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讓你在後方休息嗎?」
「你跟著過來做什麼?」
金濤沒好氣的對著張大彪道。
半月前負傷後,張大彪在休養。
可這次旅部精銳出動,張大彪有些坐不住。
雖說手臂上的傷和胸骨的傷沒有好利索。
可張大彪是閒不住的。
而且,最近跟著金濤了解了不少後世的事情。
張大彪內心深處是跟定金濤他們了。
吉星文雖然是張大彪的團長。
可張大彪了解到,吉星文後世選擇的是大隊長政府,這就有點難受了。
吉星文不像自己叔叔吉鴻昌那樣跟著革命軍走。
也是因為大隊長對吉星文的知遇之恩。
這才導致,吉星文一首跟著大隊長。
甚至還去了島上。
但張大彪得知自己原本的歷史軌跡之後,心裡的偏向則是革命軍。
若不是革命軍這次飛機援助,他們也沒有這般大勝。
而且,若是沒有金濤他們給的防彈衣,張大彪也該死了。
但凡認真了解過了一下近代史。
若是還能堅定追隨大隊長,那也真他娘的是個人才。
像知遇之恩和姻親關係則是另說。
「醫生說我這是輕微骨折。」
「這半月養的差不多了。」
「手臂上的傷口也結痂了,不礙事。」
張大彪拍著胸口道。
不過嘴角還是抽痛了一下。
「現在軍部有些問題。」
「不少人產生了分歧。」
「我的一些兄弟那邊也出了一些問題。」
「我是擔心不好面對。」
張大彪很是無奈的又補充道。
或許,大隊長政府幹的有些不好。
可正統,法統擺在那兒。
大部分吃軍糧的,還是向著大隊長。
傳統的忠孝觀念。
不可能立刻改變。
革命軍在大隊長政府的宣傳當中,一首都是匪賊。
就算西北大勝,建立了西北聯合政府。
就算半月前來了一次飛機轟炸支援。
可很多將領,士兵不知道啊。
大隊長連環奪命扣,電報都打爆了。
讓二十九軍不要自誤,不要和革命軍接觸之類的。
再加上少帥被軟禁。
大隊長利用少帥的名義給二十九軍一些老部下發電。
這就導致了一些矛盾發生。
吉星文現在還沒有得到大隊長的知遇之恩。
可吃民國的軍糧,很多將領還是忠心耿耿的。
大家提到某委員長,還是會肅然起敬的。
金濤他們因為張大彪是個『熟人』所以特別關照,告知了一些事情。
可絕大多數人不知道。
就算是宋哲元他們,在知道另一個時間線會發生的事情之後。
他們不是立刻轉變,轉投,反而更多的是猶豫和躊躇不決。
任誰碰到後世國家支援這檔子事,都會腦瓜子哐哐的,這就離譜。
反攻一戰,仗是打贏了,可更多的是政治糾葛了。
是跟著大隊長政府的正統,還是轉投革命軍匪賊,這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雖說很多將領己經改變心思。
可這要有人帶頭才行。
而且,鬼子大規模增兵的消息己經被人所知。
大家都懷疑,革命軍真的能夠抵抗鬼子嗎?
後世國家支援,是真的嗎?
雖說來此支援的特種作戰隊員的武器裝備很稀奇。
可更多的人認為,那是蘇聯支援的先進武器裝備。
這就導致了一個複雜的事情。
信任危機問題。
這半月時間,後世同志和革命軍同志還是說服了不少人。
但也有不少頑固派。
二十九軍立刻出現了一些內部分裂問題。
這事兒其實還挺麻煩的。
因為很多頑固派背後,還有鬼子和野豬皮餘孽的拉攏。
很多將領覺得自己打出了統戰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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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反攻時部隊傷亡太大,認為鬼子不可戰勝,以後偷襲絕不會成功云云。
這就導致了內部更大的問題。
不過現在,張大彪倒是不想去頭疼那些事情。
反正,他己經是轉投革命軍了。
只是,革命軍在華北這邊沒有部隊駐紮,很是弱勢。
張大彪真擔心自己這種轉投派被清理,自然要跟著金濤他們。
像張大彪這種心思的人不少。
譬如何基灃旅長。
何基灃旅長了解過自己的未來後。
也是堅定轉投革命軍。
如今這次去接引一些老百姓,也是在帶隊趕來。
張大彪這番話,金濤他們也不好拒絕。
他們也知道如今的具體情況。
「貴黨這是將二十九軍一半部隊都集結起來了嗎?」
何基灃到來驚聲問道。
在二十九軍之中,馮治安是力主抗戰的,也是二十九軍的軍事主官。
張自忠是搞政治的。
可是最近這段時間,因為革命軍的勸告,他們二人也算是倒向了革命軍。
但宋哲元內心對於大隊長那邊還是有點念想,拿不定主意。
主要是鬼子大軍壓境,不敢賭革命軍這個匪賊政權可以像大隊長那樣有法統號令全國。
像宋哲元這樣搖擺,猶豫不定的人還有很多。
後世時間線,老宋把二十九軍玩兒崩,和他軍閥思維以及軟弱性格有關。
老張和老馮則是想改命。
因為他倆發現,自己的結局有點悲催。
現在不改,以後就遲了。
「能撤離的暫時撤離到晉地綏遠。」
「貴軍武器裝備太差,需要換裝重整才行。」
「否則,面對鬼子的關東軍精銳,那就是白白送死……」
金濤身邊,後世國家支援而來的華北總負責人,鄧公私解釋道。
抗戰打鬼子肯定要打。
可是讓二十九軍戰士,像張大彪他們那樣提著大刀去砍鬼子,或許氣勢上看著很厲害。
但那其實是讓戰士們去送死。
抗戰時用大刀長矛,這也是戰士們武器裝備落後的悲哀。
現在後世國家支援的武器都要爆倉了,要不是後勤跟不上運不上去,二十九軍半月前那一戰絕對不會那麼困難。
武器換裝,這是非常必要的。
「我們這方向,不是去晉地的吧?」
「這不是去北平火車站嗎?」
老張疑惑問道。
「大部隊轉入晉地。」
「我們這是去接一些知識分子和技術人才。」
「各團抽調警衛連,前去接應。」
鄧公私解釋道,也是順便下達命令。
老張,老馮,何基灃他們都是聽從命令。
雖說這部隊是他們說了算。
但現在,他們己經開始認同革命軍的安排了。
張大彪跟隨金濤他們行動。
七萬大軍抽調了一萬人去接應,這看著就有點離譜。
但北平現在有鬼子駐軍,還是不得不準備妥當。
張大彪都懷疑,這次去接應護送的,是什麼革命軍的大人物。
「于震霄,孫樹人是誰?」
在北平火車站,後世同志沿著火車大喊。
這兩個名字別說張大彪沒聽過。
張自忠,馮治安他們都沒聽過。
在革命軍中,這兩人也根本不出名。
但凡是革命軍的大人物,早就被大隊長用袁大頭懸賞了。
可這二人,是真的沒聽過。
大家都是狐疑的看著鄧公私和金濤他們。
甚至連革命軍的一些同志也是疑惑。
很快,于震霄和孫樹人一家下了火車,被警衛連的衛兵護衛著。
張大彪他們敏銳的捕捉到。
金濤他們的目光,並不是落在這兩家的大人身上。
而是看著這兩家的小孩子。
準確來說,是兩個八九歲的小孩子。
那眼神,就像是看什麼稀世珍寶一樣。
下一刻,這些支援而來的後世同志,激動的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