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逆天宗的聲音再度出現的時候,澹臺橙雲立刻低頭道歉:「宗主,不好意思,我不說話了。」
山門也嚇了一跳,急忙道:「不好意思,宗主,我不是故意的。」
雖說逆天宗的只是在「斥責」澹臺橙雲,但身為山門老前輩,他也不好意思讓澹臺橙雲獨自面對逆天宗的「怒火」。
而他們倆一道歉,逆天宗就不見了,也不回應了。
但逆天宗不吭聲,澹臺橙雲和山門也不敢再多嘴了。
不能真把逆天宗給惹毛了。
過了片刻後。
山門說道:「你回去吧,我要繼續駐守我的山門了。」
澹臺橙雲行禮:「好的,掌門,辛苦您了。」
說完,他剛要走。
但山門突然嘆了一口氣,道:「如此看來,還是你比較適合當宗主,擔任逆天宗的領袖。」
「掌門,何出此言吶?!」澹臺橙雲的反應顯得很是驚詫。
山門:「我傾盡全力無法讓逆天宗說出一句話,但你,小小的舉動卻能讓他連連出口兩次,由此可見,你的能力的確在我之上。」
「能和逆天宗做出這般交流,這是你的逆天之道,也是你的領袖才華。」
「我有些嫉妒了。」
澹臺橙云:「掌門,您錯了,這不是我的才華。」
山門:「你是在謙虛吧?這不是你的才華?那是什麼?」
澹臺橙云:「是我的努力。」
山門:「?」
他突然知道逆天宗為什麼要出來罵澹臺橙雲了。
緊接著,他突然莫名其妙地扎了下去,身上所有的石柱都與地面相連,然後就不理會澹臺橙雲了。
見到這一幕,澹臺橙雲忙道:「掌門,你先別急著不理我。」
「我有一個建議,你我可以聯合,「我是橙,你是門,我們聯合,可作城門。」
「到時候,逆天宗必定更加繁榮昌盛,強大無比。」
說話的同時,澹臺橙雲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了一截城牆,扔在旁邊就迅速地變大了——
城牆上還鐫刻著幾個字:「逆天城」。
想來也是早有準備。
但無論他說什麼,山門都不理他了……
最後,澹臺橙雲只能自己離開,不再騷擾山門。
……
你爹小院。
站在窗邊,看著澹臺橙雲遠離山門的周烆和寧日,都很沉默。
他們兩個目睹完了澹臺橙雲和山門以及逆天宗的事情的全過程。
拋開那些令人無語的細節不談,周烆沉聲道:「如此看來,他應該已經在扮演宗主的過程中,察覺到了宗主的真實身份。」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寧日附和道。
他們二人聽完了澹臺橙雲的話語之後,心裡有數了——
澹臺橙雲多半是識破了逆天宗的身份。
就算沒有看穿,也有可能有所掌握。
若不是如此的話,澹臺橙雲不會說出「逆天宗比逆天宗更早出現」了。
當然。
讓寧日肯定澹臺橙雲掌握了什麼的,是逆天宗的反應。
山門和澹臺橙雲逼逼賴賴半天,逆天宗沒有反應。
無論是喊逆天宗的名字,還是要對逆天宗幹嘛,他都好似沉眠一般。
唯獨澹臺橙雲一提到這個,逆天宗立刻炸鍋。
逆天宗的反應,寧日一般會用四個字來形容——
急了急了。
很顯然,澹臺橙雲掌握的信息是對的。
而周烆和寧日是同一個想法。
不過,兩個人對視一眼,都選擇很有默契地不討論這件事情了。
逆天宗不讓澹臺橙雲和山門談論他的真身。
周日二人自然也不敢亂談。
他們十分默契地換了一個話題。
周烆轉移話題道:「你剛剛跟山門見面的時候,是不是查看了他所錄製的留影?」
寧日說道:「對,掌門錄下了宗主如何擊退天道的英勇畫面。」
周烆:「那山門離你爹小院尚且有一段距離,都能將宗主與天道的畫面錄製得如此清楚,那……山門可曾錄製過我們當初被無形之力拉入彩色世界的畫面?」
他和寧日一樣。
