們要過錢,並且要的不多只有一千幾百。
可她們一次都沒給,反而覺得對方花錢大手大腳接著就是一頓呵斥。
最後,秦思謙就再也沒找她們要過錢了。
一旁的溫知遙靜靜地看完了這一場笑話。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溫玉寧:「你比畜生都不如,畢竟畜生都知道對孩子好。」
對於一旁的秦遜,他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將其無視了。
溫玉寧痛苦地捂著胸口:「對不起爸……我……」
「閉嘴吧,我可不敢認你這女兒,另外你的對不起不應該和我說。」
溫知遙說完看向了大門口,他輕輕用拐杖跺了跺:「接下來都安靜等著長生到來吧,他認不認秦家、認不認溫家就看這次了。」
…………
勞斯萊斯在莊園外停下。
司機有些傻眼,按理來說大門這裡會有人接待的啊!
怎麼一個人都沒看到?
他不由歉意地開口:「秦先生您稍等一會,我把車停了就帶您進去。」
「行!」
秦長生下了車,對方就停在附近,一分鐘都不用。
並且……他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就在他站在大門口打量著莊園環境之際,幾名身穿治安員制服的人走了過來。
當先一人出示了一個證件:「我是侯興學,這是我的證件。」
侯興學接著掏出了一副手銬,他戲謔笑道:「有人舉報你惡意傷人致使他人傷殘,請你配合我們協助調查。」
秦長生沒有反抗,他熱情地伸出了雙手。
不過內心善良的他還是提醒道:「拷我容易,解開就難了哦。」
「沒事,我有鑰匙。」
侯興學毫不在意地將手銬拷了上去,暗自覺得任務輕鬆的同時,又是笑道:「你還挺懂事的,不然你估計得吃點苦頭了。」
看到雙手被銬上,秦長生的笑容也越發燦爛。
「我口袋裡有樣東西,對你們破案應該挺有幫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