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舒自信一笑：「把那個『嗎』字去掉。」
「把槍給我，看我的。」
黑子看不清遠處，就算開十槍也未必能中一槍。
但葉舒眼力如鷹，這點距離根本不在話下。
他接過步槍，端起來瞄準遠處的目標。
但黑子有些不解：葉舒瞄了半天，卻遲遲沒有 ** 。
「葉哥？你怎麼還不 ** ？」
「皇上不急，太監急什麼？」
「等一會兒，讓野豬再走近點。」
「它們離林子太近，槍一響，它們肯定掉頭就跑。」
「放近些，我就能多開幾槍，到時候也能多弄點肉。」
這群野豬的首領，是那頭六七百斤的豬王。
一頭能頂別的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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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舒將第一個目標鎖定在這頭野豬身上，決定先拿它開刀。
……………………………………
豬霸天是一頭二十二歲的野豬。身為族群中的豬王，加上龐大的身軀，日子過得相當自在。
沒有天敵，也無煩惱。
每天除了吃和睡，就是繁衍後代，生活充實又安逸。
不過，它心中始終藏著一個遺憾。
回想當年，它還只是只小豬崽，曾隨豬爸闖入兩腳獸的地盤，在那裡嘗到了一種極其美味的食物。
那食物不僅好吃，還遍地都是，邊吃還能邊玩耍，簡直是天堂。
它依稀記得，那是個秋天。
自己在田地里歡快地奔跑，周圍全是吃不完的美味，兄弟姐妹也都興高采烈。
可突然，一聲如雷的巨響炸開——
豬爸的腦袋當場被打穿。
那畫面，豬霸天至今難忘。
接著，一聲接一聲的雷鳴響起。
好幾個豬媽，還有不少兄弟姐妹，接連在雷聲中倒下。
四面八方湧出許多兩腳獸，手裡握著奇怪的棍子，那雷聲正是從棍子裡發出的。
豬霸天嚇得當場拉了一泡。
也許是體重驟減，它跑得飛快，竟奇蹟般躲過兩腳獸的追擊，逃回了森林。
之後的日子格外艱難。失去了族群的庇護，它成了食物鏈最底端的存在。
每天東躲西藏，食不果腹，睡不安穩，屢屢險象環生。
在最無助的時候，它餓著肚子，總會想起豬爸豬媽——
倒不是思念它們，而是懷念它們曾帶它吃過的美味。
在它有限的腦容量里，有那種食物的地方，就是天堂。
可惜那裡太危險，它再不敢回去。
時光飛逝，二十一年過去。
豬霸天從一隻小野豬，長成了成年的猛獸。
它擁有了自己的豬群，成為族群的首領。
實力強大之後，豬霸天又一次想起了記憶里的天堂。
從前不敢回去，是因為弱小。
而現在，它已是這片叢林中的一方霸主。
時隔多年，豬霸天又想念起天堂的滋味了！
二十二年的豬生經歷讓它多少有了些智慧。天堂雖好，食物遍地，卻也藏著危險。
它這次決定，不能把所有豬都帶去天堂——只帶自己的後宮就夠了。
至於小豬嘛，它們還不配上天堂！
趁著夜色，它再次踏進兩腳獸的地盤。那誘人的香氣又一次鑽進鼻子，勾起了它久遠的甜美記憶。
它迫不及待地領著豬群沖了過去。可還沒嘗上幾口，記憶里那魔音般的雷聲又響了起來。
豬霸天嚇得帶領豬群掉頭就跑。驚魂未定之際，它本想放棄，可空氣中飄散的香甜氣息又讓它心有不甘。
二十年來，它心心念念的就是這一口美味。好不容易有機會再次品嘗，怎能輕易放棄？
不過剛才的地方是不能再去了，那裡已經聚集了不少兩腳獸，正在四處搜尋它們的蹤跡，回去等於自投羅網。
它靈機一動，乾脆帶著豬群一口氣跑出好幾里，從最西頭跑到了最東頭。
嘿嘿，兩腳獸都去了那邊，這邊肯定沒人看守。既然那邊吃不成，那就來這邊吃！
這一回，豬霸天變聰明了。它不再橫衝直撞，而是領著豬群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動。稍有風吹草動，立刻撤退。
近了，越來越近了！豬霸天仿佛看見美食在向它招手。誘人的香氣讓它口水直流，都快連成了線。
可就在這時，豬霸天眼前一黑，原本滿眼的食物瞬間少了一半。緊接著，眼眶傳來一陣刺痛，一直痛到腦子裡，痛得它意識模糊。
它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會突然這麼難受？
但很快它就明白了——那熟悉的魔音又響起來了。
腦袋越來越沉，它再也支撐不住龐大的身軀，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隨後，魔音接二連三地響起。
在意識徹底消失前的最後一刻，它看到自己的後宮團在一聲聲魔音中相繼倒下。
「哦吼，這下可以真的上天堂了！」
「而且還是帶著後宮一起去！」
「棒棒噠！」
葉舒的動作快得只剩殘影，十指翻飛間連步槍都像機槍一樣瘋狂掃射！不到兩秒，八發 ** 全數射出。他丟掉自己的槍，順手抄起黑子的步槍繼續開火，槍聲劈啪作響，彈殼飛濺。步槍 ** 打空，他又拔出腰間手槍，十秒之內，三把槍的 ** 全部清空！