在意識到山門能夠錄製天道被打的畫面後,就立刻想起了上次的彩色世界。
「沒有錄製。」寧日說道:「但掌門有提到當初的事情……」
接著,寧日便將事情統統說出…………
對於周烆來說,「彩色」比天道更為危險。
一來,寧日可以通過他的各種方式,「操縱」天道,還能和天道「有商有量」。
但,寧日不可能跟彩色世界溝通。
若是讓寧日身處彩色世界,周烆覺得,寧日光是要在裡面正常地呼吸就已經很費勁了,更別說還要像「操縱」天道一樣去「操縱」彩色世界。
那是不可能的。
二來,認定「彩色」更為可怕的原因,也多少沾一點逆天宗的因素。
逆天宗能夠像拍蟲子一樣,輕而易舉地將天道拍暈,拍傻,但是,在上次彩色世界來襲的時候,逆天宗卻完全沒有出手。
周烆不知道是什麼因素導致逆天宗沒有出手,可能是因為那時他們二人身處外門,逆天宗無法出手,也可能是「彩色」的確強大,逆天宗無法攔阻,更有可能是逆天宗看他們自己能應付,選擇不出手……
但無論如何,周烆總歸是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而周烆在知道了山門對「彩色」一無所知後,不由有些遺憾,但也不敢表露什麼,也不發表評價。
周烆在想,萬一亂說話讓不遠處的山門誤會是在鄙視他,那可就不好了。
接著,周烆看著寧日頭頂上的兩刀一手,說道:「那既然天道如今沒事了,你也可以鬆一口氣了。」
寧日點頭道:「對。」
他這半個月以來,都在琢磨怎麼把三個天道變成正常狀態。
如今雖然耳邊很吵,但寧日至少可以繼續發展他的「天道大軍」計劃了。
接著,寧日說道:「我接下來還打算問問好摸天道,我想知道,他到底是怎麼繞過逆天宗,進到功法閣里去盜取外宗祖師們的靈石的。」
聞言,周烆看了一眼寧日,沉吟道:「對於此事,我倒是有一個猜測。」
「請周長老賜教。」
寧日立即虛心求學。
周烆:「我們所有人都可以看到好摸天道,對吧?」
寧日點頭。
周烆:「那既然大家都可以看到,為什麼我們沒一個人在功法閣里看到呢?」
這話一出,寧日一愣……
周烆再道:「我問過澹臺了,他看到的好摸天道,只在儲物戒里,但卻沒在功法閣里現過身。」
「很顯然,好摸天道進入逆天宗,能拿到靈石,是因為他直接進了所有人的儲物戒,但卻沒有真的出現在逆天宗的範圍之內。」
「不過,這是我的猜測而已,具體怎樣,還得再查一查。」
寧日聽到這話,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接著,他先去問了一嘴好摸天道,詢問對方是不是通過這種方法拿到靈石的,但好摸天道連句正常的話都說不完整了,只是一味地說要好摸的……
……
半天后。
通過一次試驗,寧日驗證了周烆猜測的可靠性。
他先是在你爹小院門前刻畫了一個好摸的陣法出來,然後故意不啟動,令得好摸天道抓心撓肝,十分難受。
接著,寧日命令好摸天道去取回一個來自魔域,名為【夢幻幻想問道石】的寶貝,並揚言只有得到此寶,才能夠啟動陣法。
這個寶貝,實際上是一塊極為頂尖的大乘境界材料,原名叫【大乘鐵石】,是用來煉造一種名為【鐵石心腸】的法寶,此寶可以用於武裝內臟,從內建構防線。
周烆將一塊放在寧日手裡,一塊放於自己的儲物戒里。
放置完畢後,他就直接返回功法閣。
而寧日則是給好摸天道展示了一下這塊材料之後,好摸天道就出去找這塊石頭回來。
片刻後。
周烆返回你爹小院,並說石頭已經被好摸天道帶走了。
而在這個過程中,周烆全程都盯著儲物空間。
果然。
好摸天道是繞開了逆天宗的陣法,直接進入周烆的儲物空間。
他們兩個又試驗了幾次,結果都一樣。
如果周烆將材料放在逆天宗內,好摸天道就會拿不到,但放在儲物戒里,好摸天道就能夠取回來。
