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策仙宗的眾人在等待金日變回金牛的過程,不可謂不煎熬。
在這期間,金色雕像發生了不少事故。
包括變大又變小、包括赤輪仙尊的力量沖天而起,還包括兩次超級無敵大雷劫。
兩次雷劫最是嚇人。
簡直是能把所有人嚇得肝膽俱裂的程度。
漫天劫雲,黑沉沉的,像是一座又一座黑山,在頃刻間出現,籠罩於金策仙宗的上空。
趕回金策仙宗的韓曲更是被嚇了一大跳。
身為打賞仙王的他,本來這段時間都在外面帶著羅客到處旅遊的。
他之所以這麼得閒,一來是因為押對寧日這隻「股」後,他賺得頭昏腦漲七葷八素的,為了讓自己清醒清醒,他選擇痛痛快快地再去遊歷修仙界大好河山。
二來是因為他要帶著羅客散散心,羅客跟周烆關係很不錯,跟寧日關係也很不錯。
但羅客原來以為一個是同輩,一個是後輩。
結果,這兩個人在修為上一下子就把他超沒影了。
羅客嘴上不說,但韓曲覺得他心態肯定好不到哪裡去,所以帶著徒弟到處走走。
沒成想,金策仙宗突然有人告訴他金策仙宗有條狗把昧然洞給吃了。
這荒天下之大謬的事情令他聽完之後立馬趕了回來。
結果,他沒想到剛回宗,就聽到天空驟然有恐怖大黑雲出現……
剛從空間裂縫裡出來的韓曲差點沒被嚇得掉回裂縫裡頭去。
然後,他就很驚恐。
他非常驚恐。
他曾經去過你爹小院,也見識過寧日在你爹小院召喚出來的「史上最強雷劫」。
但今日,這場雷劫,竟然比「史上最強雷劫」的氣息更強大,威勢更恐怖,範圍更寬廣。
這一團團堪稱「重巒疊嶂」的劫雲,不像是來劈寧日的。
像來劈金策仙宗的。
但這場劫雲來得快,去得也快。
都還沒降劫呢,就直接消散一空了。
這才讓眾人鬆了一口氣。
然後,韓曲才從周烆等人的口中知道雷劫為什麼會變得這麼強大。
因為,寧日強化過雷劫。
現在在修仙界拼命渡劫的人都知道雷劫難度強過以前許多了……
早就渡過劫的韓曲這段時間都沒關注過最新版本的雷劫。
這會兒聽完之後,人就有點懵,跟被雷劈了沒區別。
他不懂。
怎麼我就出去旅遊了一段時間,你就把雷劫都給強化了?
什麼叫做還把雷劫給劈了?
正因如此,他甚至連狗咬昧然洞的事情都沒第一時間去追問。
因為恐怖大雷劫已經占據掉他不少的大腦內存了。
而在第一場劫雲消散過後沒多久,這劫雲就馬上再來一次,然後又立馬消失……
連來兩次,搞得大家的精神狀況都很緊繃。
搞什麼?
到底在嚇誰?
大慈神宮裡到底有什麼人值得你這樣對待?
直到牛來了,他們才敢鬆一口氣——
這情況看來應該就是正常了吧?
不過,參與過七彩之地的大乘們則是覺得很疑惑。
寧日為何兩次遇到赤輪仙尊都要把雷劫召喚出來?
莫非說,對付赤輪仙尊就必須把雷劫抬出來?
他們倒是不知道,寧日兩次快速地把雷劫召喚出來又快速地取消,只是因為他要復活而已。
……
在大慈神宮的入口由金色寧日,轉化為金骨神牛的模樣不久後。
寧日的身影也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出來的時候,寧日的神色還略帶幾分恍惚。
此番進入大慈神宮,雖然時間不長,但卻讓他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就像做夢一樣。
直到周烆等人圍上來的時候,他才如夢初醒。
「你沒事吧?」
周烆問道。
望著眾多強者關切的目光,寧日搖頭道:「周長老,我沒事。」
眾人先是感應了一下寧日的氣息……
嗯。
沒問題。
范很足味很正。
依舊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但放在寧日身上就很合理的多重合道巔峰。
這時,澹臺橙雲莫名其妙跑了出來,沉聲問道:「寧師弟,宗主剛剛過來了一趟,他讓我轉告你,如果你願意和你的玉佩結為道侶的話,他會正式接任逆天宗宗主之職。」
眾人:「?」
什麼亂七八糟的?
