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司令。」
「我聽後世同志說。」
「我們人民軍隊在開辦掃盲教育。」
「我陳家之人雖說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但也可以為軍中將士講學……」
陳三立和李雲龍一起喝了幾杯。
酒意上來,但心裡也頗為暢快。
李雲龍雖說有些俗氣,但是社交恐怖分子的緣故,桌上氣氛不錯。
而劉總指揮和老政委他們都是知識分子,捧哏起來,讓人也是舒心。
清末的知識分子,用他的樸素愛國情懷來表達自己的謝意。
這份愛國之情是毋庸置疑的。
「那感情好啊。」
「咱們部隊掃盲班缺老師教認字兒。」
「後世同志三班倒累成狗了,二十多萬戰士,缺老師缺的多了。」
李雲龍聽到陳三立的話,立刻有些激動的說道。
「那啥。」
「最近可能要打仗。」
「教書這事兒先緩緩。」
「等華北戰事停歇。」
「在請先生們過來。」
一旁老政委開口道。
鬼子在華北開戰己經成為既定事實。
大家都知道要打仗,現在說出來,也不算是泄露什麼情報。
而是擔心將陳家人置於險地。
這個時期,讀書人稀有,貴重。
雖說很多讀書人名不符其實,能力也不一定行。
但是只要能夠讀書認字兒,那就是知識分子,於國有益。
這邊要是打起仗來,還真不一定顧得上陳家這些人。
現在也不想讓他們冒險。
「投筆從戎,馬革裹屍,乃華夏男兒當為之事。」
「老夫年邁,無力報國,只能寄於後輩,老夫幾個兒子年齡也不小了。」
「讓他們打仗也沒那個能耐。」
「這次帶了一批孫輩,讓他們參軍。」
「就算打不了仗,也希望能在軍中出力。」
「他們也都是有文化的……」
陳三立又道。
陳三立的大兒子五十多了,就算是陳寅恪這個三子,也是西十歲了。
就連孫輩最長者,也有三十了。
年輕一點的孫輩十幾二十,也算是正當年輕之時。
陳三立因為後世國家的同志而改了命數。
自己本該己死,但現在還活著。
對於半輩子都在救亡圖存的陳三立來說,他是真想看著國家越來越好。
知道未來,也更希望自己的子孫為國出一份力氣。
這是華夏愛國者的樸素心愿。
「陳老。」
「你們家是書香門第。」
「既然家中子侄有能耐教書育人,就應該在後方為國家建設而努力。」
「打仗的事情,交給我們這些粗人來就好了。」
李雲龍對陳三立這種將自己孩子送上戰場的老人十分欽佩。
在李雲龍眼裡,能讀書的都是好苗子。
別人這家風,一看就很好。
不是那些妖艷賤<i class="icon icon-uniE08C"></i>,投機取巧的文人能夠比的。
對於這種有氣節的人,李雲龍是十二分敬佩。
一旁劉總指揮他們也是點頭。
國家危亡關頭,有家族不怕家破人亡,父死子繼都要保家衛國。
有人畏縮如鼠,蠅營狗苟,苟活於世。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在危難之時,人心自顯。
「老夫看著家國破碎,文明危若累卵。」
「可嘆自己無能為力。」
「若是家中後輩能夠代老夫看看山河光復。」
「老夫死也值了。」
借著酒意,陳三立說出了他內心的話。
這位在後世能夠因為鬼子全面侵華,華北淪陷而絕食而死的忠烈老大爺。
他是真心想看到山河光復的一天。
「您老爺子好好保重。」
「咱們不僅要將鬼子搶占的領土搶回來。」
「其他國家搶的,我們一樣要拿回來。」
「到時候,咱們還要滅掉小日子,廢藩置縣。」
「讓咱們重新恢復華夏鼎盛時期的榮耀。」
一旁的後世同志也被老爺子的話語感慨,趕忙說道。
「真,真能做到麼?」
「我們在長安看的,後世那個樣子,真的能夠實現嗎?」
老爺子有些眼巴巴的又問道。
雖說通過後世的影像有所了解。
可是這個時期的人,真的難以想像那樣的未來。
實在是輸怕了。
陳老爺子是晚晴的人。
見過八國聯軍侵華,見過甲午慘敗。
日俄在華夏本土打仗,屠殺華夏人。
後來有事九一八。
我們是一敗再敗,到處簽訂條約,割讓領土。
輸得太多了,很多人都麻木了。
陳三立這樣的老爺子,是真的想看到贏一次。
「能實現。」
「這次華北之戰,我們要將鬼子打怕。」
「要打掉偽滿,不允許國家分裂。」
「我們會收復故土。」
劉總指揮他們也是堅定的說道。
「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無忘告乃翁。」
陳三立念了這句詩後,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喝了酒,情緒大起大落。
喝了酒,情緒大起大落。
人又上了年紀,算是半暈半睡了過去。
這讓李雲龍他們雞飛狗跳了一下。
真擔心這老爺子死在軍營這邊。
見老爺子只是睡過去了,大家才鬆了一口氣。
將老爺子安排到軍營營房休息。
繼續讓其他陳家人吃喝。
這次來的陳家人可不少。
陳家陳三立一家,還有家族子侄輩。
來了西五十號人,裝了兩車。
原本是陳三立老爺子過來感謝李雲龍,過來幫忙的。
現在是一起請過來吃飯。
反正也是冬至休息日。
本就是迎接劉總指揮和其他將領過來開會的。
現在也正好一起吃了。
陳家人沒了老爺子,依舊是比較拘束。
一家子書香門第的,都是文化人,面對五大三粗的軍人,大家心裡本能的有些畏懼。
畢竟,他們就是被綁票過來的。
但李雲龍他們倒是不在意,將大家招待的挺好。
劉總指揮他們找著話題,聊著後方以及安置的情況。
倒是有軍營的一些後世同志跑過來找陳寅恪簽名。
拿的還是陳寅恪的著作。
什麼《隋唐制度淵源略論稿》,《唐代政治史述論稿》,《元白詩箋證稿》,《寒柳堂集》,《金明館叢稿初編》,《金明館叢稿二編》,《柳如是別傳》。
甚至是《陳寅恪文集》。
這大部分著作,陳寅恪根本沒寫。
後世同志是知道陳寅恪一家子過來,所以早就準備好了要簽名。
這不,提前在後世買的書籍,回頭拿來要本人簽名。
這就出現一個有趣的抽象畫面。
陳寅恪自己好奇的拜讀自己的未來的大作。
反過來詢問其中的文史研究課題。
整的一群後世同志滿頭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