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軍的將領們也紛紛附和，認為這場大戰的局部勝利已經毫無懸念。
畢竟。
那可是能在沿海把大倭帝國的聯合艦隊炸成廢鐵的獨立師。
打幾個缺槍少彈的西北舊軍閥，這絕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然而。
當前線的炮聲真正打響的時候。
整個戰局的畫風，卻詭異到了極點。
林征帶著獨立師的主力部隊，浩浩蕩蕩地抵達了北方前線。
他們直接同韓復ju和石友san的部隊拉開了陣勢。
展開了一場所謂的殊死搏鬥。
前線的陣地上。
炮火連天，硝煙瀰漫。
各種口徑的火炮日夜不停地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重機槍的咆哮聲甚至能傳到幾十里外。
聲勢浩大到了極點。
可是。
戰局的實際發展，卻出乎了全天下所有人的意料。
那支傳說中百戰百勝、火力兇猛的獨立師。
這次竟然一反常態。
在戰場上不僅沒有表現出那種摧枯拉朽的碾壓攻伐之力。
反而顯得畏手畏腳。
竟然被韓復ju和石友san的西北軍部隊壓著打。
陣地戰剛剛接觸。
獨立師的防線就開始全線後撤。
甚至連一次像樣的反衝鋒都沒有組織起來，就直接放棄了堅固的陣地。
反觀西北軍那邊。
韓復ju和石友san的部隊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
在戰場上勢如破竹。
西北軍在軍事地圖上瘋狂推進。
接連拿下了北方好幾個十分富庶的戰略地盤。
那些原本由中央軍把守的糧倉、兵工廠分廠和物資中轉站。
幾乎是兵不血刃地落入了西北軍的手中。
西北軍不僅搶占了地盤，還順手接收了海量的軍用物資。
這一連串的戰報傳開。
國內外的軍事觀察家全都傻眼了。
各國駐華的武官和記者看著手裡的戰線變化圖，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遠在山西的閻錫山、廣西的新桂系李宗ren。
各路正在觀望的軍閥們看著戰報，滿臉問號。
大家拿著電報，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人能看懂這詭異的戰局。
大家都在私下裡議論紛紛。
到底是這支打敗了鬼子艦隊的獨立師突然不會打仗了。
還是西北軍得到了神仙相助，真的強到了這種逆天的地步。
連天下第一的獨立師都能隨便拿捏。
如果西北軍真的這麼強，那這場中原大戰，南京方面怕是要大禍臨頭了。
對於外界鋪天蓋地的震驚和質疑。
林征待在自己的前線指揮部里，穩如泰山。
他沒有給出任何公開的解釋。
更沒有理會那些報紙上的冷嘲熱諷和外人的胡亂猜測。
悠哉游哉地給南京的凱shen拍發急電。
一封接一封十萬火急的求援電報。
順著電波飛向徐州大本營。
林征在電報里的措辭，寫得那是字字泣血。
「委座明鑑。」
「韓復ju和石友san這兩個叛將，得了鬼子關東軍海量的重火力援助。」
「叛軍陣地上火炮林立，日式裝備層出不窮，火力兇猛異常。」
「我獨立師為了維護中央的威嚴，為了阻擋叛軍南下威脅徐州。」
「將士們在前線死戰不退，頂著鬼子的重炮衝鋒，傷亡慘重啊。」
「如今部隊彈盡糧絕，士氣跌落谷底。」
「眼看防線就要全線崩潰。」
借著這個天衣無縫的統戰名義。
林征公然向徐州大本營索要最新式的大口徑火炮。
索要海量的穿甲彈和高爆彈藥補充。
要求南京立刻撥付成箱成箱的現大洋軍費。
聲稱只有拿到這些真金白銀和重武器，才能穩住軍心，繼續替中央守住防線。
如果不給，防線一旦失守，徐州危矣。
徐州大本營內。
凱shen看著桌子上堆積如山的求援電報。
臉色鐵青。
他對這個戰果非常不滿意。
甚至是感到無比的憤怒和憋屈。
說好的摧枯拉朽呢。
說好的無堅不摧呢。
怎麼一上了前線，就被人家打得連連敗退。
還要反過來找中央要錢要糧。
後勤部的軍官看著林征索要的物資清單，直呼這是在要大本營的老命。
凱shen並不是一個完全不懂軍事的傻子。
他看著地圖上獨立師那堪稱完美的交替掩護後撤路線。
看著西北軍占領的那些全都是物資豐厚、卻又無險可守的富庶地盤。
總覺得前線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味道。
雖然戰報上寫著炮火連天、死傷慘重。
可獨立師的建制依然完好無損，根本沒有任何潰敗的跡象。
傷亡名單報上來一大堆，可真正運到後方醫院的重傷員卻寥寥無幾。
凱shen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濃濃的懷疑。
他甚至開始懷疑，林征是不是在故意保存實力。
是不是在戰場上聯合西北軍演他。
想要借著這個機會，名正言順地敲詐中央政府的軍費和武器。
可是。
懷疑歸懷疑。
凱shen手裡根本沒有任何確鑿的證據。
前線陣地上每天消耗的巨量炮彈是真的。
獨立師在報紙上的抗敵宣言也是真的。
而在全國老百姓的眼裡。
林征就是那個為了保衛中央、在北方前線同叛軍苦戰的民族英雄。
如果凱shen這個時候拒絕給林征提供補給。
那就是在寒天下將士的心。
甚至會被政敵指責是有意謀害抗日功臣，破壞統一大局。
他不敢冒這個天下之大不韙的政治風險。
只能咬著牙，下令後勤部把林征要的物資一車一車地往前線送。
統帥部內。
高級將領們全都不敢說話，生怕觸怒了正在氣頭上的委員長。
凱shen煩躁地在辦公室內來回踱步。
他的雙手死死地抓著頭髮，腦海里亂成了一鍋粥。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陰沉的天空。
嘴裡喃喃自語。
聲音中充滿了不解與深深的恐懼。
「我不明白。」
「我真的不明白。」
「林征手裡握著最精銳的部隊，有那麼多大口徑重炮。」
「他怎麼可能打不過那些缺衣少食的西北軍。」
「他為何要主動在戰場上打敗仗。」
「這沒有理由，總不能說，西北軍也成他的了吧？！」
「這對嗎，這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