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十二月底的京都,冷得刺骨。
蜜城影視總部卻熱得發燙。
臨近年終,各個項目組的捷報像雪片一樣飛進江城辦公室。
財務部門加班加點核算數據,最終得出的結論讓整個管理層都鬆了口氣。
過去一年所有投資項目的回報率遠超市場預期,公司全年淨利潤創了新高。
最亮眼的是《新世界》。
這部片子在國內拿下了二十四億票房,寒國九百一十億韓元,如今即將在奈飛上線,首次預約人數已經突破四百萬。
韓世任那邊傳來的消息,僅奈飛這一項的分成就至少五百萬美金,折合三千五百萬軟妹幣。
一部電影,從立項到上映再到流媒體,賺了不知道多少輪。
除此之外,狂飆項目組已經進入後期製作,預計開年就能播出;
首爾的釜山行項目組傳來消息,東南亞和北美的發行權都談妥了;
程思成的唐人街探案續集正在緊鑼密鼓地籌備中;
吳晶的戰狼系列也在有條不紊地推進。
這幾個項目每一個都像一台印鈔機,為蜜城影視明年的業績做好了充分準備。
照這個勢頭發展下去,蜜城影視在業內的話語權只會越來越重。
這天下午,辦公室里暖意融融。
江城和熱巴窩在沙發上打遊戲。
兩個人一人抱著一部手機,手指在屏幕上瘋狂輸出,嘴裡也不消停。
「城哥你上啊!你倒是上啊!我輔助都快死了你還在清兵!」
熱巴急得直拍沙發扶手。
「別催,我在攢裝備。」
江城不緊不慢。
「你攢個錘子!對面打野都來三回了!」
「怕什麼,等我六級直接起飛。」
「你已經死了三次了!還起飛?」
「那是戰略性撤退。」
熱巴氣得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摔,抓狂地揉著頭髮:「城哥!我懷疑你上次帶我贏是踩了狗屎運!」
江城正要辯解,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楊蜜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小臉繃得緊緊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她現在已經穿得寬鬆多了,一件奶白色的針織連衣裙蓋到膝蓋,外面搭了件淺灰色的長開衫。
肚子比一個月前明顯鼓了不少,走動間能看出幾分孕態,但並不笨重。
張小雨小跑著跟在後面,表情複雜,沖江城悄悄使了個眼色。
「怎麼了這是?誰惹我們楊老闆生氣了?」
江城趕緊放下手機,起身迎上去,眼睛不自覺地往楊蜜肚子上瞟了一下。
張小雨小聲解釋:「春晚那邊沒給咱們公司一個名額。地方台和嗶站倒是請了熱巴、小田她們,蜜姐就有點不爽……」
「什麼叫有點不爽?」
楊蜜回頭瞪了張小雨一眼,然後轉頭看向江城,語氣憤憤的,「春晚總導演那邊說什麼目前節目已經滿了,沒有合適的位置。一個名額都沒有!連新人都不如!」
江城把手機遞給張小雨,走到楊蜜身邊,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把她往沙發上引:「老婆,不就是個春晚嗎?至於這麼生氣?快坐下,別動了胎氣。」
「怎麼就不至於?」
楊蜜氣鼓鼓地坐下,雙手不自覺地放在隆起的小腹上,「按理來說,輪也該輪到我了。前兩年說我檔期不合適,行,我認了。今年我哪也不去,主動聯繫他們,結果說什麼『人太多,安排不過來』?敷衍!就是敷衍!」
「好好好,不氣不氣。」
江城倒了杯溫水遞過去,動作小心翼翼的,生怕一個不小心惹得這位孕婦大人更火大,「來,喝口水壓壓。」
楊蜜接過杯子喝了一口,又放了回去,繼續輸出:「我不讓上也就算了,我承認我唱歌不好,也沒別的才藝。但憑你現在的咖位和話題度,不給你一個名額,說不過去吧?」
江城笑了笑,沒說話。
「還笑!」
楊蜜伸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
「疼疼疼!」
江城配合地叫了兩聲,然後正色道,「春晚的事咱們不稀罕。沒上春晚的藝人多了去了,誰還不過年了?咱們公司自己的年會都不夠你操心的,哪來那麼多精力管他們?」
楊蜜哼了一聲,臉色稍霽,但還是一副意難平的樣子:「我就是氣不過。蜜城今年什麼體量?什麼成績?他們憑什麼……」
「憑咱們不靠春晚吃飯。」
江城打斷她,語氣溫柔但篤定,「有這時間,不如想想年會給員工發什麼福利。你不是一直說要弄得比去年熱鬧嗎?」
楊蜜沒再說話,但呼吸明顯平緩了下來。
她靠在沙發上,江城坐在她旁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著她的手背。
熱巴和張小雨在一旁面面相覷。
這兩人拌嘴的樣子,不像兩個身價幾十億的老闆,倒像小區樓下吵架的小夫妻。
「那個……」
熱巴清了清嗓子,「蜜姐,我覺得城哥說得對。春晚也就那樣,收視率一年不如一年,不去也罷。」
楊蜜看了她一眼,沒接話。
張小雨順勢岔開話題:「對了老闆,接下來幾個活動的行程要確認一下。微博之夜、奇異果尖叫之夜、企鵝之夜,這三個都發來邀請了。蜜姐的意思是儘量都參加。」
江城皺了皺眉:「年底了還這麼多活動?你身體能行嗎?」
他轉頭看楊蜜,語氣里是真切的擔心。
楊蜜已經平復了情緒,擺了擺手:「我沒事。這些活動又不用我表演什麼,露個面就行。你陪我一起去。」
「行。」
江城一口答應下來,又補了一句,「不過說好了,別累著。能早走就早走,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楊蜜聽到這話,嘴角不自覺地翹了翹,嗯了一聲。
去微博之夜的路上,楊蜜和江城坐在後排。
加長款車內的空間很寬敞,楊蜜半靠著,身上蓋了條薄毯。
熱巴坐在前面副駕駛,正拿著小鏡子補妝。
張小雨在另一輛車上,負責協調。
「新節目的事,籌劃得怎麼樣了?」楊蜜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