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所……他們……這……」
小陳結結巴巴地說道。
我的天爺啊。
那可是狼啊!
不是馬,又不是驢,怎麼能這麼聽話,還能當坐騎的?
「別愣著了,快跟上,注意腳下安全。」
說著,劉長青率先打亮手電,朝著張玉霞和狼消失的方向,深一腳淺一腳地追去。
小趙和小陳也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跟上。
狼的速度太快了,而且它們走的是最適合它們攀爬跳躍的險峻路徑。
劉長青三人雖然是訓練有素的警察,體能不錯,但在這種漆黑的山崖上,又是往下走,簡直是舉步維艱。
手電的光柱在黑暗中劇烈晃動,勉強照亮前方一小片區域。
腳下是鬆動的碎石和盤根錯節的藤蔓,這要是一不小心摔下懸崖,那後果不堪設想。
好在這對他們來說雖然麻煩了點但問題也不大,只是臉上和手上被沿途帶刺的灌木劃出了細小的血痕。
有點疼,但問題不大。
而且那兩隻狼也並沒有真的要甩掉他們。
每跑出一段距離,它們就會在不遠處停下來等待。
等到劉長青三人拉近一些距離後,它們才又轉身繼續前行。
就這樣一路追一路趕,他們總算來到了崖底的山洞前。
「就是這裡?」劉長青拿著手電查看了一下崖底。
這裡很深,又有各種樹木藤蔓的遮擋,難怪這麼多年都沒人發現這些孩子。
「啊!」
從那黑黢黢的山洞裡,出現了七八雙幽綠的光點。
隨著它們緩緩步入手電光能照到的範圍,那赫然是七八隻體型不一,但眼神冰冷兇悍的野狼。
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小趙和小陳臉色刷的一白。
即便劉長青三人早有心理準備,他們也知道只要他們不動手,這些狼也不會對他們怎麼樣。
但面對這麼多兇猛的野獸,他們依舊忍不住心底發寒。
手已經搭在腰間的木倉上,下意識把張玉霞和張越安他們護在身後。
張越安站在張玉霞身前的位置,剛好能清晰地看到小趙和小陳按向腰間的戒備姿態。
他那雙黑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小腦袋微微歪了歪,目光落在了他們腰間那木倉套的位置。
「大家別擔心,這些狼不會動手的。」
張玉霞趕緊開口說道。
就在這時,張越安動了。
他徑直從劉長青他們形成的保護圈後走了出去。
剛才還對劉長青他們凶相畢露的狼群,在看到張越安,眼神中的兇狠瞬間消融。
它們紛紛低下頭,喉嚨里發出親昵的「嗚嗚」聲。
見到這一幕,劉長青他們總算是放鬆了一些。
張越安伸出小手,摸了摸其中一隻頭狼的腦袋,嘴裡發出幾聲短促而奇異的喉音,像是在交流著什麼。
很快,有幾隻狼轉身敏捷地鑽回了山洞裡。
沒過多久,它們又重新出現,而這一次,在它們的身後,跟出來一群小小的身影。
正是那些鷹嘴崖下的孩子們。
他們身上穿著張玉霞之前送來的新衣服,乾淨的布料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突兀。
只是這些衣服穿在他們瘦弱的身體上,顯得有些空蕩蕩的,撐不起來。
孩子們一出來,目光首先就捕捉到了張越安。
只是當他們看到站在不遠處的劉長青三人時,所有的喜悅都在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比狼群剛才更甚的驚恐和警惕。
「哈——」
「嗚——」
看著這群穿著受驚小獸般齜牙低吼的孩子。
劉長青、小趙、小陳三人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心底湧出陣陣難以壓制的憤怒。
真是作孽呀。
這些孩子最大的也還不到十歲,最小的可能才兩三歲大。
可如果不是這群狼把他們養大,他們可能都活不到現在。
禽獸尚且能夠憐惜嬰孩,但有的人卻連自己的親骨肉都能隨意丟棄,真是連禽獸都不如。
劉長青看向小趙,小趙會意,輕手輕腳的朝著那些孩子們走過去。
但他們一靠近那些孩子們就被嚇得不行,不是朝他們齜牙咧嘴就是縮在一起瑟瑟發抖。
張玉霞見狀趕緊去安撫孩子們。
有了之前的兩次接觸,加上張玉霞身上有張越安的味道,他們對她並沒有多麼排斥。
「劉所也看到這些孩子的情況了,他們現在這樣交給我來照顧是最合適的選擇,」張玉霞說道。
劉長青看了一眼那個山洞口,「今天的情況我會如實上報的,具體怎麼做還是要看上面的指示。
不過你的請求,我會作為重要建議一併提交而,你放心,我相信上級會做出對這些孩子們最有利的選擇。」
張玉霞點頭:「當然,我也十分相信組織。」
劉長青沉吟了一下,壓低聲音說道:「另外,關於你之前提到的,楊家的那件事……」
「我們也會爭取早日查明真相,找到你另外兩個孩子的下落,如果你這邊再有什麼發現,隨時可以來找我。」
「不過,張同志要不要考慮一下和楊二虎離婚,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幫你。」
楊家那些人連自家親生的孩子都不放過,對張玉霞更是不會手軟。
如果讓他們察覺什麼異常,劉長青擔心他們會對張玉霞下手。
但張玉霞卻直接搖頭拒絕。
她當然要和楊二虎離婚,而且還不只是離婚……
但不是現在。
「我現在需要維持表面的平靜,讓他們放鬆警惕,所以現在還不是離婚的時候。」
「好,我明白了。」
劉長青鄭重地點點頭,「那就按你的節奏來,我們會暗中調查,儘量不驚動他們,你自己……一切小心。」
「我會的,」張玉霞點了點頭。
……
再說楊二虎。
他這會兒正帶著楊來貴一起在王寡婦家吃晚飯。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他們完全沒有注意到床上楊賤妹眼中的恨意。
楊賤妹剛開始還以為自己是帶著前世的記憶重新投胎。
經過這些日子王寡婦天天對她的各自咒罵,她終於知道她不是投胎而是重生了。
她不是楊賤妹,而是上一世的楊秀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