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忍著把這行字和那條魚一起用能力分解成基本粒子的衝動,黑幕抬手在空中輕輕一划,一道光屏出現,上面迅速浮現出這條重生鹹魚的數據信息:
【名稱】:不朽鹹魚(奇物)
【描述】:一條經歷了非凡歲月與概念污染的鹹魚,因歡愉星神阿哈的注視與力量浸染,以及在某次關鍵戰鬥中的「卓越」表現,已晉升為宇宙奇物。
其存在本身,即是「味道」的詮釋。
【特性】:
1. 不朽:無法被常規方式破壞。
2. 臭味免疫:綁定持有者可完全免疫其本身散發的味道(對其他單位效果拔群)。
3. 技能庫(由阿哈傾情冠名,效果請自行探索):
** - 臭氣化馬:召喚一匹由濃縮臭氣構成的能量戰馬,衝擊敵人。(備註:可能對友軍造成無差別精神打擊)**
** - 萬魚歸宗:短暫召喚大量鹹魚虛影,進行範圍「氣味」轟炸。**
** - 神韻·魚氣熏天:展開領域,極大強化範圍內所有「不良氣味」效果,並附帶精神干擾。**
** - 太虛劍魚:將鹹魚投擲出去,化作一道(味道)凌厲的劍氣(?)。**
** - (更多技能待解鎖…)**
黑幕看著這一連串光是名字就讓人覺得眼睛和鼻子一起不舒服的技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這都什麼跟什麼?
而一旁的阿星,在看完光屏上的信息後,那雙總是缺乏神采的金色眼眸,此刻竟然迸發出了如同星辰般閃亮的光芒!
她緊緊盯著那條懸浮的,重獲新生的不朽鹹魚,那眼神,仿佛窮小子看到了失而復得的傳家寶,又像是科學家發現了顛覆物理學的奇蹟!
她伸出雙手,動作輕柔而虔誠,仿佛在迎接一件聖物。
黑幕看著阿星那副如獲至寶、眼睛都快變成星星狀的樣子,無奈地擺了擺手,語氣帶著一种放棄掙扎的疲憊:「罷了……你喜歡,就自己拿著吧。」
「謝謝。」
阿星的聲音依舊平淡,但語速似乎快了一絲絲。
她小心翼翼地如同對待易碎藝術品般,將那條散發著「不朽」氣息的鹹魚捧在手裡,然後不知從哪掏出一塊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布,仔細地一層層包裹好,這才珍而重之地收進了她那手環里。
那動作,那神態,仿佛收起的不是一條能熏倒令使的鹹魚,而是什麼關乎宇宙存亡的關鍵密鑰。
黑幕望著阿星完成這一系列動作,最終只是轉過身,留下一句:「收拾一下,準備進行下一項議程。」
只是那離去的背影,怎麼看都帶著一絲對這個世界的深深無語。
而阿星,則摸了摸手腕,感受著裡面新收藏的「珍寶」,防毒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
嗯,這垃圾桶,掏得真值。
系統空間 · 那刻夏的靜謐樹庭
處理完阿星和那條「不朽鹹魚」的插曲後,黑幕女士的身影悄然出現在另一處被重新定義的空間。
這裡化作了靜謐的夜空,腳下是柔軟的青草地,散發著柔和螢光的草木點綴其間,一棵虬結蒼勁的巨樹屹立在中心,枝葉間流淌著星輝般的光點,旁邊還有一塊平整的空地。
整個空間瀰漫著一種安寧,系統顯然根據「智種學派創立者」的身份,為那刻夏量身打造了新的「居所」。
黑幕踏入這片空間,紫黑色的洛麗塔裙擺拂過螢光的草葉。
她環顧四周,巨樹、草地、星空,景致優美,卻唯獨不見那位剛剛經歷了一場「味道洗禮」的黃金裔本人。
微微蹙眉,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刻夏的存在就縈繞在這片空間中,如同樹木的呼吸,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但他似乎在刻意隱匿。
「那刻夏?」
黑幕清冷的聲音在靜謐的夜空下迴蕩,帶著一絲詢問。
沒有回應。
只有螢光草木微微搖曳。
她頓了頓,換上了那個更顯正式的名諱:「阿那克薩戈拉斯?」
依舊只有風聲和草木的沙沙聲作為回答。
黑幕能感覺到那股存在的氣息波動了一下,但對方仍舊沒有現身的意思。
她略一思索,心中瞭然,怕是剛才那「鹹魚糊臉」的體驗過于震撼,讓這位學者心有餘悸。
她有些無奈,但語氣依舊保持著平靜:「放心,那條鹹魚……已經不在這裡了。」
話音剛落,黑幕敏銳的感知便捕捉到,從巨樹的方向,隱約傳來了一聲極力壓抑著的 「嘔……」 的聲音。
黑幕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看來真是給這位老師留下心理陰影了,連提都不能提。
她不再強求對方立刻現身,抬手在空中輕輕一划,一道閃爍著無數星辰、仿佛連接著無盡知識海洋的入口悄然在空地上方打開。
「這是「模擬宇宙」的入口,」
黑幕介紹道,聲音平和,「雖然只是基於黑塔空間站那個項目的復刻版,但裡面的知識體系和宇宙模型還算完整。如果你對外界感到好奇,或者想找點事情打發時間……可以進去看看。」
她看著那依舊無聲無息的空間,繼續說道:「那你先好好休息吧,我之後再來拜訪。」
說完,她就準備轉身離開這片樹庭。
就在她的身影即將淡化脫離此地的瞬間——
一個略顯沙啞但異常冷淡的男聲,終於從那巨樹的方向低低地傳來,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落入黑幕耳中:
「謝了。」
黑幕離去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頓。
雖然只有短短兩個字,但其中蘊含的理智與克制,讓她心中稍安。
看來,擊敗狂暴狀態後,那位以理性著稱的學者意識正在回歸。
她微微頷首,不再停留,身影徹底消失在樹庭之中。
星穹列車
黑幕的身影重新凝聚在列車的車廂內。
眼前的景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特指嗅覺上的)的日常感。
長夜月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正慵懶地靠在沙發里,赤紅的眼眸帶著戲謔的笑意,用手指卷著昔漣粉色的發梢玩。
昔漣小臉微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並沒有強烈抗拒,只是小聲地抗議著:「長夜月小姐……別鬧了。」
看來隨著那刻夏被成功「說服」,昔漣的權限似乎得到了提升,至少可以在列車內部自由活動了,不必時刻緊挨著黑幕。
白珩則一臉菜色地趴在旁邊的桌子上,雪白的狐尾和耳朵都無精打采地耷拉著,面前放著一杯清水,顯然還沒從那股直衝靈魂的「芬芳」中徹底恢復過來。
阿星坐在另一邊,正捧著一桶熱氣騰騰的泡麵,吃得專心致志,仿佛剛才那個掏出「大殺器」、戴著防毒面具戰鬥的人不是她一樣。
系統人偶則靜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雙手規整地放在膝蓋上,如同一個精緻卻無生氣的裝飾品。
看到黑幕回來,昔漣立刻擺脫了長夜月的「魔爪」,站起身,蔚藍色的眼眸中帶著關切和期待:「黑幕女士,那刻夏他……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