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因為修仙界入侵放逐之地、詭異肆虐,所以,上古時代很多人、事、物都被404了。
關於赤輪仙尊的真實大眾點評也難以尋找,必須找到上古人才能核查一下。
寧日認識的上古人基本沒幾個,一來他人脈不硬,二來上古人的命也不硬。
但託了逆天宗和天陽宗的福,他的好友列表里還是有幾個上古人的。
程居澈。
炸洞三人組——方凌厲。
這幾個人對赤輪仙尊的評價都很好。
尤其是方凌厲。
他們三人原先是普通人,也受過赤輪仙尊的恩惠,在「紅日大戰赤輪」這一集的時候,他們都曾發表過誇讚赤輪仙尊的言論。
另外,寧日自己也有些許體會。
他在天陽宗參加弟子入門試煉的時候,感覺赤輪仙尊也不會是一個太差的領導者。
不過,那次試煉是在詭異內,很有可能是赤輪仙尊在有意展現些什麼,算不得數。
正因以上種種,現在寧日聽到飛舜說赤輪仙尊對凡人不是很好後,反倒是搞得他有點懷疑人生了。
飛舜道:「赤輪對凡人不是很好,並不是說他會苛待凡人,只是說他不如傳聞中那般……嗯,如賢仙降世一般。」
「而你有這種想法,我很理解。」
「關於赤輪的評價,大多數人都認可他是一個非常賢明的領袖。」
「有人讚許他至聖至明,德政如日月雲霞般惠澤天下百姓,蒼生皆因其而新生。」
「新生指的是,凡人因為他的出現,能夠擺脫之前被隨意殘殺如豬狗一般的局面。」
寧日微微點頭。
這些類似的話他確實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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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飛舜話鋒一轉道:「不過,這一切都另有隱情。」
「嚴格來說,赤輪只在乎他身邊的人,就是我們……我,還有師兄師姐他們。」
「他更在意我們,也更願意為我們付出。」
「無論是各個境界的難關,還是長生座、仙考,他都走得要比我們快,就算是愚情師兄天資卓絕,亦要慢他半步。」
「而他走得快,也從未藏私,他會將他的修煉心得悉數告知,至於修煉資源,則更不用說,他為我們打算得很好,一步步幫著我們走上修仙界的仙尊寶座。」
「我身為金骨神牛族,能在人族稱王的修仙界混了個所謂的『大慈神王』,也是因他的幫助……」
「正因如此,若他只是為了一己之私,只是為了讓他自己變強,讓我躺進大慈仙棺,日夜為他製造天材地寶,我反而不會有任何怨言……反正在我看來,我的命都是他的。」
「我相信其他人也是這麼想的。」
「可他偏偏不該拉上整個修仙界。」
「所以,我在即將毀去大慈神宮的時候,我心裡最深處甚至會有這麼一絲慶幸。」
飛舜吸了一口氣,眉間略為複雜。
寧日沉默。
坦白說,若是換成他自己,赤輪仙尊這麼罩著他,他真的很難做得出反殺對方的抉擇。
但……
唉。
若是沒有飛舜他們全力阻止的話,寧日覺得眼下只怕整個修仙界都不復存在了,什麼周烆澹臺橙雲奚居常……連出生都出生不了。
寧日沉默片刻才問道:「慶幸什麼?」
飛舜露出幾分苦笑:「慶幸他並非本體在這,慶幸他不會真的被炸死。」
「我就算是耗盡我的生命去與他同歸於盡,用大慈神宮的力量順著他的分身攻擊他的本體,頂多就是耗去他本體一大半的力量,不至於讓他身死道消。」
「我甚至在想,我這麼炸他,可能會讓他徹底失去操縱修仙界再對放逐之地發起第二次進攻的力量。」
「到時候,心有餘而力不足的他可能可以去安心做一個歸隱田園的修士。」
「如此一來,我用生命完成我最後的任務,他則可以不必再拉上整個修仙界去當他對抗仙規的燃料。」
「這反倒是一件兩全其美的好事。」
寧日微微一怔……
飛舜又道:「至於他為何會變成受人愛戴的赤輪仙尊,主要是因為我們吧。」
「昧然師姐懸壺濟世,一向喜歡為凡人尋藥求丹,愚情師兄行事雖然略顯詭異,術法也不太正經,但的確也會為凡人思考。」
「至於我,則是因為曾經因為受傷,被凡人救回小村,所以常常喜歡去看看他們有無需要我的地方。」
「但他覺得我們做這些事情,會耽誤修煉,耽誤成仙,乾脆建了宗門,以更快的速度幫我們做了這些事,省了我們的功夫。」
「我們的確沒他的大局觀,所以他經手後,整個修仙界都煥然一新。」
「所以,我說他是一個很好的兄長,但並不是一個對凡人很好的修仙者,是因為他願意幫助凡人,是想要滿足我們。」
說完後,飛舜沉默下去,臉色便更為複雜了,有緬懷,有困惑,也有愧疚……
寧日大概猜得到,在飛舜看來,他對抗赤輪仙尊,其實某種程度上算是背叛。
可普通的凡人呢?
他們似乎什麼也沒做錯吧?
一轉眼就成了犧牲品。
飛舜再道:「你剛剛問了我三個問題。」
寧日點頭。
飛舜:「前面兩個問題我已經回答你了。」
「但第三個問題,我無法回答。」
寧日:「我理解您的,這個不回答也沒事。」
他問的三個問題是:赤輪到底是什麼人?到底是不是真的要干仙規?有啥弱點沒有?
飛舜這番話下來,他對赤輪基本上已經有了認知了,至於對付仙規那也必然是。
而飛舜不願說出赤輪的弱點,他也理解,畢竟二人的關係擺在這。
已經出手對付過赤輪,又準備拿大慈神宮炸赤輪……
這種情況下,再說出赤輪仙尊的弱點,似乎對飛舜的道德考驗太高了。
但飛舜搖頭道:「不,你不理解。」
「我說的是無法回答,而不是不願回答。」
「因為,我根本不知道他的弱點是什麼。」
寧日:「呃……說得也是。」
原來不是因為兄弟情,而是因為根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