檳市高鐵東站。
九點五十五,距離發車只剩五分鐘。
高鐵列車內,許夏乖乖跟在林樺身後,看著林樺找著兩人的座位。
許夏兩手空空,因為她的行李已經被林樺這個暴君強行徵用了,用來放他的背包。
並且林樺一開始還想讓她拉著箱子,美其名曰自己的箱子自己拉。
結果挨了她兩拳之後就改口了。
「大大,大俠饒命!小人只是在開玩笑啊!怎麼會讓您來拉箱子呢?!真是的,您昨晚肯定沒睡好,這才聽錯了!」
當時候車廳全是人,林樺這麼一喊,幾十個人的目光都會匯聚在自己身上,她的臉騰一下就全紅了。
只恨第一拳沒打林樺嘴上。
許夏回想起當時的情形,一絲羞意再次爬上俏臉,像是抹上了好看的胭脂。
旁邊一位已經坐到座位上的男大,眼睛都看直了!
你問為什麼確定是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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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清澈又愚蠢的眼神是不會說謊的。
「找到座位了。」
林樺核對了兩次座位信息,確定無誤後,便讓許夏先坐到裡面那個座位。
眾所周知,高鐵的過道極其狹窄,兩個人就能將過道占滿。
尤其是上車和下車時分,人最多,堪稱是i人的地獄,事故多發時間。
於是乎,一個有點狗血但又非常符合邏輯的『事故』。
發生了。
林樺正對著座位,努力擠出空間好讓許夏過去,但因為後面也有人,所以空間很小。
許夏看著有限的空間,正猶豫該怎麼過去,但一想到此刻不能猶豫,所以就直接側身背對著林樺擠了進去。
『嗯?!』
許夏抬腿的動作猛地一僵。
雖然不知道碰到什麼了,但許夏還是用最快的速度坐到座位上。
清純的臉上不禁爬上一絲紅暈。
『不管了,先幫林樺放行李。』
許夏轉過身來,準備幫林樺拿書包,結果看到...
「林樺,你臉怎麼這麼紅?」
過道上。
林樺拿著行李,像是遭受了極度的震驚,雙眼瞪大地看著某一點。
他感覺自己臉上很熱,甚至覺得自己頭頂在冒熱氣。
林樺發誓,此刻絕對是他這輩子臉最紅的時候,沒有之一。
也是最性...羞恥的時候!
作為歐派黨的忠誠擁護者,他跟牛傑私底下常常發生爭論。
為此,兩人經常展開古希臘哲學式的辯論,並且還有不少的男性聽眾在一旁發表見解。
甚至提出不同的觀點。
(當然提出其他觀點的人,統統被打上了異教徒的標籤。)
那辯論的場面,簡直是新時代的『百家爭鳴』『百花齊放』。
林樺一直都是忠誠的歐派教,可直到今天,現實卻給他好好上了一課。
他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牛傑,這一塊,你是權威。
我林樺真不如你啊!
面對許夏的提問,林樺展現出對身體驚人的掌控力。
兄弟,咱可不能丟份啊!
「精神煥發!」
「不要大驚小怪的。」
林樺淡定說道,除了臉紅之外,臉上的表情滿是不在乎。
但往頭頂儲物架放行李箱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讓身體看看誰才是身體的主人!』
林樺用最快的速度把行李箱和背包放好後,就立刻坐了下來,並且翹起了二郎腿。
好在林樺底蘊深厚,使出了『二郎腿』幻境,完美掩蓋了過去。
保住了自己的一條小命。
「你喜歡蹺二郎腿嗎?」
上一個疑惑沒解決,許夏就遇到了第二個疑惑。
因為她之前從來沒見林樺蹺二郎腿。
『不是哥們,交閃還追啊!』
林樺內心頓時警鈴大作。
這要是一直讓許夏問下去,肯定會問道:剛才我好像碰到......?
所以一定要掌握話題主動權啊!!
林樺唰地一揮手,盯著許夏的眼睛認真說道:
「這些事都不重要,咱倆先商量最重要的事情。」
「最重要的事?」許夏疑惑地歪了歪頭。
「對,就是咱倆要定哪套房間——」
「啊呸!是定哪個酒店!!」
林樺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居然能把定哪個酒店說成定哪套房子!
這擱五六十年前,墳頭草都一米長了。
許夏皺了皺眉頭,有些奇怪地看著林樺。
怎麼感覺從剛才起林樺就變得怪怪的,不像平時的他了。
說話變得又急又快,臉上的表情雖然更豐富了但臉還是跟猴屁股一樣紅。
像是......
就在這時,播報聲響起:
「各位旅客,高鐵列車已開啟,下一站,洛陽站。」
「預計十一點二十分到達。」
列車啟動的瞬間,許夏被慣性輕輕推到座椅靠背。
柔軟瞬間包裹住她,在候車廳站著等了二十幾分鐘的疲累也涌了上來。
許夏打了個哈欠,用懶散又有點撒嬌的語氣說道:
「我不知道,但我都聽你的,是你說到了洛陽你來安排一切呢~」
林樺注意到許夏的疲憊,眼前猛地一亮。
老天爺給機會了!
於是林樺看著睏倦的許夏,很溫柔且輕聲地說道:
「好的,都包在我身上,你不用管其他的,困了就睡吧,啊,睡吧。」
「嗯...」
許夏半眯著眼睛,朝林樺安心一笑,緩緩合上了雙眼。
『跟林樺出來真好,就跟和老爸出門一樣,什麼都不用我操心,只需要吃喝玩樂就行了......』
許夏心裡這般想著,最後悄悄看了一眼林樺,嘴角洋溢起舒心的微笑,緩緩沉入夢鄉。
「呼~」
僵持了兩三分鐘不敢動的林樺,此刻看著已經睡熟了的許夏,深深吐了口氣。
「yes!」
老大,我們兩個安全了!
林樺放下二郎腿,隱秘觀察了一下四周。
嗯,安全。
這才如釋重負地倒在座椅上。
做男人真麻煩啊。
林樺如是說道。
不僅得伺候老婆家人,還得伺候老大。
老大還他媽挑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