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杜的兩百師專門選擇了一條人少的道路繞行。
脫離大部隊。
屎尿攻擊就稍微好了一些。
然而像他這樣的聰明人可不少。
很多部隊,甚至是壯丁都在各顯神通。
儘可能的想要向南逃跑。
事實上,南下北上的道路,就只有那幾條。
這個時代,沒有後世的各種村道,省道,國道,啥的。
就泥土路。
能有個兩三條就不錯了。
很多都是沿著黃土沖刷區行走。
沒有確切的方位,能夠走出去就怪事了。
這走到了晚上,又冷又餓。
周圍很多異味,讓人啃粗糧餅都沒胃口。
而且,很多人喝完了水。
現在一時間找不到水喝,很多人是又累又渴。
部隊的士氣,真的是要崩潰了。
在袁朗和鍾松面前表現的忠義無雙的老杜他們。
現在都是灰頭土臉。
老杜現在,和他十來年後走投無路是一個感覺。
都是天寒地凍,缺衣少食。
這一幕,不就是另一個時間線的未來顯現嗎?
「師座。」
「我們想走的小道。」
「剛才被轟炸炸塌了。」
「黃土牙子塌下去,有個五六米。」
「跳下去的話,怕是得摔斷腿。」
「周圍也沒有樹木修路……」
後勤工兵過來匯報。
自打坦克裝甲車和汽車兵的輜重被炸毀後。
兩百師和其他輕步兵師沒啥區別。
輜重後勤部隊就是一個樣子貨。
「師座。」
「部隊太疲憊了。」
「我們從中午一直趕路到了這大半夜,有十幾個小時了。」
「部隊真有些走不動了。」
有參謀臉色難看的過來說道。
「要強行軍也是可以的。」
「只是天色太暗。」
「戰士們看到不是很清楚。」
「而且敵情,路況不明。」
「剛才我們還遭到了轟炸。」
「雖說停下來不安全。」
「可繼續亂闖,也不安全。」
邱瘋子對著老杜道。
「走也不是,停也不是。。」
「那該如何?」
老杜在絕境之中,心態容易崩。
現在就處在心態崩潰的邊緣。
就是知道革命軍的炮兵在戲耍他們。
老杜內心才越是一片拔涼拔涼的。
「我們現在所在地區是一片高地。」
「綿延五里左右。」
「適合我軍駐防休整。」
「先休整一下。」
「然後派出小部隊尋找出路。」
「就算是遇到匪賊,也能先打打……」
邱瘋子說出了他的計劃。
然而話剛說完。
天空上傳來了聲音。
「兩百師的兄弟,你們已經走投無路,被我們十面埋伏包圍了。」
「剛才的炮擊僅僅是一個警告。」
「你們是絕對不可能突圍成功的。」
「杜師長,你應該知道,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的監視之下。」
「……」
無人機的喇叭聲音在天空上響起。
這個聲音,對於部隊的士氣打擊,是讓人絕望的。
老杜的臉色也是難看的不行。
在另一個時間線。
老杜三十萬大軍被圍。
革命軍用的是豬肉湯,玉米糊糊,白面饅頭就招降了老杜的大部分部隊。
現在缺衣少食的老杜,和當時何其相似。
「嗡嗡,嗡嗡嗡……」
謀信通訊的鈴聲響起。
拿著平板電腦的警衛員慌忙的跑向了老杜身邊。
「師座,有,有動靜。」
「這,會不會是炸彈?」
警衛員有些慌張的指著平板電腦,不敢拿進。
杜光亭沒接話,而是直接將平板電腦拿到手中。
然後就看到了袁朗這臭不要臉的傢伙。
視頻通話。
能夠看到袁朗和一群特戰隊員正在吃飯。
吃火鍋,喝著啤酒。
「杜師長,你們情況如何?」
「逃到哪兒了?」
「我的特種部隊說。」
「你們十幾個小時,才走了二十里。」
「南下百里,你們不會得走上一星期吧?」
「食物夠嗎?」
「看你們沒吃飯一樣。」
「我這邊讓人給你們送一些空投。」
「你們看怎麼樣?」
袁朗這貨殺人誅心,一臉欠揍的表情。
「若是閣下想嘲諷我等,那是打錯主意了。」
「我軍意志如鋼,是不會被你們所影響的。」
老杜話語堅定。
「不不不,我並非是嘲諷你們。」
「現在這鬼天氣,實在太冷了。」
「晚上能夠到零下度數。」
「我擔心你們有人凍死。」
「你們都是國家培養的高素質軍人。」
「死一個都是可惜的。」
「對了,我讓人空投了一些物資。」
「你們接受一下。」
「有一些帳篷和保暖衣物,還有一種叫暖寶寶的東西。」
「到時候說明書一起空投給你們。」
「讓你們的人注意一下。」
「當心天上的螢光點落下來砸到你們,對了我們還投放了一些自熱食物,能讓你們吃飽點……」
袁朗很是貼心的說道。
老杜,老王他們,有很多反動派將領。
害死了很多革命人士。
說實話,老杜,老王他們槍斃百次都不是無辜的。
我國將領那麼多,也真不缺一些投誠將領。
袁朗他們其實也用不著一直想著招降。
但技術人才難得。
兩萬多接近三萬多人,這麼多高素養的學生兵。
白白死了,真的太可惜了。
像是馬匪軍和野豬皮韃子等貨色,殺了也就殺了。
可這些對國家文化思想沒有影響的士兵。
他們是真正可以爭取過來的。
袁朗投送物資,真的是好心嗎,是也不是。
能夠投送物資,難道不能投送炸彈嗎?
如今不過是慢慢進一步瓦解老杜他們官兵將領的死硬內心罷了。
「老杜,我傳給你了一個視頻。」
「你看看。」
「待會投放的物資能夠用得上。」
「放心,咱們是君子之交。」
「不會轟炸你們。」
「無人機信號持續時間不能長久,你趕緊緩存一下視頻。」
「別賭氣啊。」
「不為你自己,也為手下士兵考慮一下。」
「這大晚上,你們一直走,還不會被凍死。」
「一旦停下來,是真的會凍死人的。」
「天氣預報顯示,後半夜可能會下雨。」
「早點把帳篷搭起來,否則真的會死很多人。」
「……」
袁朗做了個老A的手勢,樂呵呵道。
看到袁朗那沒個正型的表情,老杜內心越發的有些破防。
誰他娘的和你嬉皮笑臉?
咱們這是打仗呢?誰他麼要你施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