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了冬木市,街道兩旁的路燈亮起昏黃的光芒,在柏油路面上投下一片片曖昧的光暈。
遠處的建築群在夜幕里變成一個個模糊的剪影,只有那些窗戶里透出的燈光,證明那裡還有人在生活著。
但此刻,那些燈光下的生活,已經變得詭異起來。
一行人快步走在街道上,步伐急促而警覺。
伊莉雅走在最前面,銀白色的長髮在夜風中輕輕飄動,那張稚嫩的臉上滿是凝重。
路過一家便利店時,裡面傳來收銀員和顧客的對話:
「歡迎光臨蕉,需要袋子嗎蕉?」
「要一個蕉,對了蕉,今天晚上的特價蕉是什麼蕉?」
「香蕉蕉,買一送一蕉。」
「好蕉,給我來兩根蕉。」
伊莉雅停下腳步,透過玻璃窗看向裡面。
那個收銀員正笑容滿面地給顧客結帳,兩人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對話有什麼問題。
她又看向路邊的一對情侶,女孩正挽著男孩的胳膊撒嬌:
「親愛的蕉,我們今天晚上吃什麼蕉?」
「是啊蕉,吃什麼蕉?」
「那去吃拉麵蕉?」
「好蕉。」
遠處傳來幾個醉漢的喧譁聲:
「再來一杯蕉!」
「老闆蕉,再來一打蕉!」
「乾杯蕉!」
伊莉雅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那些「蕉」字像一個個細小的針,扎在她心上。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那個病毒正在擴散,而且擴散的速度比她想像的快得多。
照這個趨勢下去,用不了多久,整個冬木市的人都會變成只會說「蕉」的怪物。
「需要加快了蕉。」
凜在旁邊說,說完自己愣了一下,然後苦笑,「我現在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在說話還是被感染了蕉……」
三月七拍了拍她的肩膀,沒有說話。
Saber的目光掃過那些路人,聲音低沉:
「這種情況,比我想像的嚴重。如果不儘快找到源頭,後果不堪設想。」
景元微微頷首,那雙金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
「這種模因污染的擴散速度,確實很驚人。而且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被感染的人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異常,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
伊莉雅攥緊了紅寶石,指節都有些發白。
「我們得快點。」
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焦急,「知更鳥姐姐還在那個壞女人手裡。」
一行人加快了腳步。
很快,那棟酒店出現在視野里。
那是一棟三十多層的高樓,外牆貼著米黃色的瓷磚,在夜色里泛著暗淡的光。
樓頂有一個巨大的霓虹招牌,閃爍著紅色的光芒,但此刻那光芒看起來也有些詭異,像是被什麼東西污染了一樣。
伊莉雅停下腳步,閉上眼睛感應了一會兒。
「就是這裡。」
她睜開眼,看向那棟樓,「知更鳥姐姐就在這裡面,我能感覺到。」
凜深吸一口氣,大步走進酒店大堂。
大堂里燈火通明,幾個旅客正在前台辦理入住手續,沙發上還坐著幾個人在看手機。
前台的工作人員是個年輕女孩,扎著馬尾辮,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
「歡迎光臨蕉,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蕉?」
凜走到前台,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
「我想打聽一下蕉,有沒有一個紫發的女人住在這裡蕉?」
前台女孩眨了眨眼,似乎在理解這句話。
「紫發的女人蕉?我查一下蕉……」
她在電腦上敲了幾下,然後抬起頭。
「有的蕉,住在1812房間蕉,請問您是她的朋友嗎蕉?」
凜點了點頭。
「是的蕉,能告訴我怎麼上去嗎蕉?」
前台女孩微笑著說:「電梯在那邊蕉,您可以直接上去蕉。不過那位客人之前交代過蕉,不希望被打擾蕉……」
凜擺了擺手:「沒關係蕉,我們認識蕉。」
她轉過身,朝眾人使了個眼色。
一行人走到電梯間,凜壓低聲音說:
「1812房間,在十八層蕉。」
Saber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在場的幾個人。
「我們得分頭行動。一起上去目標太大,而且萬一有什麼陷阱……」
「我走樓梯。」
凜說,看了一眼三月七,「三月姐跟我一起蕉。」
三月七點了點頭。
「樓梯間比較隱蔽,適合我們這種。」
白珩看了眼景元,又看向Saber,然後說:「那我們坐電梯。」
景元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Saber看向伊莉雅。
「你呢?」
伊莉雅握緊紅寶石,深吸一口氣。
「我從外面飛上去。」
她說,目光裡帶著一絲堅定,「這樣最隱蔽,而且如果有什麼情況,我可以第一時間看到。」
Saber沉默了一秒,然後點了點頭。
「小心。」
凜看著伊莉雅,認真地說:「小心點蕉,如果發現不對,立刻撤蕉。」
伊莉雅點了點頭。
「你們也是。」
伊莉雅悄悄繞到酒店側面,那裡是一片陰影,沒有燈光,也沒有人。
她深吸一口氣,握緊紅寶石。
「紅寶石,變身。」
粉色的光芒瞬間籠罩了她,幾秒後,那個穿著粉色洋裝的魔法少女再次出現。
背後的輕紗披風在夜風中輕輕飄動,頭上的髮飾在黑暗裡泛著微弱的螢光。
銀白色的長髮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紅色的眼眸里滿是堅定,但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準備好了嗎,伊莉雅?」紅寶石的聲音在她腦海里響起。
伊莉雅點了點頭,腳下一蹬,整個人輕盈地飛了起來。
飛行對她來說已經不像剛開始那樣生疏了,雖然偶爾還會晃一下,但至少不會撞牆了。
夜風有些涼,吹在她臉上,讓她緊張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
她貼著酒店的外牆緩緩上升,目光透過一扇扇窗戶,掃過那些亮著燈或暗著的房間。
一層,兩層……
她能感覺到知更鳥就在上面,那種通過令咒建立的聯繫越來越清晰。
但同時,她也能感覺到另一種東西——一種讓她後背發涼的詭異感。
「伊莉雅,你還好嗎?」紅寶石察覺到她的異常。
「嗯……就是有點緊張。」伊莉雅小聲說,「我怕知更鳥姐姐出事……」
紅寶石沉默了一秒,然後安慰道:「沒事的,她可是從者,沒那麼容易出事的。而且我們不是來救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