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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4章 蕪湖!不是夢!

2026-05-18 22:08:59 作者: 的雪蓮

  她的頭髮亂了,粉色的髮絲從髮髻里散出來好幾縷垂在臉頰兩側,飛天髻的弧度歪了幾分。

  粉金色的瞳孔表面蒙著一層薄薄的水光,才不是哭!

  是被堵著嘴巴哼哼唧唧了太久之後受刺激分泌出來的生理性淚液,但掛在眼角要落不落的樣子看起來格外讓人心慌。

  她的嘴唇在抖,臉頰從緋紅漲到了深紅,胸口劇烈起伏著,呼吸又急又淺。

  一隻手抓著桌案邊緣,指尖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另一隻手指著青雀,手指也在抖。

  她張了好幾次嘴,聲音才從喉嚨里擠出來,每個字都在發顫,像是被氣到連話都拼不完整了:「你……你這個……你這個……」

  她想罵一句什麼,但她說不出口。

  不是詞彙量不夠,符玄的詞彙量是羅浮公認的廣博,能在三句話之內把任何複雜局勢拆解出至少四個推演分支。

  但太卜司的任何一卷典籍里都沒有教過她,當你的下屬在全羅浮所有重要人物面前把你的嘴撬開並把舌頭伸進來的時候,你應該用什麼詞彙來罵她!

  任何罵人的話在這一刻都顯得太輕了。

  青雀捂著嘴站在那裡,看著符玄氣得發抖的樣子,以及對方眼角那滴快要落下來的淚花,還有散亂的粉色髮絲貼在緋紅的臉頰上。

  舌頭的疼,火辣辣的,真實的,毫不含糊的。

  她的大腦開始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啟動,這一次不是低功耗模式,是緊急全功率運轉。

  她迅速撈起自己的一縷頭髮,用力扯了一下。

  疼!

  真實的疼痛從頭皮表層沿著神經末梢傳進大腦。

  她又給自己來了兩巴掌,力道大到臉頰當場泛起了紅印。

  疼,貨真價實的疼,疼得她眼淚都快出來了。

  青雀的大腦開始瘋狂地重新計算。

  在夢裡不會疼。

  在夢裡沒有痛覺。

  在夢裡所有感覺都是隔著厚厚一層棉花的。

  但現在她舌頭疼,頭皮疼,臉頰疼,剛才扇巴掌留下的掌印還在臉上發著燙。

  她撈起自己的頭髮又扯了好幾下,每一次都是清晰的疼,每一次都在告訴她同一個答案。

  青雀的心一點一點地往下沉,從腹腔沉到腳底,最後穿過石板地面掉進了一個不知道有多深的冰窖里。

  

  她的臉色從剛才被扇紅的熱辣變成了另一種死灰般的慘白。

  她抬起頭,碧綠色的眼睛緩緩掃過大廳里的每一張臉。

  白露在指縫後面紅著臉興奮地偷看,藍瞳里寫著擔憂和震驚和一絲絲詭異的興奮。

  彥卿的嘴終於合上了,但合上之後就再也沒張開過。

  寒鴉手裡拿著書,灰色的瞳孔終於從書頁上移開了,正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她。

  馭空把雙臂重新抱回了胸前,青綠色的長髮依舊一絲不苟,但她的嘴角在不自然地繃著。

  瓦爾特還在看天花板。

  星橫著手機,鏡頭穩穩地對著她,琥珀色的眼睛從屏幕上方露出來,嘴角的弧度還沒收回去,看到青雀看過來的時候還豎了個大拇指,口型說了句什麼,看起來像「繼續」。

  這不是夢。

  這就是現實。

  青雀的腦子裡轟的一聲,像是有人把一整箱瓊玉牌同時倒在了她頭上。

  她醒了。

  她真的醒了!!!

  從那個該死的夢裡徹底醒過來了。

  沒有倏忽,沒有巨樹,沒有倒懸的海水,沒有帝弓的面具。

  這本來是可喜可賀的事情。

  但她寧可自己現在還在夢裡!!!!

  因為在夢裡她親符玄可以把夢親醒,醒過來就一切都結束了。

  而在現實里親符玄,在神策府議事大廳正中央,當著白露的面,當著彥卿的面,當著寒鴉的面,當著馭空的面,當著星和瓦爾特的面,她把羅浮仙舟太卜司之首、現任代理將軍符玄,給強吻了。

  而且還不只是親了一下。


  是抱著親,舌頭伸進去的,按照標準化流程執行了三四個來回的親。

  不知道多久,久到星大概已經錄了至少四個G。

  天旋地轉。

  青雀覺得自己的膝蓋在發軟,小腿在打顫,腳下的石板地面忽然變成了沼澤,正在一點一點地把她往下吞。

  她看到符玄還站在桌案前,粉色的髮絲散亂,眼角的淚光在吊燈光線下折射出一線細碎的亮光,指著她的那根手指還沒有收回去。

  她想開口說點什麼。

  但她的嘴巴剛才還在執行另一個完全不同的任務,現在忽然要切換模式,舌頭發生了嚴重的協調失敗。

  她只發出了一聲含混的,像是被踩到腳趾又不好意思叫出來所以硬生生吞回去的悶哼。

  啊啊啊啊啊啊!!!!

  她到底幹了什麼啊??!!!

  她把符玄強吻了!!!!

  她把太卜大人強吻了!!!!!

  她把羅浮的代理將軍強吻了???!!!!

  當著雲騎軍代表的面。

  當著十王司判官的面。

  當著一個正在錄視頻的開拓者的面。

  在符玄為羅浮累死累活兩天沒合眼的當口,在景元昏迷不醒人心惶惶的時刻,在所有重要機關主事都在場的正式會議現場。

  她走過去,把代理將軍拉進懷裡,親了。

  伸舌頭了!

  按照夢裡做過的精確執行了好幾遍。

  青雀直接倒吸一口涼氣。

  那口涼氣從喉嚨灌進去,沿著氣管一路凍到了肺里,整個胸腔都涼透了。

  兩眼一黑,當場嘎巴一聲仰面倒了下去。

  瞳孔直接渙散,視野邊緣出現了大片大片的黑色雪花,意識像是被人拔了電源線的顯示屏,正在以不可逆轉的速度從四周往中心熄滅。

  她聽到周圍有人在喊她的名字,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又悶又糊。

  模糊的光影在眼前晃動,有人衝過來了,有人在大聲說著什麼,但她已經分辨不清了。

  在黑暗徹底吞沒視線的最後一幀畫面里,她看到的是符玄那張又氣又惱又羞的臉,眼角那滴終於滑下來的淚珠,以及嘴唇上被她親過之後留下的那一抹濕潤微微發紅的光澤。

  然後一切都遠了。

  聲音遠了,光線遠了,世界遠了。

  只有舌尖上那個被咬過的地方,還在火辣辣地疼著。

  在意識徹底斷線之前,青雀腦子裡飄過最後一個念頭:奶奶的,這還不如讓倏忽把她砸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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