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邊斗邊參悟？

  他旋即催動軒轅神劍，星辰劍法傾瀉而出，招招裹挾星軌之力，更將全身修為悍然引爆！剎那間，赤焰燎原，整個人宛若踏火而降的炎神，灼熱氣浪掀得沙石亂滾。

  楊玄低喝一聲，二星灌體之陣轟然開啟，第十重凌神劍訣全力催動！湛盧劍鳴清越，萬道寒光迸射，凝成冰晶罡罩，與漫天烈焰死死對峙。火舌吞吐，寒霜四濺，整片校場竟似被劈作兩界——一邊熾烈焚天，一邊幽寒蝕骨。

  兩軍將士齊齊失語，鼓聲啞了，吶喊停了。這才是真正的劍道較量——不靠戰馬奔騰，不憑號角助威，勝負只繫於指尖毫釐、心念一瞬，全憑劍意高低、修為深淺。

  祝軒轅眼角餘光掃過楊玄周身翻湧的星辰之力，心頭微震：此人秘法所激之氣，精純厚重遠超昨日胡孝、李蕭之流！他究竟還能攀至何等境界？自己又能否真正逼出他的極限？

  楊玄亦暗自訝然：這少年根基之穩、劍勢之韌，竟在自己開啟二星灌體後仍能旗鼓相當！更令他心驚的是——祝軒轅分明尚有餘力未發，那深藏未露的底牌，究竟有多厚？

  又纏鬥四十合，楊玄漸漸察覺，對方劍路之中隱含一股難以言喻的圓融氣象，似比自己苦修多年的第十重凌神劍訣，還多一分通透、少一分滯澀。雖僅毫釐之差，但二人修為幾近持平，久戰之下，勝負終將由此分曉。

  他一面揮劍拆招，一面緊盯祝軒轅每一記起手、轉折、收勢，星辰劍法如活水奔涌，悄然滲入心神。凌神劍訣第十重距巔峰「凌神」雖僅兩階之隔，可那兩重，恰似天塹——前八重靠苦練，後兩重卻需頓悟。第九重「化身」已是劍意頂峰，再往上，須得借他人劍道為引，參破自身桎梏。今日這場對決，正是千載難逢的機緣。

  百餘回合下來，楊玄邊戰邊悟，劍意如春水破冰，層層鬆動。那第十一重的門檻，已清晰可見，只待一線靈光，便可破門而入。

  祝軒轅忽覺楊玄劍勢漸生玄機，招式未變，卻隱隱透出新意，心頭一凜：此人竟能邊斗邊參悟？傳聞中他臨陣突破，絕非僥倖！竟是以生死搏殺為爐，淬鍊劍心！這般對手……自己，真能勝他麼？

  一百三十個回合過去，楊玄指尖微顫，終於叩開了凌神劍訣第十一重的大門。他周身氣焰驟然內斂，如百川歸海，盡數沉入丹田深處；剎那間，一道撕裂虛空的劍意轟然炸開，裹挾著萬鈞之勢橫掃八方——地面寸寸崩裂，數十道深痕縱橫交錯，每一道都長達一丈，邊緣鋒利如刃，似被無形巨劍劈斬而出。

  他真正跨入了第十一重！距那傳說中的「凌神境」，僅隔一層薄紙。劍勢如怒潮決堤，洶湧奔騰，祝軒轅瞳孔一縮，當即催動全身修為，星辰劍法應聲而起，漫天星輝凝成劍網，硬生生扛下這股撲面而來的凌厲鋒芒。

  楊玄臨陣破境，反倒點燃了祝軒轅骨子裡的戰意。這般對手，百年難遇；這般機緣，千載難逢。他豈肯錯過？定要逼出楊玄全部底牌，來一場酣暢淋漓、不留餘地的巔峰對決！

  他收劍而立，靜候片刻。待那狂暴劍勢緩緩收束，楊玄再度睜眼——眸光如電，舉手投足間寒芒隱現，整個人仿佛一柄尚未出鞘的絕世神鋒：銳不可當，卻又未至圓滿，似有形而無質，似已成而未定。

  祝軒轅感受最深。身為軒轅神劍所化劍靈，他對「劍」的體悟刻在魂里。只是他生來便是神兵之靈，而楊玄卻是以血肉之軀、凡人之軀，硬生生煉出這等純粹劍意。此中鴻溝，非神道大成、凝就真身不可跨越。唯有脫劍成人，方能真正踏足劍道本源，追上眼前這少年的腳步。

  兩人此前交手百餘招，劍勢激盪，難分伯仲；但細究之下，祝軒轅的星辰劍法確略占上風。直至此刻，楊玄躍入第十一重，雙方才真正旗鼓相當——招式不再高下立判，勝負只懸於道行深淺、劍心圓融與否。

  此時的楊玄，通體如劍，鋒芒內蘊，連呼吸都帶著斬斷萬念的肅殺之意。祝軒轅戰意沸騰，長嘯一聲，軒轅神劍嗡鳴震顫，更磅礴的劍勢奔涌而出，兩人再度撞作一團！

  原先第十重的凌神劍訣尚遜半籌，如今境界一躍，彼此招式已無優劣之分。楊玄邊打邊悟，將對方星辰劍法中那點點星軌流轉、明滅生滅的韻律悄然記下，反手便揉進自己的劍路之中——第九重之後，凌神劍訣本無定式，全憑心悟，隨勢而變。萬人修之，萬人不同；無招無式，卻自生萬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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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至極致，達凌神之境，天下劍術皆可為我所用，信手拈來即是驚雷。此道究竟何人所創，早已湮沒無考；世人只知，十二重如鏡花水月，從未有人踏足——非大機緣、大悟性、大毅力不可得，就連創法者本人，亦止步於十一重巔峰。

  祝軒轅忽覺楊玄劍路中掠過幾絲熟悉痕跡，心頭一熱，戰意更熾：如此對手，豈止強大？簡直是劍道妖孽！臨陣突破不說，還能當場拆解、吞納己道，化為己用——何等驚人的天賦與膽魄！

  念頭未落，他已傾力而發，劍勢再漲三成，修為如火山噴薄！

  楊玄感應到那股陡然暴漲的壓迫，毫不遲疑，三星灌體之陣瞬息開啟——氣血奔涌，靈力狂飆，劍勢隨之節節拔高，如龍抬頭！

  戰局徹底沸騰！兩人身形化作兩道疾光，在場上瞬移折返，金芒與銀輝交織迸射，耀得天地失色。兩側三軍將士屏息仰望，卻只見滿目流光碎影，根本無法捕捉半分軌跡——整座戰場，已被一金一銀兩道劍華徹底吞沒。

  如此又激鬥了八十回合，勝負依舊難分。兩人氣息沉穩如初，毫無倦意。楊玄心頭滾燙，戰意灼灼——像祝軒轅這般勢均力敵的對手，實屬罕見，平日裡千尋萬找也難遇一個能與他酣戰數百合的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