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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她哭了

2026-03-24 01:12:20 作者: 的雪蓮

  侵蝕之律者的笑容開始變得勉強。

  「這麼生氣?我說什麼了?不就是說了幾句實話嗎?」

  阿星的腳步沒有停。

  「那些英桀,又不是我殺的。我只是——嗯,幫他們早點解脫而已。」

  阿星的腳步更快了。

  「再說了,你又不認識他們。那些記憶,又不是你的。你只是——一個複製品而已。」

  阿星衝到了她面前。

  炎槍刺出!

  那一槍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最直接的突刺。

  槍尖帶著呼嘯的風聲,帶著那些燃燒的火焰,帶著那些碎裂的管子,帶著阿星這些天來所有的憤怒、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沉默,直直刺向侵蝕之律者的胸口。

  侵蝕之律者抬起手,那些管子在她身前交織成一面厚實的盾牌。

  炎槍刺穿第一層,火焰燒穿第二層,衝擊波震碎第三層——




  槍尖從盾牌的另一側穿出,刺入侵蝕之律者的肩膀。

  血從傷口裡噴出來,濺在阿星的臉上,溫熱粘稠的,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淌。

  侵蝕之律者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但阿星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拔出炎槍,又是一槍刺出!

  這一次是手臂。

  火焰在槍尖上炸開,把那隻手臂上的衣袖燒成灰燼,露出下面白皙的皮膚。

  那皮膚在火焰中開始發紅,血從裂縫裡滲出來,滴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侵蝕之律者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想要後退,想要用管子擋住阿星,但那些管子剛凝聚起來就被阿星一槍撕碎。

  她想要說話,想要用那些惡毒的話語刺激阿星,但阿星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炎槍如同暴雨般刺出,一槍接一槍,槍槍都往要害上招呼。

  

  肩膀,手臂,腰側,大腿——每一槍都精準地刺入她的身體,每一槍都在她身上留下一個焦黑的傷口。

  那些傷口不大,但很深,深到能看見裡面被燒焦的肌肉和白森森的骨頭。

  侵蝕之律者被逼到了高台邊緣。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些傷口,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不是憤怒,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你就這麼想殺我?」

  阿星沒有回答。

  「為了那些——你根本不認識的人?」

  阿星握緊炎槍。

  「為了那些——根本不存在的記憶?」

  阿星沖了上去!

  這一次,她把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這一槍里。

  那柄深紅色的炎槍在她手中燃燒得更加猛烈,火焰從槍尖噴涌而出,在夜空中拖出一道長長的軌跡,像是流星划過天際,又像是傷口裡流出的血。

  侵蝕之律者抬起手,想要擋住那一槍。

  但她太慢了。

  炎槍穿過她抬起的手掌,穿過她擋在身前的手臂,穿過她的胸口,從她的後背穿出!

  「嗤——!!!」

  那聲音沉悶而清晰,像是刀鋒切開熟透的果實。

  侵蝕之律者的身體僵住了。

  她低下頭,看著那柄貫穿自己胸口的炎槍,看著那些火焰從傷口裡湧出來,把周圍的皮膚燒得焦黑。

  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麼,但只吐出一口黑色的血。

  阿星沒有停。

  她握著炎槍,推著侵蝕之律者向前衝去。

  兩個人從高台上墜落,穿過那些碎裂的管子,穿過那些飄散的灰燼,穿過那片被戰火撕裂的夜空。

  侵蝕之律者的身體被炎槍釘在半空,火焰從她胸口的傷口裡噴涌而出,在她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軌跡。

  那軌跡穿過一棟樓的廢墟,在那面殘存的牆壁上留下一個焦黑的大洞。

  終於,侵蝕之律者被釘在一面殘存的牆壁上,炎槍從她胸口穿過,槍尖沒入身後的混凝土,把她整個人固定在半空。


  她的四肢無力地垂著,頭也垂著,那些紫黑色的管子從她身上脫落,在地上化作一灘黑色的液體,慢慢地滲進碎石縫裡。

  她的身上到處都是焦黑的傷口,胸口的那個洞最大,大到能看見裡面被燒焦的骨頭和已經停止跳動的臟器。

  臉上也沾滿了灰燼和血跡,但那張與愛莉希雅一模一樣的臉上,嘴角竟然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阿星落在地上,站在那裡,看著那個被釘在牆上的身影。

  她的手裡已經沒有了炎槍,那柄槍還插在侵蝕之律者的胸口,槍身上的火焰正在慢慢熄滅,只剩下幾縷青煙在夜風中飄散。

  衣服上全是灰和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幾縷灰色的髮絲散落在額前,被汗水黏在皮膚上,她的臉上也有幾道淺淺的血痕,是剛才被飛濺的碎石劃傷的。

  她伸出手,摸向自己的眼睛。

  指尖觸到一片濕意。

  她看著那滴眼淚從指尖滑落,然後落在地上,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哭了。

  阿星站在那片廢墟上,看著自己指尖那點濕意,眼睛裡滿是茫然。

  她的臉上依舊沒有表情,那雙眼眸依舊平靜得像兩口深井,但那滴眼淚是從哪裡來的?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在剛才那一刻,在她把炎槍刺入那個傢伙胸口的那一刻,在她看著那個和愛莉希雅一模一樣的臉被火焰吞沒的那一刻,有什麼東西在她胸口碎掉了,很輕,很細,像是一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斷了,像是一塊壓了太久的石頭終於碎了。

  知更鳥從廢墟上走下來,腳步很輕,踩在碎石上幾乎沒有聲音。

  她的臉色還很蒼白,嘴唇也沒有多少血色,那件被侵蝕過的衣裙在月光下泛著暗淡的光澤,裙擺上的飄帶拖在地上,沾了不少灰。

  她走到阿星身邊,停下來,看著那個被釘在牆上的紫發女人,那雙湖綠色的眼眸里滿是複雜的情緒。

  「就這樣……結束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

  阿星沒有回答。

  知更鳥轉過頭,看著她,看著那張和記憶里一模一樣的臉,那雙金色的眼睛,那幾縷散落在額前的灰發,那種沉默的、安靜的氣質。

  「是星嗎?」

  阿星轉過頭,看著她。

  那目光是陌生的,不是那種失憶後的茫然,也不是那種久別重逢的驚喜,而是純粹的陌生。

  她看著知更鳥,像是在看一個從未見過的人,然後歪了歪頭。

  「你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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