如果周烆在好摸天道進入儲物戒後,又將材料立刻拿到逆天宗里,好摸天道則直接離開儲物戒,連逆天宗都不去了……
「如此看來,您的想法果真是對的。」
寧日若有所思地說道:「那這麼看來,逆天宗是一片與整個修仙界獨立的空間,儲物空間則還和外界的虛空連接,對吧?」
周烆亦是微微點頭。
接著,他們兩個人對視一眼,突然齊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此刻,他們什麼都沒說,但他們都知道對方在說什麼。
逆天宗是獨立的空間,連天道都無法直接穿梭。
逆天宗創建了逆天宗。
那這不就說明……
哈哈。
不講不講。
等下別讓逆天宗急了。
一切盡在不言中。
接著,周烆又輕描淡寫地轉移話題,說道:「好了,天道的事情既然已經解決,那來聊聊你的兩個法相吧。」
說話的時候,他拉了一把椅子出來,一屁股坐下。
在他腳旁,則是正在陣法上鑽來滾去的好摸天道……
寧日說道:「周長老,您想問什麼?」
聞言,周烆陷入沉思——
半月前,他看到寧日修為突飛猛進,以及有了兩個法相的事情後,就一直想要來看看寧日的情況。
只不過,因後續雷劫的出現、天道的出事,外加宗門裡有不少大能修士,他才一直拖著。
如今,他可以來好好地與寧日商談一下有關於修為和法相的事情了。
周烆沉思結束後,組織了一下言語,問道:「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讓你很有危機感的事情?」
寧日立即點頭,毫不猶豫地承認:「彩色太恐怖了,我怕他來打我。」
「我擋不住他。」
聽到這話,周烆道:「果然如此,跟我想得差不多。」
「是不是因為彩色的威脅,所以,你才選擇快速地突破修為?」
寧日:「嗯!」
周烆聽到這話,不由沉吟道:「其實,我也並不是反對你快速突破修為,只不過,你有沒有思考過,修為突破太快帶來的危害?」
「我看你之前突破的速度都挺慢的。」
寧日愣了愣,心想,就算拋開上次突破到化神巔峰的事情不談,他之前的速度也叫慢嗎?
拋開化神不談,他修行才多久,就已經金丹元嬰的了。
這速度還叫慢嗎?
跟他同期的金策仙宗梁承道和哈基高高鴻,現在什麼修為……
周烆看出了寧日神色下的意思,說道:「我說你之前的速度慢,是指相對我們這種人之間。」
「如果你要將整個修仙界的大眾修煉速度都扯進來計算的話,那對其他人來說,是不太公平的。」
寧日:「?」
他愣了愣,突然訥訥道:「等會,周長老,您之前突破到元嬰境的速度也跟我差不多嗎?」
「呃,不是,我要更……」周烆說到這裡,突然搖了搖頭,扶額失笑道:「太久了,我已經忘記了。」
寧日:「!」
什麼忘記了?!
混蛋,你剛剛分明是要說比我更快的。
這一刻,寧日有些傻眼了。
自己突破快,可是靠著面板才衝上來的。
周長老這是什麼怪物?
你告訴我,你身體裡可曾有過什麼系統?
周烆接著道:「所以,對於我們這種人來說,你之前突破的速度可以說是穩紮穩打,但你如今的速度……」
「確實是快了些了。」
寧日:「?」
「周長老,不要這樣,我跟您……我這麼說吧,我就不配跟您是同一種人。」
周烆這是什麼話啊?!
什麼叫「穩紮穩打」?
他聽出來了,潛台詞不就是:這突破速度有點慢唄!
你老周今天就告訴我吧,你當初是不是今天剛鍊氣,明天就元嬰?
這根本不是人!
周烆則是搖頭道:「你不要謙虛了,真要說起來,我們跟你不是同一種人。」
他也有話要說啊,滿逆天宗就你一個坐祖師座進了長生座空間,還參加了仙考,還從仙罰里學會了仙法……
真要計較起來,他在寧日面前頂多就是個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