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火焰映在她臉上,在她那雙赤紅色的眼眸里跳動,卻絲毫沒有影響她臉上那甜美的笑容。
「這麼大火氣?」
她歪了歪頭,那動作和真正的愛莉希雅一模一樣,「讓我猜猜,是因為剛才那些話?」
阿星沒有說話。
她只是落在一處斷裂的鋼筋上,抬起頭,那雙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上面那個身影。
那眼眸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十分平靜,但那平靜下面,有什麼東西正在瘋狂燃燒。
侵蝕之律者看著那雙眼睛,笑容更深了。
「真有意思。」
她輕聲說,然後抬起手,那些紫黑色的管子瞬間從四面八方湧向阿星!
那些管子如同無數條毒蛇,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從每一個角度封鎖阿星的退路!
它們的速度快得驚人,帶著呼嘯的破空聲,那些管子的尖端閃爍著暗紅色的光芒!
阿星動了。
她的身體如同一道流光,在那張網落下的前一瞬間從那唯一的縫隙里鑽了出去!
接著她落在一處殘樓的邊緣,單膝跪地,然後瞬間彈起,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的箭直直衝向高台上的侵蝕之律者!
炎槍橫掃!
那燃燒著火焰的槍身帶著足以撕裂一切的威勢,朝著侵蝕之律者的脖頸斬去!
侵蝕之律者終於動了。
她抬起手,一根紫黑色的管子從她掌心瞬間湧出,精準地架住了那柄炎槍!
「鐺——!!!」
金屬碰撞的巨響在夜空中炸開,衝擊波向四周擴散,震得那些殘存的建築搖搖欲墜!
阿星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但她手中的炎槍燃燒得更加猛烈了。
火焰瘋狂跳動,幾乎要燒到侵蝕之律者的臉。
侵蝕之律者卻還在笑。
「真不錯呢♪」
她輕聲說,那語氣像是在誇獎一個表現不錯的學生,「這力量,這速度,這沉默的憤怒——比剛才又強了幾分♪」
她忽然湊近阿星,那張臉幾乎要貼到阿星的臉上,那雙赤紅色的眼眸里滿是惡意的光芒。
「你知道嗎?你的這種憤怒,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阿星沒有回答,只是手中的炎槍又往前推進了幾分。
侵蝕之律者絲毫不在意那快要燒到自己臉頰的火焰,繼續用那種輕柔甜美的語氣說著:
「愛莉啊。那個真正的愛莉希雅。她死的時候,也是這麼憤怒的。只不過她的憤怒是對著我,而你——」
她頓了頓,那笑容變得無比惡劣。
「你是為了她♪」
阿星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那抖動極其細微,幾乎察覺不到,但侵蝕之律者察覺到了。
她笑了,笑得更加開心。
「果然呢。」
她輕聲說,「你還記得那些事,那些在往世樂土發生的事。你記得那些英桀,記得愛莉希雅,記得帕朵,記得櫻,記得梅比烏斯,記得——」
「閉嘴。」
阿星終於開口了。
那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但那聲音里的冰冷足以凍結空氣。
侵蝕之律者的眼睛亮了起來。
「哦?說話了?我還以為你要一直沉默下去呢♪」
她忽然猛地發力,那根紫黑色的管子瞬間爆發出巨大的力量,將阿星整個人震飛出去!
阿星在半空中翻轉了幾圈,落在一處斷裂的樓體邊緣,單膝跪地,抬起頭,那雙金色的眼眸依舊死死盯著上面那個身影。
侵蝕之律者站在高台上,雙手背在身後,那姿態優雅得像是準備開始一場演講。
她清了清嗓子,那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嬌柔:
「既然你想聽,那我就好好說說。反正時間還多,我們慢慢玩♪」
她邁開步子,在那根高台上緩緩踱步,那些紫黑色的管子在周圍緩緩舞動,像是在為她伴舞。
「先說說格蕾修吧。」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那個愛畫畫的小姑娘,那個總是安安靜靜坐在角落裡畫畫的小傢伙。你知道她是怎麼死的嗎?」
阿星的瞳孔微微收縮。
侵蝕之律者看著她的反應,笑容更深了。
「我親手打的哦♪」
她說,那語氣就像是在說今天吃了什麼,「那時候她躲在科斯魔後面,用她的畫拖延時間。那個科斯魔,為了保護她,硬是用自己的命扛了我好久好久。可惜啊,最後還是被我找到了。」
她頓了頓,歪著頭,那表情像是在回憶什麼美好的往事。
「你知道她死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嗎?她那雙大眼睛裡滿是淚水,手裡還握著那支畫筆,還有那個聲音啊,軟軟糯糯的,聽著真是讓人心碎呢♪」
阿星的拳頭握緊了。
炎槍上的火焰跳動得更加劇烈。
侵蝕之律者繼續說著,那聲音裡帶著一種病態的享受:「可惜她最後還是沒能跑掉。我把她拎起來的時候,她還用那雙小手想要推開我。那力道啊,就跟小貓撓痒痒一樣。然後——」
她做了一個握拳的手勢。
「啪。就沒了。」
阿星的手開始發抖。
侵蝕之律者看著她那副模樣,笑得更加開心了。
「怎麼?這就受不了了?我還沒說完呢♪」
她在高台上轉了個圈,那姿態輕盈得像是在跳舞。
「再說說帕朵吧。那個最怕死的小姑娘,那個總是想著逃跑的小姑娘,那個最想活下去的孩子♪」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特的感慨,「你知道她最後怎麼樣了嗎?」
阿星沒有回答,只是盯著她。
侵蝕之律者的笑容變得猙獰起來。
「我讓她在痛苦中,一點一點,徹底消散。」
她一字一頓地說,「她求饒,她哭喊,她用盡了所有力氣想要逃跑♪但她跑不掉,因為我在她身上留了印記。她躲到哪兒,我都能找到她。」
她偏著頭,那表情像是在品味什麼美好的滋味。
「她最後看我那一眼,你知道是什麼眼神嗎?不是恨,是哀求。她在哀求我放過她,哪怕只是讓她多活一秒也好。那種絕望,那種恐懼,那種對生的渴望——真是美味啊♪」
阿星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那不是恐懼,那是憤怒。
壓抑到極致的憤怒。
侵蝕之律者卻還在繼續,她根本不在乎阿星的憤怒,甚至說,她就是在故意點燃這份憤怒。
「還有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