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世樂土
伴隨著一聲不甘的咆哮,人為崩落形態的科斯魔,在阿星的精準反擊下,龐大的身軀終於到達極限,幽藍色的火焰逐漸熄滅,龐大的軀體逐漸消散,最終還原為點點光芒,消失在童話般的背景中。
科斯魔,出局!
阿星緩緩將炎槍從地面抽出,她的手臂處有輕微的受傷痕跡,灰色的髮絲也有些凌亂,但整體狀態尚可。
(幸好有那些試煉記憶……知道他對攻擊習慣,不然對付這種完全解放的毗濕奴因子,確實夠嗆。)
阿星冷靜地評估著。
黑幕看著阿星身上那點「小傷」,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兩人繼續向永世樂土深處行進。
沒走多遠,周圍的空氣驟然變得灼熱!
前方的糖果屋仿佛被投入了熔爐,景象扭曲,一個戴著破碎面具、周身纏繞著沖天怒火的身影,如同地獄歸來的惡鬼,擋住了去路——正是千劫!
「終於來了嗎?!藏頭露尾的老鼠!」
千劫的怒吼聲震得整個空間都在顫抖,狂暴的火焰如同他的心情般不受控制地噴涌而出,化作無數火蛇撲向黑幕!
「來!讓我看看,你到底有什麼本事!」
黑幕看著戰意沸騰的千劫,臉上卻露出一絲意興闌珊的表情。
「一個一個的,沒完沒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仿佛覺得有些無聊,「真像在闖關打BOSS,可惜,我沒什麼耐心陪你們玩下去了。」
面對千劫蓄勢待發的恐怖一擊,黑幕只是隨意地抬起手,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啪!」
隨著響指聲落下,千劫周圍的空間瞬間發生了扭曲!
他腳下的焦土、周身環繞的烈焰,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抹去。
千劫那足以焚山煮海的全力一擊,還沒來得及揮出,就連同他本人一起,被強制傳送,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地只留下一絲尚未平復的空間漣漪,以及他那戛然而止的餘音。
黑幕放下手,目光平靜地望向前方那片仿佛永恆寂靜的建築深處。
「我很好奇,」
她的聲音在空蕩的區域內迴蕩,「犧牲了這麼多人,一層層地拖延時間……你們究竟,在準備些什麼?」
仿佛是為了回應她的疑問,前方那最深沉的黑暗中,一點冰藍色的光芒亮起。
那光芒起初只是星火,隨即迅速擴大,如同凍結一切的絕對零度降臨!
凱文·卡斯蘭娜的身影,自那極寒的源頭一步步走出。
他手中,緊握著那柄象徵著「救世」的劫火之劍——天火聖裁!
劍身燃燒著永不熄滅的火焰,卻散發著足以冰封靈魂的寒意。
凱文那冰藍色的眼眸,如同萬載不化的冰川,牢牢鎖定在黑幕身上。
他沒有多餘的話語,沒有憤怒的咆哮,只是將那足以重塑世界的槍尖,穩穩地抬起,指向了黑幕。
無言,卻已是最終的答案,與不容置疑的宣戰。
天火,出鞘!
星感覺自己像是沉在溫暖的海底,睡意如同柔軟的水草纏繞著她。
但這份寧靜突然被灼熱取代,她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並非躺在列車柔軟的床鋪上,而是站在一片焦黑的大地上。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某種東西燒焦的氣味,熱氣裹挾著灰燼撲面而來,燙得她有些不自在。
(這裡是……哪兒?夢?這夢的品味可真獨特。)
她撓了撓頭,灰色的髮絲被熱風吹動。
還沒等她理清思緒,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如同冰錐刺入骨髓!
星幾乎是憑藉本能向側後方躍開,原先站立的地面被一團狂暴的烈焰砸中,碎石和火星四濺。
「喂!很危險啊!」星忍不住喊道,抬眼望去。
一個戴著詭異面具、周身燃燒著仿佛永不熄滅怒火的身影矗立在不遠處,那沸騰的戰意幾乎要扭曲周遭的空氣。
(誰?)
「再來一戰!」
千劫的低吼如同悶雷,帶著不容置疑的狂氣,根本不給星任何解釋的機會。
他腳下一蹬,焦土崩裂,身影如同炮彈般衝來,燃燒的拳頭直撲面門!
「等等!你認錯人了!我只是個路過的——」
星一邊試圖解釋,一邊手忙腳亂地格擋。
灼熱的氣浪讓她呼吸一窒,強大的力量震得她手臂發麻。
(沒法溝通!)
星心裡叫苦,眼看對方第二擊接踵而至,她下意識地伸手往背後一掏,一柄纏繞著火焰的炎槍赫然出現在她手中。
炎槍的出現似乎驅散了些許令人不適的灼熱。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千劫看到她手中的炎槍,那雙隱藏在面具後的眼睛仿佛燃燒得更加熾烈了!
「哼!有意思!」
千劫的攻勢更加狂暴,拳風裹挾著烈焰,如同雨點般落下。
星只得緊握炎槍,槍身舞動,試圖招架這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心裡卻在瘋狂吐槽:
(怎麼回事?看到炎槍怎麼更興奮了?難不成他跟我有仇?!)
仙舟羅浮 · 街邊攤位
與此同時,在現實的羅浮街頭,白珩的心情可謂是十分複雜。
那位「門神」鏡流確實回來了,但這次她沒有再坐到攤位旁邊,而是選擇了一個不遠不近,剛好在白珩視野範圍內的街角,默默地……拿出了一把二胡。
然後,一陣如泣如訴、婉轉悠揚的二胡聲,便幽幽地傳了過來。
白珩:「……」
(鏡流……你什麼時候點亮了街頭藝人這個技能點的?!)
她看著鏡流那依舊清冷孤高的側影,與手中那把畫風略顯違和的二胡,心情五味雜陳。
該說不愧是前代劍首嗎?
連拉二胡都拉出一種「十面埋伏」的肅殺感。
出乎意料的是,這獨特的「背景音樂」加上鏡流本身自帶的話題性,反而吸引了不少路人駐足觀望。
一些人出於好奇,或者是為了更自然地「圍觀」那位拉二胡的少女(?),順帶也光顧了白珩的小攤。
「哎呀,這調子拉的,有味道!」
一個老大爺搖頭晃腦地聽著,隨手拿起一個黑塔布偶看了看,「小姑娘,這個怎麼賣?」
「這姐姐好酷啊……是在拍戲嗎?」
幾個年輕姑娘竊竊私語,一邊好奇地打量著鏡流,一邊挑揀著印著黑塔空間站徽標的掛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