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桂乃芬被王后問題搞得頭大時,柳洞寺方向傳來的劇烈魔力波動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只見那個方向的夜空,被無數金色的漣漪點亮!
密密麻麻的寶具如同逆流的金色星河,帶著毀滅一切的聲勢,朝著地面傾瀉而下!
光芒之盛,幾乎照亮了半片天空,連月亮都黯然失色。
「那是……Archer的王之財寶!」
藤丸立香一眼認出,語氣帶著驚訝,「他果然也在,而且一出手就是這種規模……」
瑪修握緊盾牌:「好驚人的寶具數量……這就是英雄王吉爾伽美什的實力。」
愛麗絲菲爾擔憂地望向那邊:「他是在攻擊那個繭嗎?」
長夜月有點意外,沒料到他還在,眯起赤眸:「看來是。不過……」
她話音未落,異變突生。
那仿佛能摧毀一切的寶具洪流,在即將觸及地面的前一刻,突然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緊接著,從下方那爆炸中心的位置,一股無形卻令人心悸的波動擴散開來。
像是被無形之手捏碎的琉璃,那漫天靜止的金色寶具,從最接近地面的那一批開始,由下至上,寸寸碎裂!
化作最原始的光點和魔力塵埃,無聲無息地消散在夜空之中。
從遠處看去,那景象既詭異又壯觀:金色的河流從末端開始逆流崩散,點點金光如星屑般飄落,形成一道短暫而悽美的消亡軌跡。
「寶具……被直接消除了?」瑪修難以置信地低語。
藤丸立香的臉色變了。
她見過吉爾伽美什的寶具被抵抗、被擊落,但像這樣大規模瓦解的情況,極少見到。
還沒等他們從這景象中回過神,柳洞寺上方的天空再次發生變化!
暗紅色的如同血管般的紋理憑空出現,迅速在天幕上蔓延交織,一股開天闢地般的恐怖威壓即便隔著這麼遠,也清晰地傳遞過來,讓所有人心頭一沉,呼吸都為之一窒。
「那是……乖離劍!」
藤丸立香的聲音帶上一絲顫抖,她太熟悉這股氣息了,在迦勒底,那位賢王也曾偶爾展露過這柄對界寶具的可怕威能。
她心中甚至下意識地升起一絲希望——如果是乖離劍的話,或許……
然而,她的希望只持續了短短几秒。
那剛剛展開仿佛要將天地重新熔鑄的暗紅紋理,突然毫無徵兆地僵住了!
就像播放中的影片被按下了暫停鍵。
然後,在所有人愕然的注視下,那些紋理以比出現時更快的速度黯淡。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也如同潮水般退去,仿佛從未出現過。
夜空恢復了平靜,只有尚未完全消散的金色光點,證明著剛才那場短暫而詭異的交鋒。
場中一片死寂。
韋伯腿有些發軟:「發、發生了什麼?那個寶具被……還有剛才那股可怕的感覺,怎麼突然沒了?」
Rider收起了笑容,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甚至帶著一絲駭然:「archer的寶具被瓦解……連那把武器的氣息都未能完全展開就被壓制了回去……下面的東西,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衛宮切嗣的瞳孔微微收縮,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力量本質的恐怖——那不是單純的強大,而是某種對存在本身的扭曲和否定。
銀枝也收斂了些許姿態,俊美的臉上布滿凝重:「如此輕易地驅散金色的光輝,扼殺赤紅開闢的序章……此等存在,已非不美所能形容,乃是……對理之根基的侵蝕。」
藤丸立香和瑪修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沉重。
情況,遠比預想的還要糟糕。
英雄王吉爾伽美什,恐怕遇到了大麻煩。
長夜月輕嘆一聲,撐著黑傘:「看來,偵察的兩位,還有我們遺忘的那位,處境可能不太妙。必須儘快行動了。」
桂乃芬咽了口唾沫,手裡的火焰長槍握得更緊了:「……那個,主辦方沒說最終BOSS這麼離譜啊?」
視角轉換。
「那個……Saber小姐?」
三月七和阿爾托莉雅在林中穿行,粉發少女試圖打破沉默。
她看著身邊一臉嚴肅、步伐堅定的騎士王,又想起幻境裡那隻金燦燦、毛茸茸的大獅子,表情就有點控制不住地想笑,又覺得不太禮貌。
「何事,Berserker?」
阿爾托莉雅停下腳步,翠綠的眼眸看向三月七,態度認真而禮貌。
她對這位粉發少女了解不多,只知道是那位長夜月的妹妹,是一位從者。
「呃,就是……」
三月七撓了撓臉,眼神飄忽,「你在剛才那個奇怪的夢裡……有沒有,嗯,比如,變成毛茸茸的大型動物之類的……記憶?」
她問得很小心。
阿爾托莉雅微微蹙眉,仔細回想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眼神清澈而坦誠:「非常抱歉,關於那個幻境的具體內容,我的記憶十分模糊。只記得一些碎片化的光影和情緒,並無清晰連貫的場景。你所說的變成動物,我毫無印象。」
她甚至有些疑惑,「為何有此一問?」
「沒、沒什麼!哈哈,我就隨便問問!」
三月七連忙擺手,乾笑兩聲,心裡卻嘀咕:還好不記得!不然多尷尬啊!不過……獅子saber,手感一定很好吧?哎呀我在想什麼!
就在三月七胡思亂想時,阿爾托莉雅忽然警惕地看向側前方:「有人。魔力反應……是Caster?」
兩人悄悄靠近,撥開枝葉,只見不遠處一片被衝擊波掃出的林間空地上,一個人影正站在那裡,仰頭望著柳洞寺的方向。
那人戴著大魔女帽,棕色長髮披散,深色的洛麗塔裙擺有些破損,脖頸處的鑰匙掛飾在月光下微微反光。
正是黑塔。
不過她此刻的樣子確實有點狼狽,裙子上沾著塵土,絲襪也劃破了幾處,但她似乎毫不在意,只是專注地看著遠方——那裡,金色寶具崩散的餘暉正在消逝,乖離劍的氣息曇花一現後湮滅。
「黑塔女士!」
三月七眼睛一亮,從藏身處跑了出來,「您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