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所有人都是一哆嗦,肩膀猛地一縮,連呼吸都下意識頓了半拍。
更有甚者如蜂醫,直接原地蹦起半尺高,扯開嗓子發出堪比小姑娘的尖利慘叫。
那聲音又細又顫,還帶著濃濃的哭腔,在幽深的隧道里撞出陣陣的回音。
一時間,五人小隊徹底亂了套。
畢竟這情況實在太過駭人。
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隧道里。
唯一能驅散些許黑暗、給眾人帶來一絲安全感的手電筒,毫無徵兆地驟然熄滅。
暖黃的光暈瞬間被吞噬,無盡的黑暗裹挾著未知的恐懼襲來,將五人嚴嚴實實地淹沒。
耳畔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心跳聲,以及隧道深處若有若無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響動。
在此刻任何動靜會被無限放大。
不過好在,他們都是經受過千錘百鍊的精銳士兵。
短暫的慌亂過後,幾人迅速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一個個脊背繃緊如拉滿的弓弦,手悄然握住了身後的武器。
而只有蜂醫依舊穩定發揮,哭嚎聲一聲高過一聲。
「啊啊啊,有鬼啊!蘇燁救我!!」
他的聲音在空洞的隧道里瘋狂迴蕩,尖銳的回聲震得幾人耳膜生疼,腦袋嗡嗡作響。
直到威龍把他按在地上才消停了下來。
「現在是什麼情況?」
麥曉雯微微偏頭,看向自己的左手邊。
雖然眼前一片漆黑,連近在咫尺的人影都看不清。
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屬於隊長蘇燁的沉穩氣息,就縈繞在她身旁。
蘇燁確實在。
但他沒有立刻回話,只是微微蹙眉,凝神捕捉著黑暗中那些極細微的聲響。
幾秒鐘後,一道低沉冷靜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幾人的腦海中響起。
「情況有變,這隧道里,估計不只有咱們。」
其實早在進入隧道的那一刻,蘇燁就隱隱覺得不對勁。
現在手電筒驟然熄滅,他終於可以肯定,這裡除了他們這支小隊,還藏著別的東西。
所以,唇語和低聲交談這些常規的交流方式,已經徹底不可取了。
看來,這座廢棄航天基地的情況,比他們預想的還要複雜兇險得多。
連這種深埋地下、隱蔽至極的隧道,都藏著不速之客。
「喂喂,能聽到嗎?」
與此同時,一道沙啞帶著磁性的聲音,也突兀地在眾人腦海中響起。
是佐婭。
她剛想起來他們還有著精神通訊手段,興奮地試了兩聲,卻發現沒人搭理她。
「咦,什麼情況,我不是已經開啟了嗎,蘇燁這破玩意,該不會是壞了吧?」
佐婭的聲音繼續在腦海里響起,帶著點不滿的嘟囔。
顯然以為自己切換頻道失敗,壓根沒意識到其他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於是旁若無人地在腦內開啟了碎碎念模式。
「羅伊那傢伙,看起來鬍子拉碴的,長得顯老,沒想到膽子這么小,
嚇一下就哭爹喊娘的,跟個娘們似的,丟死人了。」
「哎,說起來,我也好想要蘇燁的防毒面具啊,這裡的味道真是臭死了,比我在訓練場泡了一整天,捂在作戰靴里,被汗水浸透的襪子還要臭……」
她越說越起勁,語氣里滿是嫌棄,連帶著自己那點不太光彩的小秘密,都毫無保留地抖了出來。
蘇燁聽得眼皮子一跳。
急忙在腦海里開口打斷她:「呃……佐婭,其實我們都能聽到,從你『喂喂』的時候,就聽到了。」
瞬間,整個精神通訊頻道陷入一片死寂。
雖然蘇燁看不到她的的表情。
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右後方的位置,空氣溫度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急劇上升。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佐婭那張俏臉,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整個人都紅溫了。
按照她的性格,再這樣下去危險的就是他們了。
蘇燁頓了頓,又連忙補充了一句:「但我們可以裝作沒聽到,關於你襪子的那段。」
「別、別說了!!」
佐婭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濃濃的羞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窘迫的模樣,光是聽著,都能想像出來。
蘇燁識趣地打住話頭。
他迅速收斂心神,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冷靜沉穩。
「接下來,咱們的交流都在這個頻道里進行,為了避免暴露位置,大家都努力習慣一下。」
頓了頓,他繼續部署:「曉雯,一會你開探測器,朝著前面先掃一下,佐婭,蜂醫,你們兩個把煙霧彈準備好,隨時待命,一旦發現不對勁,立刻封煙跑路。」
麥曉雯的探測器雖然做不到遊戲裡那樣。
但同樣可以探測有沒有人在。
這黑燈瞎火的環境,他們又都沒戴夜視儀,真要是跟敵人撞上,絕對是吃虧的一方。
所以,蘇燁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在這裡發生正面衝突。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隧道里的那些不速之客,真的就在他們附近,而且就在臉上。
黑暗中,眾人無聲地點頭,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凝神戒備著。
隧道里的空氣,仿佛都因為這緊繃的氣氛,變得愈發沉重起來。
人群中,蜂醫和佐婭緊握手裡的煙霧彈,表情凝重。
威龍吞了口唾沫,臉上看不到緊張的情緒,反而帶著些許興奮。
只有蘇燁依舊沒什麼變化,平靜的就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作為小隊的隊長,他需要讓自己保持鎮靜。
收到指令的麥曉雯不敢耽擱。
蹲著向前挪了兩步,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型遊戲機。
伸手在鍵盤上按動兩下,猛的向上一推。
「粗累啦,某雷啦。」
一聲粵語,伴隨著一道無形的探測波,飛快的朝面前的區域覆蓋了過去。
結果卻有些出人意料。
只聽麥曉雯詫異的聲音在眾人腦中響起。
「怎麼會這樣,沒掃到人。」
她的探測器從只能探測幹員,變成了只要是活的都可以探測。
沒掃到人,也就是說剛才那些動靜都只是自己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