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聚焦於畫面之上,
旋即一個個目瞪口呆,
奎木狼與火德星君等人甚至慌忙閉眼。
看?
根本不敢看啊!
鐘律在下頭瞥見這一幕,忍不住輕笑出聲,
尤其見到哪吒渾身微顫的模樣,更是放聲大笑起來。
只見畫面之中,哪吒與敖丙已戰至白熱,
兩人你來我往,難分高下。
而一旁的海夜叉卻趁機發動天賦能力,
吐出漫天泡泡,將二人團團圍住。
激戰中的兩人打到火熱時方才察覺不對,齊齊停手,瞪向海夜叉。
「看看你們四周吧,多謝你們給我時間發揮出真正實力,不是逞英雄嗎,不是打妖怪嗎?」
「我現在就吃了她!」
海夜叉衝著兩人狂笑不止,
毫不遲疑的提起小女孩,一口就全部吞入。
哪吒見到這一幕哪裡還忍得住,
他和敖丙大戰那是爭個高下,現在被你一個妖怪給偷了家,那是丟人現眼,
最關鍵的是這女孩還是被救出來後,他扔給對方的!
隨即瞬間暴怒,憑藉身形矮小的優勢在泡泡間隙中靈活穿梭,逼近海夜叉,一拳狠狠砸向其腹部!
巨力之下,海夜叉痛呼一聲,將女孩吐了出來。
哪吒接住女孩,正要下殺手,就聽到海夜叉這時候居然還笑出了聲,
「呵呵...」
「你死定了...我的口水能石化一切,你抱著她不也碰到了我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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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這才驚覺不對,但已為時已晚,
低頭看去,自己全身上下已經覆滿黏液,身體也迅速石化,
就這眨眼的功夫,他就僅剩半邊臉龐還能活動。
海夜叉見到哪吒變成石頭,就要將其砸碎,
而敖丙此時也知道他有危險,立馬口中一吹,颶風吹動將周圍的泡泡瞬間吹散,自己閃身擋在哪吒身前。
「忒!忒...」
海夜叉見他動作,立馬在自己的周圍再次吹滿泡泡布下泡泡陣,還不停的衝著敖丙吐口水當做武器。
有點麻煩,但不算難!
敖丙一伸手握住哪吒的石頭腿,直接將他當成了盾牌在身前揮舞,衝到海夜叉的前面便開始猛攻。
他一邊以石哪吒擋住口水,一邊拳如雨落,打得海夜叉慘叫連連,終於討饒:
「我給解藥,我給解藥!」
海夜叉不敢耍詐,掏出一隻破碗,用力擤出一把鼻涕流入碗中,兩三次就弄了整整一碗。
敖丙接過碗來,看著手裡的東西下意識將其往遠點拿,眉頭則是緊鎖。
但救人要緊,他只得將那碗解藥拿到哪吒身前,不顧對方的嫌棄眼神灌入石他口中。
這東西果然有效,下一秒哪吒的身子就恢復了正常。
這一刻,整個天庭陣營陷入一種瀕臨崩潰的寂靜。
在場的所有人都將這一幕深深地記在腦海中,
雖然他們已經捂著眼睛,全都當沒看到,但他們的神識則看的清清楚楚。
奎木狼整張臉皺成一團,仿佛自己剛喝了一碗陳年老鼻涕,喉頭不住滾動。
火德星君死死咬著嘴唇,渾身發抖,不知是憋笑憋的,還是被這場面噁心的。
後排不知哪位小仙官終於沒忍住,嘔的一聲乾嘔,瞬間引來一片怒視,
但他們何嘗又不是個個憋得面色發青。
「妙...妙啊!」昴日星官突然扯著嗓子喊道,聲音都在發顫,
「三太子為救凡人,竟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此等心性,實為我輩楷模!」
「正、正是!」旁邊仙官趕緊接話,語氣虛弱,「大丈夫能屈能伸,飲...飲此良藥,堪稱勇毅!」
整個天庭陣營上空,仿佛飄滿了言不由衷四個大字。
有幾個實在繃不住的,已經悄悄轉過身去,肩膀聳動得如同在抽風。
哪吒妥妥的黑歷史啊!
