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威車輪在千鈞一髮之際偏轉,險險擦著Saber和Lancer的身邊砸落在地,將混凝土地面砸出蛛網般的裂痕,煙塵瀰漫。
Saber和Lancer被迫暫時分開,各自退後幾步,警惕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伊斯坎達爾從戰車上站起身,那超過兩米的魁梧身軀充滿壓迫感。
他環視四周,目光掃過Saber、Lancer,以及後方的愛麗絲菲爾,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雙方都收劍吧!在本王面前!」
他聲如洪鐘,震得霧氣都在翻湧。
「本王乃征服王伊斯坎達爾!於此次聖杯戰爭,以Rider職階降臨於世!」
Saber、Lancer,以及暗處觀察的御主們,聞言皆是一愣。
(這傢伙……就這麼自報家門了?)
(真名是隨便能說的嗎?!)
韋伯已經絕望地捂住了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遠處,某個大型貨櫃頂部隱蔽處
長夜月與三月七悄無聲息地伏在陰影里,將下方碼頭空地上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哇……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英靈』嗎?」
三月七睜大了眼睛,看著下方的情況,小聲驚嘆,「那個金髮小姐姐的劍法好帥!還有那個坐牛車的大叔……」
長夜月赤紅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下方,輕聲為三月七解說:
「Saber,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古不列顛的傳奇國王,騎士精神的化身。持有強大的對城寶具,劍術精湛,魔力充沛,是頂級的從者。」
「Lancer,迪爾姆德·奧迪那,凱爾特神話中的光輝之貌,忠誠與悲劇的騎士。雙槍技藝超凡,持有的寶具具有『破魔』與『無法癒合』的特性,非常棘手。」
「Rider,伊斯坎達爾,歷史上著名的征服王,馬其頓帝國的締造者。性格豪邁,擁有EX等級的『王之軍勢』寶具,能召喚生前的軍隊共同作戰。他旁邊那個少年是他的御主,韋伯·維爾維特,時鐘塔的學生,經驗尚淺但有一定潛力。」
三月七聽得一愣一愣的,看向長夜月的眼神充滿了崇拜:「姐姐你好厲害!怎麼什麼都知道!」
長夜月微微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帶著點無奈和寵溺的弧度:「只是作為御主的基本功課罷了。情報是戰鬥的第一要素。」
她伸手,輕輕揉了揉三月七的粉色頭髮,「記住了嗎?」
「嗯嗯!」
三月七用力點頭,隨即又有些躍躍欲試,「那姐姐,我們要不要也……下去?感覺好熱鬧啊!」
長夜月沉吟了一下。
「準確來說,」
她看向三月七,赤紅的眼眸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促狹,「應該是『你』下去。」
「誒?!」三月七傻眼,「我、我一個人?」
「我不能輕易出手。」
長夜月攤了攤手,語氣理所當然,「我現在是『普通御主』,需要遵守一些『規則』,暴露太多力量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而你,是我的『從者』,Berserker職階,參與戰鬥是理所當然的。」
「可是、可是……」
三月七看著下面那幾個光是氣勢就讓她有點發怵的英靈,聲音都弱了幾分,「下面那些人看起來都好強啊……我一個普通的狂戰士……」
「別怕。」
長夜月的聲音放柔了一些,帶著安撫的意味,「你並不弱。你的六相冰,還有……你本身就是能帶來奇蹟的少女。」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會在這裡給你提供情報支持和必要的小幫助。你不是一個人。」