這都問的什麼問題?
你們逆天宗有宗主的嗎?
寧日:「?」
他也懵了,下意識脫口而出:「什麼?!宗主為什麼能出來?」
逆天宗若能離開逆天宗,那怕是要出大事。
他本來就是為了保命才創造逆天宗,躲在逆天宗里的,要是現在能出來,那隻代表著一個信息——
天下或許要大亂了。
很可能是有什麼危機,迫使逆天宗不得不離開逆天宗。
意識到這一點時,寧日的腦子還自動關聯到「赤輪仙尊可能又在發力了」、「詭異即將迎來大變」、「自己在大慈神宮裡做了什麼導致危機提前到來了」。
至於澹臺橙雲後面的胡說八道,他倒是沒能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但澹臺橙雲聽完後,立即滿意地點頭道:「很好,在這段紛亂複雜的話語裡,一下子就自動找到這個問題最重要的關鍵。」
「看來你沒出什麼問題,你是真日。」
寧日:「?」
他愣神過後才反應過來——
哦。
原來澹臺橙雲這是在測試驗證他的身份。
一旁的周烆欲言又止,抬起手掌又放下。
不知道是不是想給澹臺橙雲一巴掌。
其他祖師也是黑著臉沉默。
澹臺橙雲這個人總是如此。
這時,程居澈倒是好奇了:「這問題很紛亂複雜嗎?」
澹臺橙云:「你可以問寧師弟,我想他懂我的。」
程居澈將好奇的目光移至寧日身上。
一旁沉默的寧日接過話道:「玉佩是我一位好友梁承道的隨身之物,而這個問題會問出來的人應該是荀長老。」
「如果我是我本人的話,我應該說與我相關的是小貓木偶才對,荀長老只問過我願不願意與小貓木偶結為道侶。」
「而且,荀長老按理來說不應該跟宗主有關,另外……」
話還沒說話,周烆便一臉荒謬地打斷道:「不是,你真回答啊?!」
澹臺橙雲有問題,你也跟著胡鬧?!
寧日:「……」
他這個時候才發現外宗眾祖師的神色變得有多麼詭異。
……
澹臺橙雲這個搞子被趕走之後,大家終於能正常了。
而此時,寧日看著天上的牢籠和頭頂凸起的天劫狗,一臉懵逼。
他剛出來的時候還沒來得及看到裡面的情況。
因為牢籠把天劫狗堵得嚴嚴實實的。
所以,他只能看到一個巨大的鐵鏈球懸浮於半空中。
他原以為這是不是周烆的什麼鎖鏈術法,打算用來鎮壓可能出現的危險的。
直到澹臺橙雲被趕走之後,周烆才將牢籠稍微打開,露出裡面的天劫狗。
這讓他很疑惑——
為什麼要在大慈神宮的上方搞一個大狗籠?
周烆看寧日的神色疑惑,問道:「你是不是很不理解?」
寧日道:「對,他不是在紅牛樓那裡被關得好好的嗎?」
何必特地將天劫狗帶到大慈神宮來關?
難道關宮會更好點嗎?
直到周烆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完之後,寧日才愕然出聲:
「什麼?」
「天劫狗把昧然洞給咬了?」
在其驚愕的時候,旁側的裘玉滿還把狗咬昧然洞的畫面給放了出來。
留影瞳什麼的,都是大家的基本配置。
看完整個「側方停狗」和「狗咬昧然洞」的畫面後,寧日摸著下巴道:「看來昧然洞可以改名為呂賓洞。」
旁邊的人一聽就懵了——
你沒事改人名字做什麼?
還有……我們讓你看這段留影的目的是為了向你這個仙尊請教,你怎麼莫名其妙地就給人家起了名字了?
