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隻巨狐吞了。」
景元說,語氣平靜,「我在那邊的時候,親眼看到她被那隻狐狸一口吞下去。之後那隻狐狸就變成了黑紅色的怪物,身上全是Saber那種黑化後的魔力氣息。」
三月七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Saber被吞了?
那個拿著咖喱棒砍來砍去的騎士王?
凜的手頓住了,那條尾巴也不再掙扎,只是軟軟地垂在她手心裡。
「那伊莉雅呢蕉?」
她抬起頭,聲音有些發澀,「你們有見過嗎蕉?」
景元搖了搖頭。
「酒店那邊已經塌了。我過去的時候,沒有看到她。」
「會不會是……」
白珩猶豫了一下,「也進了這個世界?」
幾個人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凜低下頭,那條尾巴終於老實了,耷拉在地上,沾了不少灰。
「也就是說蕉……」
她輕聲說,「現在伊莉雅一個人在那個不知道什麼地方的地方蕉……知更鳥也不知道在哪兒蕉……」
三月七看著她,心裡一陣發酸。
「凜。」
她走過去,伸手把那條耷拉在地上的尾巴撿起來,小心翼翼地塞回凜的裙子裡,「別擔心,伊莉雅那孩子機靈得很,不會出事的。」
凜抬起頭,眼眶紅紅的。
「可是蕉……」
「沒有可是。」
三月七打斷她,語氣難得堅定,「我們先把眼前的事理清楚,然後再去找她。」
白珩走到兩人身邊,贊同地點了點頭。
景元看著這三個女孩,忽然覺得這場聖杯戰爭打到這個份上,勝負早就不是最重要的了。
他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拉回來。
「關於那些猴子的事。」
他看著凜,「御主說你在那個房間裡找到了不少資料?」
凜點了點頭,把她在那些文件里看到的內容簡單說了一遍——融合計劃,全球範圍的實驗基地,還有那個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破解方法」。
說到櫻的名字時,她的聲音明顯低了下去,但還是一字一句地講完了。
景元聽完,沉默了片刻,眉頭微微皺起。
他見過很多陰謀,很多試圖顛覆世界的計劃,但這個將全人類變成猴子的方案,確實讓他覺得意外,有點像某個傢伙的風格。
「如果那個蕉授說的是真的蕉……」
凜的聲音有些發飄,「那櫻就危險了蕉……」
「不一定是真的。」
白珩連忙安慰她,「那個猴子滿嘴跑火車,說不定就是在耍你。」
凜搖了搖頭,沒有接話。
三月七在旁邊撓了撓頭,她對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向來不擅長,但有一件事她聽明白了——現在的情況很糟,而且他們好像沒什麼辦法。
景元站在旁邊,目光落在遠處那片天空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
「關於那個病毒,我有一個想法。」
三個人同時看向他。
「聖杯。」
景元說,那雙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泛著微光,「既然聖杯可以實現願望,那用它來消除這個病毒,應該也不是不可能。」
三月七愣了一下,然後猛地反應過來。
「對啊蕉!聖杯不是萬能許願機嗎蕉!」
她拍了一下手,那根繩子被她甩得呼呼響,「只要許個願讓所有人恢復正常,不就完了蕉!」
凜也抬起頭,眼睛裡有了光,但很快那光又暗了下去。
「可是蕉……」
她咬著嘴唇,「想要聖杯蕉,得先把其他從者淘汰掉蕉。」
幾個人沉默了。
現在還有多少從者?
Saber已經被吞了,Archer,Berserker,Lancer——景元自己——還在,Assassin——三月七——也還在。還有rider,那個紫發女人,還有caster,知更鳥。
白珩忽然舉起手。
「那個……」
她的聲音有些猶豫,「Archer可能已經沒了。」
三月七和凜同時看向她。
「剛才那個金色的雨,就是他的寶具。」
白珩說,那雙蔚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釋放那個的時候,狀態已經很差了。我看到他的時候,他的腿都斷了,身上到處都是傷。那種程度的寶具,以他當時的狀態……」
她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那種規模的寶具,以當時那副快死的狀態,能放出來已經是奇蹟了。
景元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當時也在現場,但他沒有看到砂金的蹤跡,只有漫天金色的砝碼和那隻被轟成篩子的巨狐。
至於砂金是死是活,他不知道,但他傾向於認為對方已經完成了自己最後的表演。
「他……」
三月七張了張嘴,「他為什麼要那樣做?」
白珩搖了搖頭。
她只記得那個男人癱在牆角的樣子,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的,臉上全是灰,血從傷口裡滲出來把衣服都染紅了,但他還在笑,還在說「交個朋友唄」。
「還有言峰蕉。」
凜忽然開口,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來,「他的從者就是Archer蕉,那他現在……」
「不知道。」
三月七搖了搖頭,「自從上次在街上打了他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不知道是死是活,也不知道在哪兒。」
「那剩下的……」
白珩掰著手指算,「就是那個紫發女人,還有知更鳥。如果Saber已經被吞了,Archer也沒了,Berserker不知道情況,那——」
「還有我們。」
三月七說,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景元,「Lancer和Assassin。」
景元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遠處那片金色的天空上。
「那邊打得很熱鬧。」
他說,聲音很平靜,「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個紫發女人應該就在那邊。還有——」
他頓了頓,目光微微移了移,落在另一個方向。
「還有一個氣息,在那邊。很弱,但確實存在。」
「是伊莉雅嗎蕉?」凜連忙問。
景元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著那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