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我感覺衣領被人提起,然後周圍的景象就飛速倒退。
等我反應過來,那種精神影響的效果緩解大半。
從恍惚中回過神,我發現我居然被這個神秘人提著拉出了一大段距離。
回首望去,我發現地上倒了一堆人,就連周南起也捂著腦袋仰面癱倒在特使的不遠處。
我下意識的抬頭看向那懸於半空的紅色方塊。
難道是...陷阱?
猩紅色光芒的沐浴下,黑袍迎風烈烈飄揚。
神秘人興許是因為剛才極速的移動,原本戴在頭上的兜帽已經被掀開。。
露出了下方茂密的烏黑秀髮垂落在肩。
我咬牙撐著欄杆站起身來,將聖甲蟲握緊,隨時準備激發。
看著那背對著我的黑袍神秘人,我此刻有諸多疑惑。
她這是救了我?但是...剛才那種移動速度絕對不亞於一輛普通汽車了。
短短几秒就跨越近百米距離。
揉了揉發酸的肩膀,我準備試探著詢問情況。
但沒等我開口,我就見她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把木質弓弩。
她是什麼時候拿出來的?
下一刻,我就見到她下蹲,瞄準,扣動扳機。
動作一氣呵成,幾乎在眨眼間就完成了。
她這是要...
我眯著眼睛,看向了遠方散發著紅色光芒的方塊,以及下方掙扎著想要逃離的流浪者們。
緊接著,我就聽見「咻——」一聲,一根弩箭離弦而出,飛向空中。
箭矢的飛行速度很快,轉瞬之間就掠過數十米的距離。
咚——
在弩箭即將命中那漂浮在半空的特使時,那支箭矢如同泡沫般炸開。
就像是在萬花筒中看到的那些妖異且無法理解的畫面,那根箭矢化作虛幻的紅色,四散定格在空中。
同時,我的腦袋像是被人拿錘子砸了一樣。
那種隱隱的陣痛感...在消退。
似乎是由於需要對抗那根臨身的箭矢,空中的特使對於下方人群的精神影響開始減弱。
而那些昏倒或者癱坐在地上的流浪者們也相繼爬起,朝著前方繼續逃跑。
不過在剛才的時間內,我發現因為精神影響的緣故,已經又有兩人慘死於僕從手中。
「還有十秒。」清冷,毫無感情的聲音從前方的神秘人口中傳出。
十秒...?
我聞言有些疑惑,但很快反應過來。
因為我發現空中那道弓弩射出的箭矢已經開始顫抖,並且逐漸虛化。
跑!
這是我立刻生起的一個念頭。
由於剛才事發突然,我還有些懵圈,但現在我擺脫了精神影響,那麼首要目標自然就是立刻離開這個該死的橋。
看了一眼剛轉過身來的神秘人,那面具下的眼睛和聲音一樣毫無神情,仿若並非人類一樣。
而在此時,她忽然將手伸向腰間,然後抽出了一把...
呃...?
這是什麼鬼,她從哪裡拿出的骨鋸??
沒錯,就是骨鋸,那種在電視上看到的醫生用來切割骨頭的鋸子。
我愣了愣,最後決定放棄思考這些,直接側身一轉就立刻朝著前方離開大橋的方向奔去。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原本還霧氣瀰漫的前方,居然在此刻逐漸變得清晰。
我看見了...
那些高樓大廈,那些守衛在橋兩側的士兵崗哨!
再次越過近百米距離,我終於跑下了大橋。
周圍也不再是昏暗的猩紅燈光,而是柔和的日光和蔚藍的天空。
「別動,站在原地!」伴隨著嘈雜電流的擴音器響聲在近百米開外的一個水泥建築內傳出。
這應該是駐守在這裡的崗哨吧?
片刻後,我聽見了身後傳來的密集腳步聲。
回頭看去,我發現倖存下來的周南起,張旭以及其餘人都跟了上來。
張旭的臉上估計是因為精神影響連續跌倒數次,已經鼻青臉腫。
但他還是透露著劫後餘生的喜悅對我喊道:「呼,林哥,我還活著!」
我回以微笑,身心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放鬆。
但我很快又發現了,剛才那神秘女子居然又不見了。
在橋上不見她的身影,那極遠處的特使似乎也已經消失不見。
周南起揉了揉眉心,將消防斧隨意的丟在地上,然後在剩餘士兵的簇擁下走向了前方。
估計是看到了他們身上的制服,那些堡壘內的聲音沒有喝止,而是有兩個持槍的士兵全副武裝的靠近這裡。
頭上戴著黑色的巴拉克拉法帽和FAST頭盔的士官敬了個軍禮,然後對周南起道:
「你好,我是『獵血犬』的隊長,艾爾文德中士,您應該就是周上尉了吧?歡迎回家。」
聽見他的話語,周南起咳嗽了聲,然後點頭道:「是,我的偵察排遭遇了嚴重損失,不過任務完成了,我們現在需要醫療救助。」
呼出了一口氣,想必事情應該是告一段落了。
看了看身上髒亂的衣裳,身上肌肉的酸痛感和腎上腺素的消退讓我有些腿軟。
不過到了Level 11,是得好好休息一陣了。
很快,這些士兵就對受傷的人進行了治療,而沒有嚴重傷勢的人,包括我在內,則被給予了一份簡易地圖。
這份地圖就和前廳在旅遊時被給予的那種城市地圖很像,上面標註了我目前所在的地點。
「嘿,林哥,你是第一次來Level 11吧?」見我正在查看地圖,已經從士兵那裡領到杏仁水物資的張旭湊了上來。
聞言我挑了挑眉,看來這傢伙不是第一次來,或許可以薅到一個免費嚮導。
「嗯,我是第一次來,你有什麼建議嗎?」我將地圖摺疊收好,然後看了眼背包內剛領到的三瓶杏仁水。
「那當然,我之前在Level 11住了好幾個月呢,要不我帶你轉幾圈熟悉一下?」
取出一瓶打開,然後我笑著道:「那再好不過了,走吧。」
隨後,我就跟著張旭的步伐,沿著小路開始往Level 11深處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