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上午,陳明浩乘坐早班航班回到了武陵市。
回到辦公室,秘書長夏世林便來到了。
「書記,這是您這一個星期的行程安排。」
陳明浩將行程接過來看了看,見星期三上午沒有會議與外出的安排,說道:
「星期三的上午,我們去一趟望湖樓。」
陳明浩早就說過,望湖樓收回來以後,他要到上面去看一看。如果晚一點去的話,估計就該進行改造了,那個時候他就看不到那個公子哥的豪華生活了。
「好的,書記,您看陪同人員?」
「沒必要大張旗鼓,就讓景區管委會主任許寧陪同就行。」
「那電視台和報社?」
按照要求,市委書記的公務活動,是要進行宣傳報導的。
「就不必通知他們了。」陳明浩稍微猶豫了一下說道。
按照他向來的行事風格,能不驚動媒體儘量不要驚動,更何況現階段的望湖樓比較敏感,還不是報導的時候。
不過想到今後的可能,他覺得還是應該讓相關部門將改造前的望湖樓的情況用影像記錄下來,緊接著又說道:
「請市紀委賈建軍同志過來一趟。」
「行,我馬上通知他。」夏世林說完便出去了。
夏世林出去半個小時以後,賈建軍過來了。
「書記,您找我。」
「建軍書記,請坐。」
看見賈建軍來了,陳明浩抬了抬手,示意他坐在對面。
「謝謝書記。」賈建軍挪開椅子坐了下去。
「建軍書記,請你過來,是有一項工作要和你說一下。」
剛坐下的賈建軍,聽見陳明浩的話,連忙翻開筆記本,將筆拿在了手上。
「請書記指示。」
「是這樣的,望湖樓收回來了,你知道了吧?」
「已經聽說了,沒想到收的還挺順利,原先還以為會走法律程序呢。」
望湖樓收回來以後,武陵市委和市政府還沒有召開過相關的會議,相關的領導也只是聽說了。
「為什麼這麼順利,我想你是知道原因的。」陳明浩笑著說道。
他相信賈建軍在知道望湖樓是什麼時候收回來的,一定會聯想到什麼。
「我猜應該與劉德明被立案調查有關係。」
「我請你過來,就是想說這個問題。市委的決定你是知道的,我聽正元同志匯報說,景區管委會現在已經準備著手對望湖樓進行改造了,如果一旦改造,望湖樓之前的豪華將會被掩蓋住,到時候如果要搞點什麼教育,找點什麼資料估計都找不到了。我想請市紀委在他們改造之前,將望湖樓里外的情況用影像給記錄下來,到時候應該會用得著。同時,請省紀委徵求一下中央紀委調查組的意見,如果他們需要我們暫緩改造,我們可以配合。」
聽見陳明浩這麼說,賈建軍立即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我會向田書記匯報的,下午就帶人到望湖樓去,也不知道裡面的設施挪動或者破壞了沒有。」
「據說是完整收回來的,連裡面的設施都沒有動。但已經過去了幾天,就不知景區道管委會有沒有對裡面的設施進行拆除,這件事情我應該早想到的。」陳明浩有些自責的說道。
「您日理萬機,不可能什麼事情都能考慮到,我也早應該考慮到這個問題的。我馬上給許寧打電話。」
賈建軍說著,就拿出了手機,當著陳明浩的面就給許寧打去了電話。
說了兩句話之後,就掛掉了電話。
「還好,裡面的設施還沒有動,現在還保持著原樣。」
「那就好,不過這件事情儘量不要讓對外傳播,尤其是拍攝好之後影像不要泄露出去,免得造成不好的影響。」
聽見賈建軍的話,陳明浩點了點了頭,隨後又吩咐道。
「好的,書記,我們會保密的。」
對於陳明浩說的造成不好的影響,賈建軍作為市紀委書記,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
當天下午,常務副省長夏仁懷來到了郭元凱的辦公室。
劉德明被立案調查以後,常務副省長夏仁懷就臨時主持起了省政府的工作。
「書記,我來匯報一下省政府這段時間的工作。」
夏仁懷坐下之後,對郭元凱說道。
聽見他的話郭元凱點了點頭。
隨後,夏仁懷就將劉德明被立案調查之後的這幾天省政府的工作向郭元凱做了匯報。
郭元凱在夏仁懷給自己打電話,說要來匯報工作,就知道他來的真實目的,匯報工作只是一個幌子,但他還是將對方的匯報認真的記錄了下來。
「書記,新省長什麼時候能夠到任?」
匯報完工作,夏仁懷看著郭元凱小心的問道。
「上級正在醞釀合適的省長人選,具體什麼時候能定下來,現在還不好說,不管怎麼樣,這段時間你都要認真做好政府的工作。」
「請書記放心,我不會辜負您的。」
聽見夏仁懷的表態,郭元凱點了點頭,隨即拿起了桌上的一份文件,他不希望對方說出真正的目的。
「書記,新省長會從省內產生嗎?」
夏仁懷表完態之後,並沒有立即起身離開,而是猶豫了一下,看著已經在低頭看文件的郭元凱小聲的問道。
聽見夏仁懷的話,郭元凱心想果然,便把文件放了下來,看著他問道:
「你是希望從省內產生,還是從外地調入?」
「我當然希望從省內產生,請書記支持我。」
聽見郭元凱的問話,夏仁懷就知道他明白自己的想法,直接說明了自己的意思。
夏仁懷目前是東海省的常務副省長,雖然到任的時間不長,但也是有機會競爭的,自然不想放過這個進步的機會。
「仁懷省長,你想進步的心情我能理解,但眼下你想進步很難。且不說新省長能否從省里產生,就是從我們本省產生,哪怕有我的支持,你認為你競爭得過明浩書記嗎?據我所知,目前競爭這個崗位的已經有好幾位了,包括一兩名部委資深的副部長。」
郭元凱在知道夏仁懷的想法之後,就在怎麼想著勸他了,最後還是實話說道。
作為省委曾經的秘書長,自己的心腹手下,當然希望對方能夠進步,但夏仁懷除了當上副省級的時間比陳明浩早上一點外,工作經歷和工作能力都要差上那麼一點,更何況他還沒有對方強大的背景,陳明浩能不能如願,都是未知數,他參與競爭根本沒有任何的勝算。
夏仁懷其實早就想到了郭元凱的立場,畢竟是曾經的省委秘書長,郭元凱和陳明浩之間有局委王普生的這層關係,他是知道的。自己的一些欠缺,他也明白,只是在機會面前,他也想去賭一下。如今聽見郭元凱這麼說,也明白就連陳明浩都不一定能如願,自己就更沒有任何的競爭力了。
「書記,是我想的太簡單了,我也只是想努力一下。」
「剛才我說了,你的想法我能理解,但有些事情不是靠我們想像就能辦成的。這件事今後就不要再提了,不管明浩書記能否當上省長,也不管你下一步在什麼崗位上,你都一定要和明浩書記保持一致。有些話我也只能跟你說這麼多了,相信你能明白的。」
郭元凱之所以要對夏仁懷說這些,就是擔心他起過競爭之心,對陳明浩不服氣,從而產生嫌隙,不利於他們之間的團結,更不利於夏仁懷今後的發展。
「書記,請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夏仁懷當然明白郭元凱說這些話的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