三月七看著長夜月平靜卻可靠的眼神,心裡的忐忑稍微平復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氣,握了握拳頭,給自己打氣:「好、好吧!就當是一次特殊的開拓任務!我去了!」
她剛要起身,卻被長夜月輕輕拉住了手腕。
「別急。」
長夜月示意她稍安勿躁,目光重新投向下方。
此刻,Rider正在那裡大放厥詞,試圖招攬Saber和Lancer加入他的麾下,結果自然是被兩位高傲的騎士乾脆地拒絕了。
「現在場面混亂,正是機會。」
長夜月低聲在三月七耳邊說,溫熱的氣息讓三月七耳朵有點癢,「看到那個Lancer了嗎?他的注意力主要在Saber和Rider身上。」
「嗯……」
「你的冰箭,射程和精準度都不錯。」
長夜月的語氣依舊平穩,但話里的內容卻讓三月七瞪大了眼睛,「趁現在,給他來一發『黑箭』。」
「黑、黑箭?」
三月七結巴了一下,「就、就是偷襲?不太好吧……感覺像壞人……」
長夜月輕輕捏了捏三月七的臉頰,帶著點無奈的笑意:「小三月,這裡是聖杯戰爭,是戰場。沒有絕對的『好』與『壞』,只有勝利與敗北。況且……」
她看向下方正在遺憾搖頭的Rider,以及依舊保持警惕的Saber和Lancer,「Lancer的實力很強,是Saber的勁敵,也是潛在的威脅。削弱他,對你接下來的行動有利。」
她放緩了聲音,如同誘哄:「你看,你的冰箭速度很快,只要射得准,他甚至感覺不到痛苦。這比正面廝殺要『溫柔』得多,不是嗎?」
三月七被長夜月這套似是而非的道理繞得有點暈,但心裡那點正義感和不好意思,在「戰場」、「威脅」、「有利」這些詞,以及長夜月柔和卻堅定的目光下,漸漸動搖了。
(好像……有點道理?)
(而且姐姐是為了我好……)
她咬了咬下唇,指尖悄然凝聚出一縷略顯不穩定的寒冰能量,悄然在手中化作一張半透明的冰弓,一支晶瑩的冰箭無聲搭上弓弦。
「我、我試試……」
另一個隱蔽的高點,某貨櫃頂部
衛宮切嗣如同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靜靜趴在狙擊點。
他手中那支經過魔術強化的狙擊步槍穩穩地架著,透過高倍瞄準鏡,冷靜地掃視著下方碼頭。
他的首要目標是Lancer的御主,那位藏在暗處的時鐘塔君主,肯尼斯。
只要除掉御主,Lancer也不足為懼。
然而,就在他即將鎖定肯尼斯可能藏匿的區域時,瞄準鏡的視野邊緣,捕捉到了幾道如同鬼魅般一閃而過的黑影——複數Assassin的氣息。
(果然……Assassin的死是偽裝。)
切嗣立刻放棄了狙殺肯尼斯的打算。
在Assassin潛伏的情況下暴露自己,得不償失。
他像最耐心的獵手,繼續潛伏,觀察,等待新的機會。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道帶著明顯寒意的魔力波動,從斜上方某個位置傳來!
切嗣的瞳孔驟然收縮,狙擊槍口幾乎本能地微調,瞄準鏡瞬間捕捉到了魔力波動的源頭——
貨櫃堆的更高處,兩個女性的身影映入眼帘。
一個撐著黑傘、黑紅裙裝、氣質神秘;另一個粉發少女,正手持冰弓,箭尖對準了下方的Lancer!
(新的御主和從者?!什麼時候……)
切嗣心中警鈴大作。
他下意識地將瞄準鏡的十字準星,套住了那個撐傘女子的頭部。
然而,瞄準鏡中,那個撐傘的女子,仿佛察覺到了他的注視,微微側過頭。
隔著數百米的距離,透過高倍瞄準鏡,切嗣清晰地看到,那個女子對著他所在的方向,抬起了食指,輕輕抵在了自己唇前。
那是一個無聲的「噓——」的動作。
同時,她赤紅的眼眸似乎隔著鏡片,與他對視了一瞬。
咔嚓!
一聲輕響,切嗣眼前的瞄準鏡鏡片,毫無徵兆地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
(被發現了?!魔術?還是……)
切嗣沒有任何猶豫,如同受驚的狸貓,瞬間收起狙擊槍,身體蜷縮,以最快速度從貨櫃頂部滑下,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錯綜複雜的貨櫃陰影之中,果斷放棄了這個狙擊點。
(那個女人……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