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井離鄉的玻利瓦爾家族有沒有希望你不清楚,但現在你是挺有希望的。
謬因帶進來的時候就是精二滿練度,機械師自帶練度還沒精一也沒有晉升需求,這意味著你手頭的六希望完全可以用來招一個新幹員。
傀影肉鴿里希望沒用,因為那層層疊疊的華麗房間本質是由幻覺構成的,想拉哪個幹員進來與其花費六希望,不如給自己下點心理暗示,捏一個潛意識的幹員出來。
這種方式招募出來的幹員本質還是你記憶中的投影,沒什麼意思。
但黑流樹海里的「希望」影響的是犬獸主的潛意識,招過來的大概會像機械師一樣,是某個幹員在另一個世界線的投影。
賭一手,萬一給你出個賢王版大哥,那不是爽飛了?
你搓了搓手,像金子一樣閃閃發光的「希望」似乎也有著讀取人心的能力,互相勾連為六芒星陣的六個節點,金色的紋路以六芒星為中心一圈圈迅速勾勒成了一座繁複的法陣形態。
啊這……
你瞬間意識到了在這神聖的時刻自己該說什麼了!
在謬因和機械師好奇的目光中,你上前一步,右手握拳抵在胸前:「汝為身纏三大言靈之七天,於抑止之輪降臨此處——」
然後整個人向左側身,深吸一口氣,向前方用力甩出剛剛握拳的右手——
「——天秤之守護者!」
PRTS閃了閃,沒有提供你期望的特效,而是彈出了冷酷無情的使用說明。
【請填寫您期望召喚的同行者特徵。】
【100字以內,開頭請填寫「敬愛的黑流樹海」,無主觀形容,無故意捏造,寫完後自查去AI味。】
手還伸在前方擺著pose的青年動作僵硬了:「……」
這種時候不該是我擺pose咱倆心念合一你給我整個大的裝一波嗎,怎麼這時候開始裝人機了?
「博士,您這是什麼特殊的源石技藝啟動方法嗎?」
謬因湊上來,模仿著你的動作伸出手:「哈!」
你面上波瀾不驚地收回手:「咳咳,沒事我測試一下希望的性質,解析一下原理……等下我把這個申請填了。」
已經到第四層了,你手頭還只有兩個幹員,包括一個精0機械師,為了防止死在道中,這六希望必須招募一個精一就能發力、最好保得住下限的。
這樣的話,想招募的對象就很明確了,你的指尖翻飛,迅速在終端上敲下一行行要求。
【強勢】
【二技能打真傷】
【能奶人】
【有控制】
甚至為了鎖定那位高高在上的黑流樹海新神,你又補了一句——
【關鍵詞:和平主義、前文明遺產】
鎖定,確認!
希望構成的招喚陣瞬間光芒大亮。
伴隨著一陣程序報錯般的異響,一個看上去讓你汗毛一下子就豎起來、好像剛剛做了什麼錯事的女人自光芒中緩緩走出。
熟悉的,溫柔又譴責的目光讓你瞬間無所適從,拘謹的恨不得找條縫鑽進去。
——找錯人了。
「我不是許願要強勢的嗎,你DPS到底哪裡強勢了?」
「我性格強勢啊,博士,你不是因為這個和我分道揚鑣的嗎?」
年輕溫柔的薩卡茲粉發披散在肩上,頭頂黑冠,臂挽黑紗,白色的長裙一角染著斑駁血跡,臉上卻依舊帶著悲憫的微笑。
if線·被你刺殺前一刻的特蕾西婭。
非得挑這麼尷尬的if線時間點嗎?
你仰頭長嘆一聲:「現在文明興亡事小,你有沒有考慮過花了我六希望,我們待會怎麼打鬼圖?」
剛剛吃掉了你寶貴六希望的特蕾西婭瞬間意識到了自己如今的存在方式,沒有絲毫愧疚,甚至試圖反向PUA你:「博士,死前能看到你,我還是很高興,我一直相信你在過去向我展露出的善良那一面……」
到底哪善良了?
好吧,事已至此,她貌似除了誇你善良打感情牌也沒有別的手段可用了。
謬因和這隻機械師都沒在巴別塔待過,也自然不知道你們之間的愛恨情仇,頂多只能感覺你們之間的氣氛有些怪怪的。
「您是……?」機械師猶豫片刻,還是主動上前與這位疑似是另一個自己同事的薩卡茲搭話。
「是Mechanist啊,」女人身上野花一般的氣質與頭頂王冠暗示的身份格格不入,她好像是個能記住每一個人名字的皇女,「叫我小特就好,你們曾經是跟著博士這麼稱呼我的。」
按照你記憶中的經驗來說,這時候一般薩卡茲已經開始受寵若驚、伏地就拜了。
可惜機械師不是薩卡茲,他只是撓了撓頭:「哦哦,好吧,小特同事,要來一口橙味風暴嗎,博士剛在詭異行商買的!」
特蕾西婭點點頭,接過裝滿硬質果糖的袋子側頭看向你:
「你曾經因為多慮對食物口味的偏好近乎於無,現在如果好些了,不嘗嘗嗎?」
「我沒有!當年是因為窮……」你從她手中取走了兩粒扔進嘴裡,濃郁的果味瞬間在口腔中炸開。
「那現在,是我的離開讓世界變得好一點了嗎?」
特蕾西婭放緩了語氣,讀取情緒的源石技藝不動聲色的一點點滲入身邊這個人的思維,釋放出讓人放鬆、溫暖的信號。
下一刻,她的源石技藝被切斷了——
「……從形式上來看,也算吧,主要是我們幾個人貌似都擺爛了,」身邊白髮的青年親親熱熱,像好久不見的老朋友一樣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給你講講。」
「別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