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大本營為保存顏面並消耗華夏有生力量,迅速調整了整體的作戰部署。
在金陵遭遇先鋒軍的沉重打擊後,鬼子高層意識到正面硬碰硬只會增加無謂的傷亡。
他們決定改變戰術方針。
鬼子將甲種師團的主力,悄然調往防守薄弱的戰區。
大批精銳部隊被運往第九戰區邊緣,以及第一戰區交界處。
鬼子集中了所有的戰車大隊和摩托化步兵。
採取了十分狠辣的閃電穿插戰術。
這套戰術的目標非常明確。
避開防禦工事堅固、重兵把守的武漢。
更遠遠繞開林征盤踞、火力兇猛的金陵。
鬼子專挑裝備奇差的地方雜牌軍下手。
川軍殘部、桂軍殘部,以及中央軍的邊緣部隊,成了鬼子首要的攻擊目標。
第一戰區交界處的平原上。
鬼子的裝甲部隊揚起漫天塵土。
數十輛鬼子坦克排成戰鬥隊形,在開闊的陣地上橫衝直撞。
坦克的後方,跟著大批乘坐卡車的摩托化步兵。
地方軍的防線在鬼子的裝甲優勢面前一觸即潰。
川軍的戰壕里,士兵們面黃肌瘦,身上的軍裝破破爛爛。
因為後勤補給被切斷,他們連飯都吃不飽,很多人每天只能靠喝涼水充飢。
手中的武器只有老舊的漢陽造步槍,槍管里的膛線都已經磨平。
很多人甚至還提著生鏽的大刀,穿著單薄的草鞋。
面對擁有絕對防護火力的鬼子戰車,地方軍根本沒有反坦克武器。
哪怕是普通的平射炮,也少得可憐。
炮彈更是打一發少一發,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火力壓制。
戰鬥異常慘烈。
鬼子坦克的機槍瘋狂掃射,收割著戰壕里守軍的生命。
炮彈不斷在陣地上炸開。
沒有退路的地方軍士兵們,爆發出求生的血勇。
他們將幾枚木柄手榴彈捆在一起,掛在胸前。
大吼著從戰壕里躍出,用血肉之軀沖向鬼子的坦克。
他們撲在坦克的履帶上,拉斷導火索。
隨著巨大的爆炸聲,鬼子坦克的履帶被炸斷,癱瘓在陣地前。
但更多的士兵在衝鋒的路上被機槍打成了篩子。
血肉之軀終究擋不住鋼鐵的前進步伐。
破敗的指揮所里。
地方軍將領雙眼通紅,拳頭死死砸在木桌上。
木桌被震得嘎吱作響。
他看著副官送來的陣亡名單,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這些都是跟著他從家鄉出來的子弟兵。
如今卻一片片地倒在這片異鄉的土地上。
「有種去打林征啊!」
將領把陣亡名單狠狠摔在地上,破口大罵。
「挑我們捏算什麼本事!」
他對鬼子避實就虛的戰術感到無比憤怒。
隨後,他的罵聲轉向了武漢統帥部。
「武漢那邊十分偏心!」
「剋扣我們的軍餉,連飯都不給弟兄們吃飽!」
「重武器全分給了嫡系,讓我們拿人命去填!」
指揮所里的軍官們個個咬牙切齒,滿心憋屈。
罵歸罵。
面對絕對的火力代差和被徹底切斷的後勤。
地方軍將領清楚地知道,再打下去只有全軍覆沒一個下場。
為了給家鄉保留最後一點種子。
他只能咬破嘴唇,含淚下令。
「全軍交替掩護,向後方撤退。」
隨著一道道撤退命令的下達。
地方軍狼狽後撤。
大片國土淪陷在鬼子的履帶之下。
裝甲指揮車內,電台的指示燈不斷閃爍。
負責主攻的鬼子師團長得意洋洋地看著窗外。
他看著那些倒在血泊中的華夏士兵,眼中滿是不屑。
前些日子在先鋒軍那裡受到的挫折感一掃而空。
鬼子利用機械化優勢,不再與堅固陣地死磕。
他們利用履帶和車輪的速度,每天推進數十里。
直接繞過正面陣地,穿插到守軍的後方。
將華夏守軍的防線切割得支離破碎。
地方軍的建制被完全打亂,首尾不能相顧,指揮系統徹底癱瘓。
鬼子將領狂妄地向東京大本營發報。
電報中大肆吹噓這種避開主力、肢解外圍的戰術。
鬼子指揮官認為這是戰史上的天才之舉。
他甚至在電報中揚言。
只要保持這個推進速度。
只需一個月的時間,就能把大後方的外圍掃蕩乾淨。
切斷武漢的所有外部聯繫。
將武漢徹底變成一座死城。
...
武漢。
統帥部官邸。
前線的求援電報接連不斷地送入機要室。
每一封電報都帶著陣地失守的噩耗。
機要處長捧著電報的手都在發抖,甚至不敢大聲宣讀前線的戰況。
k站在寬敞的作戰會議室里,雙眼死死盯著牆上的巨幅軍事地圖。
參謀們滿頭大汗,不斷用紅色的鉛筆在地圖上標出鬼子的最新動向。
那些代表鬼子裝甲大隊的紅線,正在平原上飛速向前穿插。
k看著地圖,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驚恐。
他發現鬼子的意圖十分歹毒。
鬼子雖然沒有直接進攻武漢的正面防線。
但那些紅線正在迅速繞過重兵把守的區域,將外圍的地方軍防區逐一蠶食。
鬼子正在切斷武漢外圍的所有戰略縱深。
失去了戰略縱深,武漢的幾十萬大軍就會失去周旋的空間。
補給線會被徹底切斷。
整個武漢大本營將被完全孤立。
k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雙手微微發抖。
他最引以為傲的防禦體系,在鬼子的閃電穿插下顯得毫無用處。
土木陳站在一旁,看著糜爛的戰局,面色凝重。
「外圍的地方軍根本擋不住鬼子的戰車大隊。」
「防線已經被全面切割。」
「鬼子很快就會完成合圍。」
「我們該怎麼辦?」
k轉過頭,不假思索地下達了命令。
「問林征!」
「向林徵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