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部的權力瓜分終於完畢。
新政府的這群政客和軍閥,將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穩坐一旁的林征。
他們深知漢口獨立師的龐大實力,更忌憚那座日夜轟鳴的兵工廠。
為了將林征牢牢綁在新政府的戰車上,為了限制他的手腳。
李宗ren滿臉堆笑,親自遞上了一份剛剛蓋好大印的委任狀。
這是一個級別高得嚇人的頭銜!
名義上威風八面,實則根本沒有任何調動兵馬和干預財政的實權!
這完全就是明升暗降的拉攏手段!
林征抬手,將那份蓋著大印的紙張重重地推了回去!
「諸位的好意,我林某人消受不起!」
「我漢口獨立師,不聽調、不聽宣!」
「漢口,依舊是獨立師的漢口!」
這番話一出,會議室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李宗ren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住。
林征沒有任何退讓,目光環視全場,直接戳破了他們想要白嫖軍火的貪婪心思。
「我知道你們在打什麼算盤!」
「漢口只是一隅之地,連年征戰,我們的鋼鐵和火藥早就嚴重匱乏!」
「你們想要對抗北方奉系的張作lin,我漢口絕對支持!」
「但是!」
林征一字一頓,聲音在大廳內迴蕩。
「親兄弟明算帳!」
「想要我漢陽兵工廠的槍枝彈藥,就必須拿真金白銀來買!」
「少一塊大洋,我都不會發一顆子彈!」
面對林征這強硬到底的表態。
在場的所有政客和軍閥全都啞口無言。
他們根本不敢當面翻臉,更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得罪漢口。
這場決定天下命運的會議,最終在林征的絕對強壓下,草草收場。
會議結束後的第二天。
鋪天蓋地的報紙發往全國各地。
凱shen和汪jingwei這兩位曾經在南方呼風喚雨的正統領袖,雙雙通電下野的消息,瞬間傳遍了大江南北!
上茶館裡,早已是人聲鼎沸。
幾名穿著長衫的教書先生用力拍打著桌子,手裡緊緊攥著剛剛印發出來的報紙。
「亂了!」
「這天下徹底亂套了!」
「你們看看這報紙上寫的!」
老先生氣得鬍子發抖,指著頭版頭條大聲痛斥。
「凱shen下野了,汪jingwei也拍拍屁股跑了!」
「昨天這兩邊還在互相指著鼻子罵通敵反動,今天就湊在一張桌子上分官位!」
「這哪裡是什麼合流統一,這分明就是一窩土匪在分贓!」
旁邊的一名胖商賈趕緊壓低了聲音,滿臉的驚恐與愁容。
「噓!」
「先生小點聲!」
「現在外面街上全是新桂系的大頭兵,抓到了可是要殺頭的!」
商賈嘆了一口氣,端起茶碗的手都在止不住地哆嗦。
「這新政府成立有個屁用!」
「中原前線天天打敗仗!」
「張作lin的奉軍都已經快打到家門口了,防線眼看著就要全線崩潰!」
「上面那些大長官不想著怎麼打退北洋軍閥,反倒天天派全副武裝的軍警來逼著我們這些生意人捐款交軍費!」
「這是要硬生生榨乾我們呀!」
「再這麼逼下去,咱們全家老小連吃糠喝稀的錢都沒了!」
茶館角落裡,一名熱血青年猛地站起身,大聲打斷了商賈的抱怨。
「天下還沒亡!」
「江南雖然爛透了,但咱們還有漢口!」
「咱們還有小林長官!」
聽到小林長官這四個字。
原本喧鬧吵雜的茶館,瞬間安靜了片刻。
年輕學生舉起拳頭,聲音洪亮地在大廳內迴蕩。
「你們沒看小林長官的通電嗎!」
「不聽調、不聽宣!」
「人家在漢口分田地、搞軍墾,老百姓人人有飯吃,路不拾遺!」
「人家手握重兵,面對這幫只知道搶地盤的軍閥,硬是逼著他們拿真金白銀去買漢陽造的槍炮!」
「絕對不給他們白白占便宜的機會!」
「這才是真真正正為國為民的鐵血軍人!」
「這天下,只有漢口的獨立師,才是咱們老百姓唯一的活路!」
這番話一出。
茶館內的眾人紛紛點頭稱是,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誰在爭權奪利,誰在禍害百姓,誰在保境安民。
老百姓心裡跟明鏡一樣。
在這場席捲全國的輿論風暴中。
南京和武漢的政治威信早已經被他們自己揮霍一空,徹底宣告破產。
而林征和他的漢口獨立師,儼然已經成了全天下勞苦大眾和愛國志士心中唯一的光!
尤其是重組後的新政府,雖然在名義上完成了合流統一。
卻根本未能扭轉前線的悽慘敗局!
在中原大地上。
各路軍閥在面對奉系張作lin的猛烈攻勢時,依舊是各懷鬼胎!
他們全都在拼命保存自己的嫡系實力,誰也不肯頂在最前面去死戰。
防線上的漏洞越來越大!
張作lin的奉軍重炮日夜轟炸,步兵發起一輪又一輪的衝鋒。
中原防線搖搖欲墜!
大批大批的南方陣地被奉軍強行突破,隱隱已經有了全面潰敗的致命之勢!
戰爭是個無底洞!
幾十萬大軍在前線每天消耗的糧食和彈藥,全都是真金白銀。
重組後的各方勢力,天天向新政府的財政部伸手要錢。
軍餉、醫藥費、撫恤金、彈藥補充費。
一張張催款的電報接連不斷地飛向南京。
短短几天時間。
新政府的財政徹底枯竭!
國庫里連一塊多餘的大洋都拿不出來。
負責主導局勢的新桂系首領李宗ren,急得雙眼通紅。
防線即將崩潰,沒有錢,前線的士兵隨時可能引發大規模的譁變。
為了穩固防線,為了弄到救命的軍費。
新桂系徹底撕下了所有文明的偽裝。
他們直接動用了最簡單粗暴的武力手段!
上海灘,一幢奢華幽靜的法式洋房內。
新桂系的二號人物白崇xi,正端坐在名貴的真皮沙發上。
他手裡端著一杯極品龍井,慢條斯理地撇去浮沫。
坐在他對面的,是江浙財閥中首屈一指的大亨。
說是大亨,實則是張靜疆推出來的代理人。
此刻,這位平日裡呼風喚雨的大商人,額頭上卻布滿了細密的冷汗。
在洋房寬敞的客廳四周。
整整齊齊地站著兩排全副武裝的新桂系精銳士兵!
手中那些上了明晃晃刺刀的步槍,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冰冷殺氣。
白崇xi輕輕抿了一口茶,嘆了口氣,像是在和老朋友拉家常。
「前線將士正在為了黨國流血拼命,這中原的防線,可是咱們江南的屏障。」
「可惜,新政府初建,這軍費的窟窿實在是太大了。」
「今天冒昧登門,就是想向您借一筆款子,充實一下軍費。」
「不知您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