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愣住了。
凜也愣住了。
分身?這玩意兒還能分身?
蕉授看著她們那副呆滯的表情,嘴角勾起一個得意的笑容。
它走到一張椅子前,大搖大擺地坐下,翹起二郎腿,繼續啃著香蕉。
「瞧你們兩個,真是有趣。」
它說,「就像兩隻真正的猴子一樣,跑來跑去,東張西望,什麼都看不懂。我還沒啟動機器呢,怎麼就已經有人提前變成猴子了?」
三月七的眉頭跳了跳。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欠揍?
她沒有猶豫,直接抬起手——
「砸瓦魯多——!!!」
時間暫停!
世界凝固。
蕉授保持著啃香蕉的姿勢,那根香蕉懸停在它嘴邊,漩渦眼鏡後面的眼珠一動不動。
三月七深吸一口氣,拉開弓弦。
冰箭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瞬間把蕉授射成了篩子!
時間恢復!
「噗噗噗噗噗——!!!」
蕉授的身體被那十幾支冰箭貫穿,整個人——整隻猴——往後倒去,砸在地上,然後化作一根香蕉。
三月七放下弓,鬆了一口氣。
「叫你嘴賤。」
但下一秒,她臉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因為那扇暗門又打開了。
又一隻穿著白大褂、戴著漩渦眼鏡的猴子走了出來。
它手裡同樣拿著一根香蕉,同樣悠閒地啃著,同樣用那種欠揍的目光看著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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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殺不死我的。」
它說,「我知道你的能力——時間暫停,或者說時間系的能力。確實很離譜,確實是bug級別的能力。」
三月七盯著它,沒有說話。
蕉授繼續說:
「只是好在,如此厲害的能力,成功的搭配上了一個……嗯,怎麼形容呢?不是很靈光的腦袋。」
它歪著頭想了想,然後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這麼說吧,這個能力的強大程度和它使用者的智商,剛好拉回了平均線。這麼看來,好像也挺正常的。」
三月七的拳頭握緊了。
「你是在說我傻?」
蕉授擺了擺手。
「不不不,我可沒這麼說。我只是說你的腦子不太適合使用這麼複雜的能力而已。換成那邊那個黑頭髮的小姑娘,說不定早就能把我幹掉了。」
凜聽到這話,嘴角抽了抽。
這猴子,是在誇她還是在挑撥離間?
蕉授站起身,背著手在房間裡踱步,完全無視了三月七那張快要噴火的臉。
它走到凜面前,上下打量著她。
「你很有意思,小姑娘。你已經進入第二階段了吧?再過一會兒,你就會完全忘記怎麼說話,只會蕉蕉蕉了。到時候你是想留在這個世界當猴子,還是回現實世界當人呢?」
它笑了笑,「哦對了,你回不去了,因為你已經在融合了。」
凜的臉色變得煞白。
蕉授又看向三月七。
「還有你,粉毛小姑娘。你的時間暫停能力確實很厲害,但你能暫停多久?七秒?八秒?你能在七秒內找到辦法解決嗎?」
它搖了搖頭,「你不能,因為你連那些字都看不懂。」
三月七的手握緊了弓。
「不過你也有一個優點。」蕉授忽然說,「你很蠢。」
三月七:「……」
「真的,我沒罵你。我是認真的。」
蕉授的表情變得誠懇起來,「你這麼蠢,反而不會受到融合的影響——因為融合需要有一定認知能力才行,你這種腦子空空的,反而最安全。」
三月七的臉色變得很精彩。
「所以啊,」
蕉授笑著說,「我給你起個名字吧——以後就叫你三月蕉怎麼樣?還有你,凜蕉,這個名字也挺好聽的。」
三月七的臉更紅了。
「誰要叫那種名字!」
蕉授聳了聳肩。
「隨便你,反正你們很快就要變成真正的猴子了,叫什麼名字都無所謂。」
它走到那個巨大的金屬裝置旁邊,拍了拍它那光滑的外殼,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這個計劃,我準備了很久很久。從人類誕生的那一刻起,我就在觀察你們。看著你們從猿猴進化成人類,看著你們建立文明,看著你們自以為是地統治這個星球。然後我就在想——如果把這一切都逆轉回去,會是什麼樣子?」
它轉過身,看著三月七和凜。
「現在,這個想法終於要實現了。歷經千辛萬苦,我終於把這個計劃變成了現實。當然,還差最後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它指了指那個金屬裝置。
「這也是為什麼我現在還能和你們悠閒地聊天。就像考試的時候,最後一道題已經做完了,我專門空著第一道題,就是不寫,就是想看看你們這些抓耳撓腮的樣子。」
三月七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什麼意思?」
蕉授笑了笑,那笑容里滿是得意。
「意思就是,融合已經開始,而且已經無法逆轉了。我現在在這裡,就是單純地想看看你們是如何在沒有完全變成猴子之前,就已經表現出猴子的模樣的。你看你剛才那個抓狂的樣子,多像一隻被惹毛的猴子啊。」
它轉向凜。
「還有你,翻那些文件翻得那麼認真,像不像一隻試圖理解人類文字的猴子?明明已經快要變成同類了,卻還在做最後的掙扎,真是有趣。」
凜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但她的目光一直沒離開那些文件。
就在這時,她的手指翻過一頁,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櫻。
那兩個字是用正常字體寫的,和周圍那些反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它就像黑暗中的一盞燈,瞬間吸引了凜的全部注意力。
她快速掃過那段文字。
「特殊個體……代號櫻……疑似繁育殘留的攜帶者……具備極高的研究價值……允許捕獲……」
凜的瞳孔瞬間收縮。
「櫻……?!」
視角轉換。
夜幕籠罩著冬木市的郊外,那座古老的教堂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
遠坂時臣站在教堂門口,看著那扇半掩的木門,眉頭微微皺起。
周圍的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腐臭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處腐爛了一樣。
他抬起手,輕輕推開門。
門發出「吱呀」一聲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教堂內部比他想像的更加昏暗。
那些彩繪玻璃窗把月光切割成各種顏色的碎片,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一排排長椅整齊地排列著,直通前方的祭壇。
祭壇上的十字架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光芒,像是最後的希望。
但遠坂時臣的目光沒有落在祭壇上,而是落在了那個趴在講台上的神父身上。
那個神父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整個人趴在講台上,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