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rserker再次衝來!
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拳頭帶起的勁風把周圍的碎石都卷了起來!
Saber咬牙迎上,劍與拳再次碰撞!
「鐺!」
「鐺!」
每一擊都震得她手臂發麻,但她一步不退。
遠坂時臣在她身後,雙手連續揮動,寶石如雨點般飛出!
各種魔術加持在Saber身上,輔助她的戰鬥!
但Berserker仿佛不知疲倦,每一拳的力量都比上一拳更強!
Saber越打越心驚。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
她的劍斬不開它的鎧甲,它的力量大到離譜,而且那股氣息——完全不屬於任何她認知中的英靈體系。
不是凱爾特。
不是北歐。
不是希臘。
不是任何神話傳說中的英雄。
就在這時——
Berserker忽然收拳後退了一步。
Saber愣了一下。
然後她看到——
Berserker的右手掌心,一道赤紅色的光芒正在凝聚!
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長,最後化作一柄——
光劍!
赤紅色的光劍!
Saber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
Berserker握緊那柄光劍,V字紅光鎖定了她。
然後——
它沖了過來!
Saber本能地舉劍格擋!
「鐺——!!!」
赤紅與金色的光芒碰撞,照亮了整座宅邸!
遠坂時臣站在後方,在Saber與Berserker纏鬥的同時,他的目光還鎖定著靠在牆邊的間桐慎二。
那個瘋子雖然受傷了,但還在笑。
那笑容讓人不寒而慄。
遠坂時臣抬起手杖,再次發動魔術!
數顆寶石飛出,在空中划過幾道弧線,從不同角度射向慎二!
慎二這次有了防備。
他雙手連連揮動,紫黑色的魔力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層又一層的蟲盾!
那些蟲子在他面前瘋狂蠕動,交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牆!
寶石撞上去,爆炸!
蟲子被炸得四分五裂,黑色的汁液四處飛濺!
但新的蟲子立刻湧上來,填補空缺!
慎二靠在牆上,喘著粗氣,但臉上的笑容更加瘋狂。
「沒用的!沒用的!我有爺爺留給我的力量!蟲子是不會死的!不會死的!」
他抬起手,那些從身上傷口裡流出的黑血忽然蠕動起來,化作無數細小的蟲影,朝遠坂時臣撲去!
遠坂時臣手杖一揮,金色的屏障再次浮現,擋住了那些蟲影。
但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傢伙……已經不能算人了。)
慎二看著他,笑聲越來越大。
「遠坂時臣!你們遠坂家不是自以為是嗎?不是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嗎?現在呢?你們能拿我怎麼樣!」
他指著正在與Berserker纏鬥的Saber。
「你的從者馬上就要被我的Berserker打死了!然後就是你!然後是那個跑掉的遠坂凜!還有那個叫藤村的賤人!全都要死!」
他的眼睛瞪得幾乎要蹦出來,眼珠上布滿了血絲,整張臉扭曲得不成樣子。
「全都要死——!!!」
遠坂時臣看著他,冰藍色的眼眸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複雜的悲憫。
「間桐慎二。」他的聲音很平靜,「你知道間桐家的歷史嗎?」
慎二愣了一下。
「間桐家……和遠坂家一樣,是創立聖杯戰爭的三家之一。」
遠坂時臣繼續說,「你們的祖先瑪奇里·佐爾根,曾經是一個懷抱著崇高理想的人。他想拯救世界,想根絕人類的惡性。」
慎二的笑容僵住了。
「你在說什麼……」
「你的爺爺間桐髒硯,最初也是一個追求理想的人。」
遠坂時臣的目光直視著他,「但他在追求永生的過程中,被時間腐蝕了。他的理想變質了,他的靈魂腐朽了,他變成了一個只想著活下去的怪物。」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惋惜。
「而你,間桐慎二,你被他的扭曲所感染,卻從來不知道真正的間桐家應該是什麼樣子。」
慎二的臉劇烈抽搐起來。
「你閉嘴!你懂什麼!爺爺對我最好!只有他看得起我!只有他教我魔術!你們這些人都該死!都該死!」
他瘋狂地揮手,無數蟲影從他身上湧出,鋪天蓋地地撲向遠坂時臣!
遠坂時臣嘆了口氣。
手杖一揮,金色的屏障再次浮現。
白珩蹲在樹杈上,整個人縮成一團,用Assassin職階的氣息遮斷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
眼睛直勾勾盯著遠處的天空。
抽象。
真的太抽象了。
天空中,兩個巨大的身影正在那兒互毆。
一邊是那隻青金色的巨狐,身上的火焰摻雜紫黑色的紋路,每一次揮爪都帶起漫天的火星。
另一邊是景元召出來的神君——那尊近百米高的金色威靈,雷光纏繞,長槍橫掃,每一次撞擊都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轟——!!!」
又一次碰撞,衝擊波把周圍的雲層都震散了。
白珩的嘴角抽了抽。
(這就是神仙打架嗎……)
她的目光往下移。
地面上,景元和藿藿面對面站著,相距大概二十米。
景元抱著手臂,白髮在風裡輕輕飄動,臉上掛著讓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他看起來悠閒極了,就像是在公園裡散步偶遇熟人,準備聊兩句天氣。
藿藿也抱著手臂,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那雙爪狀的綠瞳里沒有任何波動,平靜得像兩口古井。
她身後的巨狐還在天上打著,但她本人卻一動不動,仿佛那些戰鬥跟她完全沒關係。
白珩的眼角跳了跳。
(這畫面……怎麼這麼詭異?)
她試著通過令咒聯繫景元:
「Lancer,你在幹什麼呢?怎麼在那兒一動不動的?」
令咒那邊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景元的聲音。
那語氣聽起來依舊平穩,但白珩聽出了一絲……無奈。
「御主,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啊!」
景元輕輕嘆了口氣。
「那隻巨狐吞噬了Berserker之後,實力大增。我需要集中全部心神操控神君,才能與它抗衡。」
白珩愣了一下:「全部心神?那你現在……」
「如你所見。」
景元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苦笑,「我現在只剩下這具軀殼站在這裡。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天上那個大傢伙身上,這具身體……說實話,動不了。」
白珩的眼角抽得更厲害了。
「所以你是在……裝?」
「差不多。」
景元說,「現在這個局面,誰先露出破綻誰就輸。我必須表現得足夠從容,讓對方不敢輕舉妄動。」
白珩沉默了。
她看著下面那個抱著手臂、面帶微笑的景元,又看看對面那個同樣抱著手臂、面無表情的藿藿,忽然覺得這場面真的……
太抽象了。
兩個人都抱著手臂在那兒站樁,天上兩個巨物在那兒對轟,這什麼奇葩戰鬥方式?
「那個……」
白珩小心翼翼地問,「如果對方發現你在裝,怎麼辦?」
景元沉默了一秒。
「……那御主你最好跑快一點。」
白珩:「……」
(我謝謝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