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飛舜說完的那一刻,在寧日的面前,有一塊玉石大印緩緩地從虛空之中「擠」了出來。
它像是被虛空吐出來一樣。
這塊玉石大印的上方乃是一枚玉石雕成的錢幣,其上散發著與大慈神宮一模一樣的氣息。
寧日心裡清楚,這應當便是掌控大慈神宮、大慈仙棺的關鍵。
只不過,因寧日現在還未能駕馭銅錢之力,所以,他發現這枚玉石大印與他之間仍存在著一層無形的厚障壁。
寧日與大印看似極近,實則完全無法觸及對方。
寧日也不著急去觸摸對方,而是在心中思索著飛舜剛剛的這番話。
「赤輪仙尊失了初心,想做逆天之事,還會害了整個修仙界……」
這麼看來的話,讓修仙界去入侵放逐之地的事情,跟赤輪仙尊絕對脫不了關係。
第一種可能性,或許是這樣的:
某一天,修仙界產生了意志,找到了赤輪仙尊,說:「小赤佬啊,我知道你是修仙界最善良的領袖了。」
「我太想進步了。」
「你可不可以幫幫我。」
「我聽說仙規掌管著一片放逐之地,我要是能夠吞噬它的話,我就能變強了。」
「到時候,整個修仙界都能有福利。」
然後,赤輪仙尊看修仙界這麼想變強,就跟著修仙界一起聯手入侵放逐之地……
但赤輪仙尊入侵放逐之地的事情,會導致天地巨變,長生座崩散,甚至導致生靈塗炭。
正因有這麼惡劣的結果,所以,其他仙尊都跟他翻臉了,並開始大戰,只是後來就引發了詭異……
而第二種可能性,可能是壓根不存在什麼修仙界想進步的事情。
入侵放逐之地的事情,單純是赤輪仙尊個人行為。
牢赤想要帶動修仙界升維度。
別人都是飛升當仙人,他不干。
他通關完仙考後,覺得仙界逼格太低了。
他要讓修仙界直接升為仙界,到時候他這個修仙界之主直接去掉「修」字,榮升仙界之主。
而赤輪仙尊不僅操縱著修仙界撞擊放逐之地,還特地在放逐之地設置了灰色空間,用來吞噬遊蕩者的力量。
這也能提升他自己的修為境界。
當然。
以上這兩種猜想,都有一定的不靠譜性。
而且,還有好幾個問題要解答,比方說詭異是咋來的,天道又是怎麼崩散的……這是有人故意為之,還是偶發性的危機導致整個修仙界變得亂七八糟?
但寧日覺得,無論如何都好,入侵放逐之地的事情,絕對跟赤輪仙尊脫不了關係。
昧然仙尊先前在昧然洞裡留下的影像就揭露過。
她跟愚情仙尊對話,說覺得赤輪不對勁。
很有可能就是昧然老奶那個時候已經發現赤輪仙尊要操縱整個修仙界撞擊放逐之地了。
況且,此事十分符合赤輪仙尊的行為作風。
【你們飛升,我選擇讓整個修仙界升級】。
這標題,一看起來就好像是造福蒼生的好事。
而因大義的目的,犧牲小利,就是赤輪仙尊在寧日面前展現出來的作風。
寧日記得很清楚,當初,荒鑄要入侵自己的時候,赤輪仙尊就毫不猶豫地要殺了自己,給的理由也很簡單。
不連帶著自己一起殺了,他們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要不是寧日當初有掛,能夠在胸口批發大運封印赤輪的話,他早就完蛋了。
所以,他覺得自己的技能一這也算是胸的一批了。
寧日目光轉動,看向銅錢線,自語道:「仙棺是對付赤輪仙尊的關鍵。」
怎麼對付?
是大慈仙棺可以封印赤輪仙尊,還是大慈仙棺出產的資源可以對付赤輪仙尊?
另外……
寧日扯了扯銅錢線,心道:「仙棺是可以帶走的,不必一定待在大慈神宮。」
「若我不是分魂,此事倒也是個好消息。」
「不過,大慈仙棺關乎於金策仙宗的利益,也關乎於天驕榜股民的投資利益,如果要大慈仙棺要停止交易的話,應該要先通告一下全界,保全大家的利益才行。」
「另外,帶走仙棺,赤輪仙尊一定會發現自己,導致自己捲入大戰,無法飛升……」
「這也無妨,一來是赤輪仙尊早就被大運車頭排隊吻過了,二來是修仙界本來就沒長生座可以飛升了。」
念及此處,寧日決定了。
他要先接手大慈仙棺,但他並不著急帶著大慈仙棺離開。
他要讓分魂待在這裡,掌控仙棺,產出資源的同時,再接手閎衍山不停送過來的秘境本源。
這更符合他的利益!
就在寧日做出決定的時候,進入他體內的金錢之力突然開始莫名其妙地退了出去。
嘩啦啦——
一半寒一半暖的金錢之力如退潮一般,以極快的速度在寧日的體內進行了英雄退場。
感受著金錢之力飛快地流逝,速度快得就跟上輩子的銀行卡餘額一樣,寧日驚了。
幹嘛?
這是幹嘛?
怎麼好端端的就走了?
而當金錢之力全部溜走的時候,原本死死綁縛在他身體各處的銅錢也飛快地崩開。
啪啪啪——
銅錢散開的時候,寧日的身體掉了下去,落到了青銅長廊的地面上。
與此同時。
飛舜的聲音響了起來,依舊溫和,道:
「看來你與大慈仙棺無緣。」
「我不知是出了什麼原因,但很抱歉打擾你這麼久。」
「你可以離開了。」
話音一落。
所有的銅錢蕩然無存,那枚懸在半空中的錢幣大印隨之退走,飛舜的聲音更是一下子就散得一乾二淨。
整個青銅長廊變得安安靜靜的。
唯有寧日後退的路突然被點亮了起來。
很顯然,這是飛舜給他準備的【遺憾離場】的通道。
寧日:「……」
看著一瞬間就變得死寂的青銅長廊,他沉默了。
自己的內心戲多少有點多餘了。
剛剛想了那麼多,還給大慈仙棺做出了之後的安排,現在怎麼就被淘汰了?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這個地方現在有點紅紅的。
「可能是天資太差了,所以大慈仙棺不能給我?」
寧日心裡開始琢磨,「那現在咋辦?回去嗎?」
他看了一眼身後發亮的道路,心裡很不甘。
就這樣回去?
不行。
這也太丟臉了。
寧日想了想,繼續往前走去。
但那層無形的障壁依舊攔在他的面前,巋然不動。
「哥們,說句話,我現在有點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