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玄站在窗前,眉頭緊鎖。
窗外,那株巨大的建木正在瘋狂生長,枝條伸向天空,散發著詭異的綠光。
遠處隱約傳來混亂的聲響,雲騎軍的呼喝聲此起彼伏。
(建木復生……藥王秘傳暴動……工造司失聯……)
她揉了揉眉心,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怎麼這些破事,一件一件全趕上了?!)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符玄轉過身。
瓦爾特和星站在廳中,正看著她。
符玄微微一愣。
(青雀……辦事效率還挺高?這麼快就把人帶來了?)
她在心裡默默給青雀記了一筆「功勞」。
「二位,歡迎。」
符玄開口,聲音清冷而威嚴,「我是太卜司的符玄,暫代將軍處理羅浮事務。」
瓦爾特微微頷首:「久仰。我是瓦爾特,這位是星。」
星看著符玄,眨了眨眼。
(粉毛……矮子……還挺好看。)
符玄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眼角微微一跳,但沒有說什麼。
「符太卜,」
瓦爾特開門見山,「請問景元將軍現在何處?外面的建木復生是怎麼回事?」
符玄的表情凝重起來。
「景元他……身體有恙,暫時無法理事。羅浮事務目前由我暫代。」
她頓了頓,「至於外面的建木,目前還在調查中。工造司已經失聯,藥王秘傳在各地發動暴動——這些事,一件接一件……」
她說著,忽然想起什麼,看向二人身後。
「對了,青雀呢?她不是去找你們了嗎?」
瓦爾特和星對視一眼。
「青雀?」
瓦爾特微微皺眉,「我們沒有見到那位卜者姑娘。」
「什麼?」符玄的語調上揚了,「她沒找到你們?」
「沒有。」
瓦爾特搖頭,「我們是因為看到外面的情況,才主動趕來神策府的。」
符玄愣住了。
然後她閉上眼睛。
片刻後,她睜開眼睛,雙目圓睜,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那個傢伙……又開始摸魚了!!!」
就在這時——
一個通訊打來。
「將軍!工造司徹底失聯!建木還在生長!藥王秘傳在多個區域發動暴亂!請求指示!」
符玄深吸一口氣。
又一個通訊進來:「將軍!天舶司報告,星槎海有不明存在接近!懷疑是——」
話音未落,警報聲響起。
符玄揉了揉太陽穴,感覺頭更疼了。
瓦爾特上前一步:「符太卜,星穹列車願意提供幫助。請吩咐。」
符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星。
片刻後,她點頭。
「好。工造司的情況最為緊急,你們去那裡調查,看看發生了什麼。小心行事。」
瓦爾特點頭:「明白。」
他轉身,和星一起向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身後傳來符玄的喊聲:
「青雀——!!!你給我回來——!!!不然你就等著——!!!」
那聲音穿透力極強,震得屋頂都在響。
瓦爾特和星對視一眼。
「……楊叔。」
「嗯。」
「那個叫青雀的,好像慘了。」
「……嗯。」
兩人默默走出神策府,朝工造司的方向而去。
身後,符玄的怒吼聲還在迴蕩。
遠處,建木瘋狂生長。
而青雀,正坐在牌館裡,摸了一張好牌,笑得合不攏嘴。
「胡了!」
三月七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意識像從深水裡慢慢浮上來,一點一點變得清晰。
首先感受到的是臉——臉上火辣辣的,像被無數根針扎過一樣。
然後是嘴巴——嘴裡又麻又辣,舌頭仿佛失去了知覺。
最後是鼻子——呼吸間全是辣椒的嗆味。
「唔……」
她艱難地睜開眼睛,入目的是陌生的天花板——木質橫樑,吊燈,燈罩。
(這是……哪兒?)
她的大腦緩慢重啟。
(對了,我和凜來吃麵……然後……然後……)
然後怎麼了?她怎麼想不起來了?
三月七努力轉動脖子,看向旁邊。
凜就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仰著頭靠在椅背上,雙眼緊閉,臉上還殘留著乾涸的紅油痕跡,睡得相當安詳。
「凜!凜!」三月七伸手推了推她。
「唔……」凜的眉頭皺了皺,緩緩睜開眼睛。
她的第一反應是伸手摸自己的臉,然後整張臉皺成一團。
「好辣……好麻……什麼情況……」
凜捂著臉,表情痛苦。
三月七也摸了一把自己的臉,手上沾了些乾涸的紅油。
兩人對視一眼。
然後異口同聲:
「言峰綺禮!!!」
凜猛地站起來,結果腿一軟差點摔倒,扶著桌子才穩住身形。
她環顧四周,店裡空空蕩蕩,除了她們兩個沒有別人。
「那個混蛋!肯定是他搞的鬼!」
凜咬牙切齒,雙馬尾都因為憤怒而微微揚起,「他故意給我們下藥!然後……然後……」
她回想不起來後面發生了什麼。
三月七也在努力回憶。
她們進店,坐下,點面,然後……面端上來了,她們開始吃……然後……
然後就斷片了。
「鐘錶小子!」
三月七在心裡呼喚,「剛才發生了什麼?我們怎麼暈的?」
口袋裡傳來細微的響動,鐘錶小子的聲音在她腦海里響起:
「滴答!你們倆可慘了!那個面無表情的男人,在你們吃麵的時候,一直盯著你們看!滴答!然後你們吃到,就噗通一下臉栽進碗裡了!滴答滴答!老子還以為你們要淹死在麵湯里呢!」
三月七:「……然後呢?」
「然後那個男人走過來,看了你們一眼,就出門了!滴答!再也沒回來!老子還以為你們要一直埋著呢!滴答!」
三月七心裡一緊:「那我們怎麼醒過來的?誰把我們扶起來的?」
「滴答!後來來了一個灰頭髮的客人!她看到你們趴在那兒,走過來,把你們倆的腦袋從碗裡撈起來,靠在椅背上!滴答!她還拿了塊抹布,給你們擦了擦臉!雖然擦得不是很乾淨,但至少沒讓你們繼續泡在湯里!滴答!」
三月七愣了愣。
灰頭髮?
鐘錶小子繼續:「然後她把你們倆剩下的面都端走了,全部吃掉了!三大碗!全吃光了!滴答!那個灰頭髮的可真能吃!」
三月七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個身影。
「是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