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因為望湖樓?」
沒有證據的事情陳明浩不說,不等於郭元凱沒有自己的想法。
聽見郭元凱的話,陳明浩遲疑了一下說道:
「我並不確定,但我懷疑與望湖樓有關係,在這之前……」
既然郭元凱也懷疑到了與望湖樓有關係,陳明浩便把之前二公子給自己打電話以及劉德明匿名給自己發消息的事情向郭元凱做了匯報。
「這也太沒有底線了。」
聽到陳明浩說的情況,郭元凱氣憤的說道,在心裡他也認定是二公子所為了。
郭元凱之所以想到與望湖樓有關係,是因為於正元之前一直是市委副書記,應該不會和誰有產生多大的利害衝突,有的也是當市長之後。可他當市長才幾天時間,還沒有做什麼大的事情,唯一的一件大事的就是配合陳明浩收回瞭望湖樓。
「如果他有底線的話,就不會把主意打到武陵山上去,就不會在武陵山上建造供自己享樂的別墅了。前幾天我和興邦同志以及中央紀委調查組的負責人一起去了一趟望湖樓,看見裡面的設施,尤其是我們省里曾經的個別領導喝茶,吃飯的茶吧和餐廳以及那個公子哥的臥室、會客廳,其豪華程度令人咋舌,坐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武陵湖的景色,我不得不佩服他們的膽量了,為了享受,真的是沒有底線了。」
聽見郭元凱說到的沒有底線,陳明浩感嘆道。
「聽你這麼說,我都想去看看望湖樓了。你們把它無償的收回來,作為主人的他肯定會不會心甘情願的,你作為主要的推動者,你也要考慮自身安全,該加強的安保措施一定要加強,他能報復於正元,就會把主意打到你頭上的。」
「謝謝書記的關心,我會注意的。」
從郭元凱辦公室出來以後,陳明浩回到了武陵市委。
剛進辦公室,夏世林就來了。
「秘書長,你怎麼不在家裡多睡一會?」
「沒事,早已經過了睡不著的年紀了,哪怕睡得再晚,到點也就醒了。」
「小安怎麼樣?」
夏世林給陳明浩發的短消息,只是說對方搶救過來了,沒有生命危險,但具體情況沒有說。
「他是今天凌晨三點多鐘做完手術的,從手術室出來,我看了一下,人還沒有醒過來,聽張明勇院長講,手術很成功,給您發個短消息,我也就回去了,一會我再到醫院去落實一下。」
「你就沒必要親自去了,給政府那邊的人打個電話,向他們了解一下情況吧。」
聽了夏世林的解釋,陳明浩點了點頭。
「好的,我一會兒就給他們打電話。」
夏世林在陳明浩辦公室談了一會兒市委其他工作,便準備起身告辭。
「秘書長,後天就是『五一』小長假了,你有什麼安排嗎?」
談完工作,陳明浩想到了「五一」假期景區免大門票的事情,問道。
「我沒什麼安排,書記的意思是?」
「沒有什麼安排的話,陪我一起再游一趟武陵湖吧,春季的湖光景色我還沒有看過呢。」
「您不是計劃回家嗎?」
「正元市長剛受了傷,我還是等過段時間再回去吧。」
夏世林聽見陳明浩的解釋就明白了,因為於正元遇到襲擊受傷了,又趕上了「五一」小長假,市里沒有主要領導坐鎮是不行的。剛好那一天又是第一天免大門票,書記自然要去感受一下。
「好的,書記,您看都讓哪些同志陪同?」
聽見夏世林問到陪同人員,陳明浩想了一下,搖了搖頭。
「還是你們三個陪著我就行,不要做別的安排,我們還是以普通遊客的身份到景區里走一走,記住,千萬不要給景區管委會打招呼,我可不想前呼後擁。」
陳明浩既然想趁景區免門票的機會到武陵湖去走一走,看一看,自然是不想讓景區的人陪同,不想刻意被人安排。
「好的,書記,我記下了。」
夏世林答應之後,便起身告辭了。
夏世林雖然答應了陳明浩不做別的安排,不告訴景區管委會,但陳明浩的安全他必須要重視,因此,回到辦公室,就給市公安局局長李永傑打去了電話。
「請秘書長放心,我會安排特警支隊的同志暗中跟隨,保護書記的,後天上午我和您聯繫。」
「好的,李市長,請千萬不要告訴書記。」夏世林強調道。
「您放心。」
李永傑了解陳明浩,只要不是必須的公共活動,他都是低調的。
於正元遇襲的事情,通過省紀委常務副書記王化宇傳到了黃平達的耳朵里。
「華常委,您認為於正元遇襲,會與那個公子有關係嗎?」
聽到消息後,黃平達來到了華志傑的辦公室,將這個消息告訴了他。
「你認為呢?」華志傑不回反問道。
當他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也是十分的震驚,很快就把於正元遭遇的襲擊事件與那個公子哥聯繫了起來。
「我聽到消息的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因為望湖樓,所以我分析與那個公子有關係。」
華志傑和黃平達之所以都會在第一時間想到這件事情與那個公子哥有關係,是因為他們分析,平時驕橫跋扈,走到哪個地方都是巴結、討好聲的二公子,是不會心甘情願的看著斥巨資打造的望湖樓被強行收走的。這也是前幾天在陳明浩辦公室做完筆錄告辭的時候,華志傑小聲提醒他的原因。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具體是不是他安排人做的,還得等市公安局破了案再說。」
「是的,只有抓到了襲擊的嫌疑人,才能知道是不是他安排的。您說這個公子會躲在武陵市嗎?」
「我分析不會。雖然這幾年他在東海省做了一點生意,但他父親並沒有在這個地方工作過,他這幾年之所以長期居住在這裡,是因為有劉德明,有望湖樓,如今望湖樓沒有了,他沒有躲在這裡的理由。況且,他也怕我們找到他。」
聽見黃平達的話,華志傑搖了搖頭。他們之前分析過,那個公子哥極有可能在知道劉德明被立案調查後,擔心紀委的人找到他,躲了起來,至於躲到哪裡去了,他們就不好判斷了。雖說委里的同事通過手段沒有查找到他的出境記錄,但保不齊用別的身份出境,像他們那樣的人,多一個身份又是什麼難事呢?
聽了華志傑的分析,黃平達點了點頭,沒有在這個問題上說下去了,而是說起了劉德明的案子。
「華常委,宋小梅居住的房子裡面找到的生物檢材因為時間長了的緣故,已經無法做鑑定分析了。」
「已經做完了嗎?」
聽見黃平達的話,華志傑問道。
前幾天他們說完之後,王化宇就安排省紀委的人,在豐源市紀委的協助下,對宋小梅居住的房間進行了搜查,找到了一些毛髮,交給了東海省公安廳DNA實驗室,同時也找到了一些小孩的玩具,通過玩具可以看出來孩子的年齡不大。
「我到您這來之前,剛接到王化宇同志打過來的電話,省公安廳剛給他們回復過來,檢測不出任何有效的成分了。」
「再想辦法吧。通過搜查,至少可以證明一點,宋小梅居住的房間,確實有小孩生活的痕跡。這件事情繼續做劉德明的工作,我們掌握的他違法所得的金額,與從他家裡搜查出來的可還差著不少錢呢,不能就這麼不了了之。」
聽建華志傑這麼說,黃平達點了點頭,除非劉德明想多判幾年,要不然的話,他會交代出這些錢的去處的。
但黃平達同時也知道,如果宋小梅房間裡的那個孩子真的與劉德明有關係,他估計是不會輕易說出他們母子和錢的下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