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眼見過的蕉。她還用這能力救過我很多次蕉。」
Saber沉默了。
藤村在旁邊已經開始腦補了。
(暫停時間七秒,那豈不是能隨便偷襲?這能力要是用在我身上,我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遠坂時臣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你剛才說,她還能回溯時間?」
凜又點了點頭。
「在回溯里,她死了好幾次,然後又回到最開始蕉。」
遠坂時臣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時間系的能力,在任何魔術體系里都是最頂尖、最稀有的。
別說實戰中用了,光是存在本身就足以讓任何人忌憚。
三月七那個看著沒心沒肺的粉毛,居然有這種底牌?
「還有。」
凜繼續說,「三月姐說還有一個世界,字全是反的,沒有人,很安靜蕉。我們好幾次都被困在裡面蕉。」
遠坂時臣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另一個世界?
他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聽說過冬木市附近有這種地方。
「還有那個砝碼人。」
凜補充道,「三月姐說他很強,疑似Archer職介,實力比普通從者強太多了蕉。」
「砝碼人?」
「就是那個金色的,能召喚好多金色波紋,從裡面射出各種東西蕉。三月姐說他是……存護令使級別的蕉。」
遠坂時臣的太陽穴突突地跳。
令使?
那是什麼級別的存在他不知道,但從凜的描述來看,那個砝碼人的實力絕對超出了一般從者的範疇。
Saber的臉色也變了。
她想起了在匹諾康尼時見過的某些存在——那種級別的力量,確實不是普通英靈能比的。
「還有櫻蕉。」
凜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下來。
「我不知道櫻去哪兒了蕉。聯繫不上,也找不到蕉。」
遠坂時臣的身體微微一僵。
「櫻?」
「今天在學校的時候,我們本來約好碰頭的蕉。但櫻一直沒來蕉。」凜的手微微發抖,「三月姐也聯繫不上了蕉。」
車裡的氣氛變得更加沉重。
藤村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那個……遠坂同學,你說三月七小姐和你說的那個世界,會不會櫻就是不小心進去了?」
凜抬起頭看她。
藤村撓了撓頭,繼續說:「就是那個字全是反的,沒有人的世界。如果櫻不小心進去了,那你們聯繫不上她也很正常吧?」
凜的眼睛亮了一下。
「有可能蕉!」
Saber點了點頭:「若真如此,找到進入那個世界的辦法,就能找到櫻。」
遠坂時臣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先回家。」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家裡有魔術工坊,有結界,比外面安全。凜,你需要好好休息。藤村同學——」
他看向藤村,目光裡帶著一絲徵詢。
「你也一起來吧。既然你和Saber閣下有契約,一個人待在外面太危險。」
藤村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好、好的,麻煩遠坂叔叔了。」
車子繼續向前行駛,窗外的街景緩緩後退。
遠坂時臣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十年了。
十年後再次被捲入這場戰爭。
不是已經沒有了嗎?
但言峰迴來了,櫻失蹤了,凜受傷了,還有一個能操控時間的三月七,一個砝碼人,一個詭異的反字世界……
遠坂時臣忽然覺得,自己這把老骨頭,可能又要經歷一次比十年前更讓人頭疼的事了。
他嘆了口氣,在心裡默默想道:
(這次可不能再出現上次的尷尬了。)
車裡安靜下來,只有引擎的低沉嗡鳴聲。
藤村偷偷看了看對面的遠坂時臣,又看了看凜,最後看向窗外飛逝的風景。
(我怎麼就被卷進這種事裡來了……)
她在心裡哀嚎。
但沒辦法,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車子朝著遠坂家的方向駛去。
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照在幾人各異的表情上。
視角轉換。
白珩剛走上走廊,就聽見前面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
那笑聲說不上是高興還是痛苦,像是什麼東西卡在喉嚨里,硬生生往外擠。
她下意識地放慢腳步,貼著牆根往前探了探頭——
然後她看到了這輩子都不想再看第二遍的畫面。
間桐慎二站在那裡,整個人像磕了藥一樣渾身發抖,兩隻眼睛瞪得快要從眼眶裡蹦出來,眼珠子上的血絲清晰可見。
他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個能把小孩嚇哭的笑容,雙手在半空中胡亂揮舞,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哈、哈、哈」聲。
旁邊站著一個黑色的高大身影。
那傢伙至少有兩米五,渾身覆蓋著暗紫色的猙獰機甲,關節處冒著紫黑色的火焰。
它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低著頭看著自己的御主在那發癲,頭盔下那道V字形的猩紅光芒沒有任何波動,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塑。
「哈哈哈哈哈——!!!」
間桐慎二又發出一陣狂笑,整個人轉著圈蹦躂,像一隻發了瘋的跳蚤。
白珩的眼角抽了抽。
(這是……間桐同學?御主?那個黑色的傢伙是從者?)
她來不及多想,因為間桐慎二已經轉到了她這個方向。
那雙快要蹦出來的眼珠子,精準地鎖定了她。
「哦——?」
間桐慎二的笑容變得更加扭曲,嘴角幾乎要咧到太陽穴,「這不是白同學嗎?你都看到了對吧?你都看到了對吧——?!」
白珩沒有猶豫。
轉身就跑!
身後的腳步聲幾乎是同時響起的,伴隨著間桐慎二那破了音的嘶吼:
「殺了她——!!!Berserker——!!!」
一股恐怖的勁風從身後襲來!
白珩感覺自己後背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那種被死亡鎖定的感覺讓她頭皮發麻。
她咬緊牙關,用盡全力往前沖——
「鐺——!!!」
金屬碰撞的巨響在耳邊炸開!
白珩回頭看去,只見景元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手中的金槍橫在身前,穩穩擋住了那足以砸碎牆壁的黑色拳頭。
衝擊波向四周擴散,牆上的瓷磚龜裂開來,細碎的粉末簌簌落下。
景元的白髮在勁風中微微飄動,那雙金色的眼眸平靜地看著面前的龐然大物,語氣里甚至還帶著一絲悠閒:
「御主,躲起來。」
白珩愣了一下,然後用力點頭:「你小心!」
她轉身衝下樓梯,腳步聲在樓道里急促地迴響。
一鼓作氣衝到一樓,白珩推開樓梯間的門,剛想抬頭看看三樓那邊的情況——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