一個人打出了一個班的火力，黑子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驚掉了。
葉舒這番猛攻沒白費——遠處七八頭大野豬紛紛中彈倒地，最遠的那頭沒跑出十米，就被他用 ** 硬生生堆死。
葉舒把步槍還給黑子，重新把自己的槍裝滿 ** 。兩人持槍上前查看。
黑子原本只隱約看見遠處有東西，卻看不清是什麼、有多少。走近一看，他驚得合不攏嘴：
「 ** ！葉哥你也太牛了吧？這麼黑、這麼遠，我連影子都看不清，你居然一槍沒漏全乾掉了？葉哥，你這眼神、這槍法，絕了！」
地上躺著八頭野豬 ** ，最近的那頭最大，像座小山似的倒在那裡。那龐大的身軀和厚皮，普通人平時撞上它，基本沒活路。葉舒也是瞄準許久，一槍從眼眶射入，攪碎了它的腦子。否則這大傢伙一旦衝起來，十幾個人都攔不住。
其他野豬體型雖小一點，但和之前他們打到的那窩野豬相比，這兒的每一頭都幾乎趕得上那窩的豬王！
最輕的那頭野豬，少說也有二三百斤重！
先前這群野豬被槍聲驚動，紛紛調頭想要逃離！
葉舒反應迅捷，直接清空彈夾才勉強攔下所有野豬！
這些野獸皮糙肉厚，挨上一兩槍根本不影響行動！
迫不得已，葉舒只能靠密集火力硬生生將它們全部留下！
發現還有野豬在喘息，葉舒不禁感嘆其生命力之頑強！
他隨即拔出手槍，挨個朝頭部補槍，送它們往生極樂！
畢竟豬王已經走遠，這些後宮成員跟不上大王的腳步可如何是好？
葉舒向來心善，最見不得生死離別的場面！
只好儘快送它們團聚，一家人總要整整齊齊才好！
...........................
密集的槍聲自然引起了村民注意！
巡邏隊員火速趕到現場，十餘道手電光束在夜色中交錯閃爍！
石隊長一馬當先衝到近前，揚聲問道："出什麼事了？"
"剛才怎麼連開這麼多槍？"
"是發現野豬群了嗎？"
黑子興奮地揮手招呼："隊長快來看我們打了什麼！"
石隊長快步上前，手電光掃過滿地野豬時頓時倒抽涼氣！
當看到小山似的豬王時，他驚得後退半步！
確認豬王已然斃命，這才壯著膽子湊近觀察！
"好傢夥！這野豬也太大了吧？"他邊檢查邊驚嘆，"少說有七八百斤！"
"等等......身上怎麼沒有傷口？"
"原來眼睛受了傷！眼珠子都沒了！"
"這是從眼眶一槍貫腦啊！誰打的槍？這麼准？"
黑子與有榮焉地挺起胸膛："除了我葉哥還能有誰！"
"隊長您不知道，隔著二百米黑燈瞎火的......"
「我連這邊的東西都看不清，葉哥竟然能一槍打中豬王的頭！」
「這槍法也太准了！」
石隊長忍不住朝葉舒豎了個大拇指：「你小子藏得挺深啊！」
「不光身手好，槍法也這麼厲害！」
被大家一夸，葉舒有點不好意思。
只是天黑，大家看不出來。
他臉紅，是因為自己的槍法其實沒那麼神。
主要是黑夜對他視線影響不大，而且他也瞄了很久才開的槍。
要是白天，其他人認真瞄準的話，運氣好也能打中。
畢竟距離不算很遠，也就一百多米。
跟傳說中八百里外打中目標的那種槍法，差得遠了。
「僥倖，僥倖！」
「我就是運氣好，眼神也好使。」
「要是白天，你們一樣可以打中的。」
葉舒擺擺手，表示自己沒那麼厲害。
要是不說清楚，萬一以後他們讓他打八百米外的目標，打不中可就尷尬了。
再看另外幾頭野豬，最少的也挨了兩三槍，最多的那頭中了整整六槍。
那倒霉蛋是聽到槍聲跑得最遠的。
屁股對著槍口，結果屁股被打爛了。
一隻後腿也被 ** 打斷，這才沒跑掉。
最後是葉舒用手槍補了一槍解決的。
死前可真是受了不少罪。
跟棒梗那小子估計能聊到一塊去。
「不管怎麼說，你又立大功了！」
「及時阻止野豬破壞莊稼，還把野豬全打死了！」
「這些野豬加起來，分量不比上次輕，估計有兩千五百斤。」
「按規定，都是你打的，就歸你處理。」
「你小子，又發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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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一出，老支書第一時間就被驚動了。
老支書匆匆趕來，一瞧見這些野豬，不由得連聲讚嘆。
「真是好多年沒見到這麼大的野豬了！」
「簡直快趕上成年的老虎了！」
「對了，小葉，這些野豬你打算怎麼處置？」
葉舒想了想，答道：「最大那頭我準備留著，到時候做成燻肉或者肉乾。」
「……剩下的我一個人也吃不完，乾脆分給村里人吧。」
老支書連忙擺手：「這怎麼行，上次的肉已經讓你吃虧了，這回哪能再占你便宜呢？」
「要不這樣，我把馬車借你，你把這些肉拉到鎮上賣了吧。」
「應該能換不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