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瞬間乾嘔出聲,胃裡翻江倒海,眼前一黑,差點又一頭栽倒。
她慌忙捂住口鼻,但那味道像是滲透進了皮膚,縈繞不散。
「我靠!什麼情況?!」
星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驚恐和難以置信,「誰?!誰在我臉上塗……塗了什麼東西?!」
這味道太可怕了,簡直像是有人把整個臭鼬家族和垃圾處理中心濃縮後糊了她一臉!
她完全不記得自己昏迷期間發生了什麼,難道被什麼變態偷襲了?
就在星被自己臉上的可怕氣味熏得頭暈眼花、開始懷疑人生的時候,一陣囂張的大笑聲由遠及近傳來。
「哈哈哈哈哈!看看這是誰?這不是我們大名鼎鼎的開拓者嗎?怎麼,一個人跟條鹹魚似的?該不會是召喚失敗,連個像樣的從者都沒有吧?」
來人是一個戴著誇張圓頭黑墨鏡、穿著筆挺公司制服的人,頭髮梳得油光水滑,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同樣打扮的公司員工。
正是以「孤狼」作風和刻薄嘴巴聞名的斯科特。
他顯然也是這次聖杯戰爭活動的參與者之一,並且早就看這個總是攪局的開拓者不順眼了。
斯科特大搖大擺地走近,想好好欣賞一下對手的窘態,順便再踩上幾腳。
他張著嘴,正準備發出更響亮的嘲笑——
「嘔——!!!」
比星剛才更猝不及防的嘔吐聲響起!
斯科特的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劇烈的乾嘔和咳嗽!
他猛地彎下腰,感覺那股難以言喻的恐怖臭味像一記無形的重拳,狠狠砸進了他的喉嚨和胃裡!
他中午吃的豪華夢境大餐此刻仿佛在胃裡造反,爭先恐後地想湧出來!
「嘔——!」
「咳!嘔——!」
場面頓時變得極其抽象且味道濃郁。
星(捂著臉,自身難保):「……」
Saber(站在安全距離外,面無表情):「……」
斯科特三人組(嘔吐中):「嘔——!!!」
Saber看著眼前這熟悉又荒誕的一幕,碧綠的眼角微微地抽動了一下。
這場景……怎麼有點眼熟?
她不禁回想起不久前的冬木市,那場被蟲子、混亂和奇怪味道充斥的戰鬥。
尤其是某個灰發手持一條散發地獄氣息鹹魚的傢伙……
還有那條鹹魚造成的、堪比生化武器的效果。
當時好像也有敵人因為聞了那味道而當場吐了的?
不,好像更多是因為被蟲子感染了奇怪的東西……
但總之,都是和「味道」有關的不堪回首的記憶。
Saber的目光再次落到星身上,尤其是她臉上那即便隔了七八米也能隱約感知到的氣場,以及那種似曾相識的「臭」感。
她心中警鈴微響。
(難道……那位也在?那條鹹魚……不,不可能吧?)
(這裡是匹諾康尼,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時間也不對……)
(但眼前這個御主,長相和那個灰毛也太像了,除了眼神氣質有點不同……是所謂的「同位體」?)
(還有這味道……只是巧合?對,一定是巧合!那種噩夢般的經歷,有一次就夠了!)
Saber強行按捺下心頭那絲不祥的預感,在心裡默默安慰自己。
她實在不想再面對那條鹹魚,以及它所代表的一切混亂了。
星好不容易從惡臭的衝擊中稍微緩過點神,也看到了斯科特三人的慘狀,頓時明白了Saber為什麼站那麼遠——她是先知先覺,提前避開了「毒氣」範圍啊!
「Saber!這、這怎麼回事?」
星欲哭無淚,指著自己的臉,又不敢再碰。
Saber沉默了一下,用一種儘可能平靜的語氣說道:「Master,此事……說來話長。當務之急,或許是你需要……徹底清潔一下。此外,」
她瞥了一眼還在乾嘔的斯科特等人,「我們最好先離開此地。」
星猛點頭,她也一刻不想待在這個「毒氣現場」了。
可是,該怎麼清潔?
這味道感覺已經醃入味了!
斯科特終於勉強止住了嘔吐,臉色慘白,指著星,手指都在發抖,但罵人的力氣都沒了,只是用氣音嘶吼道:「你……你用了什麼卑鄙手段……嘔……」
又是一陣反胃。
Saber不再理會他們,對星說道:「Master,請隨我來。我看到附近有一處……相對僻靜的水源。」
她顯然也不希望自己的御主頂著一臉「生化武器」招搖過市,那太有損形象。
星如蒙大赦,趕緊捂著半張臉,小跑著跟上已經轉身帶路的Saber,留下斯科特三人在原地繼續與生理不適作鬥爭。
視角轉換。
長夜月撐著她黑傘,赤紅的眼眸平靜地掃過街景,身影如同融入了匹諾康尼夜晚斑斕的光影之中,悄無聲息。
她已經「偶遇」並成功將一份「小禮品」送給了知更鳥。
過程很順利,利用一點記憶暗示的小技巧,讓對方欣然接受了這份「粉絲的禮物」。
唯一讓長夜月略感意外的是,她在知更鳥抬起手整理頭髮時,瞥見了對方手背上那鮮紅的三劃令咒。
「御主麼……」
長夜月當時心中微動,但並未深究。
聖杯戰爭是這個世界正在發生的事件,有人參與很正常。
她的任務只是「送禮」,不涉及戰爭本身。
此刻,她正沿著一條相對安靜的街道漫步,思考著名單上的下一個目標該如何「自然」地接近。
就在她路過一家裝潢典雅的酒吧門口時,一個慵懶而帶著獨特磁性的女聲從她側後方傳來,叫住了她。
「這位……小姐,請留步。」
長夜月腳步未停,但撐傘的手微微地微微一頓。
她緩緩轉過身,傘面微抬。
叫住她的人,正倚在酒吧門廊的立柱旁。
那是一位身姿高挑曼妙的女性,有著一頭紫黑漸變的長捲髮,在霓虹下泛著神秘的光澤。
她的眼眸是更為奇異的金紫雙色漸變,深邃得仿佛能吸納周圍所有的光線。
她穿著以紫黑為主色調的服飾,垂墜的頭紗、修長的紫色手套、過膝的黑色長靴,共同勾勒出一種妖冶與神秘的獨特氣質。
臉上掛著溫柔的淺笑,指尖把玩著一張邊緣泛著微光的塔羅牌。
正是某出手女,黑天鵝。
「真是令人驚訝的偶遇呢,」
黑天鵝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但那雙眸中的審視卻毫不掩飾,「我竟不知,星穹列車那位活潑可愛的三月姑娘,何時換上了如此……具有個人特色的裝扮,連氣質也變得如此……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