周烆倒是見怪不怪,沉聲道:「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寧日一頭霧水道:「我不知道。」
「目前來看,我只知道天劫狗變成牌子狗了。」
周烆沉吟道:「我感覺似乎是天劫狗提前預知昧然洞要來找你,所以先來這裡提前為你解決麻煩。」
寧日:「這倒是不無可能。」
「天劫狗將昧然洞吞了之後,可有破壞什麼,或者引發什麼災禍?」
周烆搖頭:「那倒是沒有。」
「只有赤輪仙尊的力量,和你的兩次雷劫,讓這裡的人受了不少驚嚇,引發恐慌。」
寧日臉色當即有些尷尬起來。
他用腦子想想也知道,被強化過後的雷劫出現後得有多可怕。
但他還沒道歉呢,其他祖師卻突然默契起來了。
他們紛紛開口,道:
「沒有沒有。」
「我當時很鎮定。」
「我相信寧日仙尊可以處理好的,我並不恐慌。」
「……」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搞得周烆滿臉問號將目光瞥了過去……
當周烆的目光瞥過來的時候,眾人才各自乾咳一聲,不吭聲了。
寧日沉聲道:「那我們等下換個地方看看吧?我看看能不能搞清楚天劫狗到底怎麼了……」
周烆沉聲道:「我們還是留在這裡吧,大不了我釋放個陣法,隔絕一切力量。」
天劫狗吞了昧然洞後就一動不動了。
他不想隨隨便便地讓它移動。
寧日點頭道:「好。」
說話的時候,他心裡有諸多猜測。
其中他覺得最有可能的就是:昧然仙尊之力的自我拼裝。
天劫狗屬於昧然天道屬於昧然仙尊。
昧然洞屬於昧然仙尊。
昧然仙尊身為赤輪、愚情的師妹,飛舜的師姐,估計跟他們一樣,很喜歡埋一大堆後手。
這很正常,畢竟人活得久,沒有後人就得來點後手,總不能真的絕後吧?
所以,這天劫狗吞噬昧然洞,說不定就是昧然仙尊用來復活她自己的手段。
當二者完全融合的時候,即可復活昧然仙尊。
但緊接著,寧日心裡驀地一突。
這該不會又是赤輪仙尊的什麼陰謀吧?
……
接著,周烆便開始掐訣施法,構造一個全新的陣法,令寧日等會可以去探究天劫狗的具體情況。
與此同時。
金策仙宗的祖師們立刻堆著笑容,來到寧日身旁。
一腳踢死仙尊在和你爹臨死前仙尊聊天的時候,他們不敢貿然打擾。
但現在既然寧日有檔期了,那聊一聊也沒啥問題吧?
寧日本來正在思索有關於昧然仙尊的一切術法,見金策祖師來到身前,不由放下心思,詢問道:
「各位祖師,怎麼了嗎?」
裘玉滿站在最前,她坦誠地問道:「寧仙尊,我們想問問,你沒馴服大慈神宮嗎?」
站在其身後的眾金策祖師一聽這話,皆是露出緊張肅然的神色。
雖說現在的大慈神宮入口,牛已回。
但……
誰也保不准寧日到底有沒有馴服大慈神宮。
萬一這頭牛其實是寧日的牛,而非金策的牛呢?
寧日不繞彎子,給他們一個痛快:「我沒馴服。」
裘玉滿對他很好,還斥巨資請了煉丹師、陣法師過來金策仙宗住著。
他也不好意思繞彎子。
聞言,眾人立即鬆了一口氣……
那這樣看來,大慈神宮還是屬於金策仙宗的。
接著,寧日又好奇地問道:「不過,你們不是說大慈神宮已經被你們馴服了嗎?」
「所以,我有沒有馴服,你們不應該早有感覺了嗎?」
裘玉滿一聽這話,不由苦笑道:「此番大慈神宮出事,我們怎會不知,我們其實根本沒馴服這個詭異。」
之前他們對大慈神宮是有掌控能力。
可現在寧日出了事,他們連人都找不到。
傻子來了都知道這詭異絕對有問題。
這種情況下,他們自然能反應過來,原來金策早就被大慈神宮給騙了。
這大慈神宮比其他五個詭異更離譜,竟然假裝被馴服。
寧日不由點頭道:「……也是。」
裘玉滿再問道:「那你到底在裡面遇到了什麼?可是什麼危機?」
「我們宗進進出出大慈神宮已有無數次。」
「從未遇到過像你這樣的情形。」
說罷,裘玉滿將門口雕像變來變去之事、寧日莫名其妙失蹤之事以及他們宗門對此的應對都給寧日說了一遍。
寧日沉吟道:「嗯……」
「其實不是危機。」
「只是,我進入了真正的大慈神宮。」
裘玉滿面色一變:「真正的大慈神宮?」
寧日:「對,大慈神宮其實有兩層,你們去的是外面那個,由大慈神王的侍衛空觸武將所製造。」
「我去的那個,才是大慈神王所在的真正神宮。」
——
晚安。