這畫面完全可以記下來,等回到天庭後給其他同僚看看熱鬧,
他們沒一起來當真是虧了,
有這種好戲....
正當他們樂的時候,哪吒握著火尖槍的手開始攢緊,
巨大的力氣甚至都攢出了動靜,瞬間所有人噤聲低頭。
哪吒的目光落在全場唯一一個大笑不止的鐘律身上!頗為放肆!
「很好笑嗎?」
「好笑啊!這麼好笑怎麼會不好笑呢。」
鐘律悠哉的開口,然後目光看向了哪吒後面的天庭:
「怎麼沒人笑啊?是不敢嗎?難道哪吒三太子在天庭,是那種不講道理、苛刻待人的上司?」
「你——我殺了你!」哪吒本就在強壓怒火,被這一激,瞬間暴怒。
「來啊!我就站在這兒,看你有沒有這個膽!」鐘律撐著傷軀起身,毫不畏懼地指向哪吒。
「哪吒!」楊嬋急忙出聲勸阻。
「你以為有楊嬋護著,我就不敢殺你!?」哪吒面容扭曲,怒火幾乎凝成實質。
「哦~敢~敢~敢~~~」鐘律模仿著哪吒的語氣,滿臉戲謔:
「誰不知道你哪吒厲害呀?什麼事不敢做?我原以為你多威風呢,沒想到也有這麼丟人的時候——口水泡澡,鼻涕當湯,這癖好可真特別吶~」
「不會吧不會吧?你該不會不知道海夜叉的口水只要抹在身上就能解,不用喝下去吧?哈哈哈哈哈!」
「笑死,喝鼻涕!」
「我殺了你!」哪吒徹底被激怒,提起火尖槍便要出手。
看到他的動作,鐘律眼神一亮!
要的就是你動手,我還怕你不敢動手呢,
眼看對方還差一把火,當即眼珠子一轉即興吟道:
「鼻涕當作靈丹藥,一口悶下治百草。」
「忽聞只需抹皮膏,羞紅臉蛋滿城笑。」
一句打油詩說完後,鐘律聲音一頓,
故意停下了幾秒後『噗呲』笑出了聲,指著哪吒續道:
「攥緊拳頭腮幫鼓,火尖槍兒都攥潮。」
「別太用力啊,你本是玩火的,憋出火氣冒了痘可不好。來來來,不是要殺我嗎?我就在這兒等你。」
他伸長脖子,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
「這傢伙...是真賤啊......」柳土獐看得目瞪口呆。
「你應該說他膽子兒肥,」鬼金羊喃喃接話,
「剛笑完就現場編打油詩...是個人才...不,妖才!」
「呵呵,這傢伙在找死呢。」
文殊菩薩則是看著這一幕樂呵呵,之前鐘律罵如來的場面他還記得,當時哪吒還在保護對方,
現在好了,自己找死就怪不得別人。
他的目光從鐘律身上轉移到天空的百世書,他在等對方被哪吒所殺,然後他第一時間拿下百世書。
這東西一看就不簡單,剛剛傷他可不是假的,寶貝的很!
而下方,鐘律還在叫囂著讓哪吒弄死自己。
「你以為我不敢嗎!」哪吒咬牙低吼。
「敢你就動手啊!」
「我殺了你!」
「來啊!」
「我定要...」
「慫貨來殺我啊!」
「我......」哪吒忽然語氣一收,怒火全消,平靜道,「不殺了。」
「你有種就來弄——啊?」
鐘律正喊得起勁,被這急轉直下的回應弄得一怔。
剛剛氣的大姨媽都要來了,轉眼就冷靜成這樣?
逗傻小子玩呢?
「敖丙,」哪吒凝視著鐘律,目光深沉,聲音里再無殺意,只剩難以言喻的痛惜,
「你終究...還是裝不下去了。」
不同的是,之前的『死死地』是想要弄死他,現在的『死死地』則是滿眼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